买菜

昨天下午，天空还是阴沉的很，不过没有缠绵的秋雨。我骑着电单车，带着女儿，一起到菜市买菜。

好长时间没有吃得炒米汤了。所谓炒米汤，不过是简单的饭种，地道的做法，是炒些许小米致熟，与干煸豆角、干萝卜条，并与葱姜调料一起入锅熬制20余分钟，最后放入面条、豆腐条，轰油即可。即使如此简单的饭食，在小时候却是奢侈的享受了。

爱人刚做过手术，情绪不好，口味单调，需要变着法儿吃。于是，为做这样的晚饭，我便与女儿一同到菜市购置原料。

拥挤的菜市，到处都是买菜的或者卖菜的。我需要的东西很有限，无须在这菜市中选择和分辨，一棵萝卜、一块豆腐、一些面条也就够了。正走着，突然看到一个推着三轮车卖萝卜的老太，白发苍苍，行动迟缓。我想，但凡生活稍微好点，谁也不会这么大把年纪还要到街上做买菜的营生以维持生计。即使自己真的悠闲自在，儿女们也不一定允许这么做啊。卖菜的老太，看上去毕竟与其他的不同，在这风吹的深秋更显得凄凉。可能更多的出于怜悯同情，我决计买老太的萝卜，且不会与其讨价还价。

我：“买棵萝卜。”

老太：“这一棵？”

那棵太大了，做顿饭自然是用不了的。我挑了棵小的。

老太撕去了些萝卜缨子，但是没有去完，保留下了大部分。紧接着便上了称。

我：“你卖萝卜怎么不去掉萝卜缨子啊？”

老太：“我都是这样卖的。萝卜缨子也很好吃啊。”

我不想要那些所谓好吃的萝卜缨子，也不想买去以后当作垃圾再行处理。如此多此一举的行事，且要付出更多的钱来，何苦呢？

我：“我看其他买菜的都光是萝卜，没有缨子啊。”

老太：……

老太没有言语，只是将萝卜拿出来给我去掉了剥剩的缨子，然后放在秤盘了重新称重。

并不是我太过小气，甚而至于因几两的萝卜缨子与老太斤斤计较。我觉得我从不是这样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专拣老太的摊儿来买菜。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当作傻子对待，赚了我的钱，没准儿还要甩出一句蔑视我人格的话。

按照老太的报价，我付了钱，自始至终没有问萝卜多少钱一斤。

我骑车带着女儿，继而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没有回头。不知怎的，我又忽然想起了那些受人之助反倒将人告上法庭的老太们。即使这顿晚饭的味道是如何的好，也定然会使得我如鲠在喉。于是，我倒真觉得自己还是过于小气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