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红了

大冬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9-24 17:49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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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枫叶用它别样的美丽征服了很多人,并且因为它的美丽颜色而令人无限赞扬。作者的文字紧紧围绕着枫叶正红写作,文笔很优美流畅,拜读,推荐欣赏。

什么可以把青山染红?天上的晚霞染不红漫山,燃烧的野火只会把翠绿变成焦炭,鲜红的落日不过把青山短暂抹上一层淡黄的余辉,而叫青山翠绿慢慢泛出红色,最后红得晶莹、红得欲滴的只有那一簇簇枝丫高大、叶片茂密的枫林。

天最蓝的季节,也就是枫叶最红的时节。秋夜的霜露洗净了空气中的尘埃,翌日才现天高云淡的碧空。霜露让其他树叶憔悴、枯萎,而枫林好像是受了滋润,被霜露一染,就魔幻般的着了颜色,之后的枫叶就如同拨清波的鹅掌一样,越发显得灵性和轻盈,片片叶子舒展有致,红得似火一样飘逸,又像血一样鲜艳欲滴。

我们有时会被天空偶然出现的火样的晚霞而突然驻足,会凝视半天,见到美景会令人心旷神怡。现在的人们都很匆忙,无暇顾及身边的一些美妙景象,偶然遇见一些久违的风光,如果有闲情凝视了一会,不知过后会不会有一点想法?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忙了?或会产生一些回忆?如儿时的傍晚见到满天霞光,是什么心情?或者霞飞满天的时候,曾经有过什么经历?我的童年是除了莫名的惊讶外,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美好。有时也会联想起曾经的军旅生活,行军了一天,大海的方向出现了霞光万丈的光芒,我们的车队向着光芒前进,顿觉精神格外爽朗。现在见了,心情有所不同,会觉到时间飞快,一晃不知是何年了。

又到了枫叶红的季节,平时不会留意什么时间枫叶该红,只有当经过了它的身边,当那漫山一簇族高大的枫林展示在你眼前,它变幻了颜色,它冲击了你的视觉,你才会注意到它。没有人会对眼前燃烧般的火红视而不见的,沈雁冰的《白杨礼赞》写到的“汽车在望不到边际的高原上奔驰,有人的眼睛会觉得有点倦怠,对当前的‘雄壮’或‘伟大’闭了眼,会觉得‘单调’。”而红枫绝对会让你为之一振!

就像沈先生被另一种风景吸引一样,他被路旁生长的“力争上游,笔直的干,笔直的枝”的白杨树所震憾,他产生了与众不同的联想,他说“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伟岸,正直,朴质,严肃,也不缺乏温和,更不用提它的坚强不屈与挺拔,它是树中的伟丈夫。”想到前线抗战的将士,他把白杨树比作“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

对景物的不同表现与感悟,反映人的思维差异可谓巨大。

漫山红叶留给我的是什么感觉呢?按沈先生的观点,枫树肯定不在赞美的树种之列。在我眼中,枫树也比不得挺拔的汉子,但绝对是树中的好女子。不过我从没有把枫树与人比较起来,无论男或女。今天倒还真想比较一下。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这是杜牧作的一首脍炙人口的古诗,虽然古远,但我家乡的枫林与诗中的意境格格相入,我见到的枫林多长在峻峰奇岭之脊、白云飘渺之处,所以看到的不是近处的一片片红叶,而是远方的一片片红云。

家乡的枫林绝不以为自己的姿色份外妖娆,就或高高在上,或独处一方,不与其他树类和睦相处。相反,她与其他树木相亲相近,参差交织,互相映衬,如鱼似水,就像天空中的蓝天与白云,会把最好的搭配呈现给你一样。

我把蓝天比作男人,就把白云比作女人;把群山重岭的绿荫比作宽怀的丈夫,就把点缀其中红云般的枫林比作美丽的女子。绿荫簇拥着红林,红林映照着绿荫,绿荫一望无际,红林星罗棋布。远望红云飘飞的群山,你可尽管展开思绪,即使某个单片的枫林,她也不是一束一束的单薄形状,而是一朵一朵的丰满姿态,她层层叠叠、表里如一,那样耐看,却又着摸不透,你会感到她的厚实和富有内含,她妖艳,但决不轻浮。经过春夏的积淀,通过霜露的洗礼,才更显迷人的风彩。

金秋时节,是成熟与收获的季节。枫叶红了,她以自己浓郁的色彩与厚重的风韵让收获的季节更加饱满和充溢。白云深处的红与绿,是自然赐给人间的美丽,也给人无限的想象和憧憬。金秋时分分外好,霜叶红于二月花!

二○一0年十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