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的日记
再过几天,就是爸爸的三周年祭日了,他老人家离开我们已三年整了,就现在打上这几句话,已是热泪迎眶了,这种思念之情,真是很难用语言说清楚。爸爸在世时,我就很珍惜他老人家,他的思想,素质,品德,一直是我崇拜的,爸爸在我心中的形象,气质象青松,性格如钢铁,知识如学者,胸襟象伟人,是世上最称职的父亲。
父亲住院期间的几个日记
2002年8月21日晚
未曾提笔已是泪满双眼,人们常说心如刀绞,当事到临头,感到这样的词句也不能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此时我只觉得心口堵,心酸,真的是泪如泉涌,肝肠寸断,百感交加,思绪万千。
擦一下模糊的双眼,望着病榻上不久于人世的老父,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说出心里的滋味,苍天啊,你无情,时间那,你为什么永不回头。
窗外,喧闹的街道,穿流的人群,你们忙忙碌碌的奔什么呢?不也都奔向人生的终点站吗?难道你们不能慢一点吗?那么急干什么?你们怎么不停下来,想一想,人的一生是多么短暂哪!你们慢一点,不能晚一点到达终点吗?
多么幼稚可笑的想法,时间飞逝,历史无情,天若有情天亦老,谁能挡住时间的飞逝,谁能在人生的道路上停下来,休息一下呢?
窗外,在打雷下雨。人的一生能遇到多少次雷雨,哪个人能说的清楚,但对于将要撒手人寰的人来说,这亲切的雷雨又是何等的难得呀!
人生漫长,长的有时让人难熬。
人生短暂,短的眨眼既逝……
快要灯干油尽的老父亲,由于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刚才还在埋怨大夫,没有治好他的病,怎么越治越重,他哪里知道,自己得的是无法医治的绝症。为了不失去生存的信念,我又不能实情相告,心乱,乱!!
一生头脑清醒,思维敏捷的老父,由于求生的欲望和病痛的折磨,也越发糊涂了,他怎么就忘了“治病救不了命”。
生命,对于人本身是何等的重要,一旦失去了生命,一切都结束了。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
生命,对于他人又是何等的轻微,不论是谁,是什么人离开人世,街市依旧喧闹,路人照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
2002年8月22日中午
天,阴沉沉的天,云,灰蒙蒙的云。本应是凉爽的秋风,却带着浓浓的凄凉,昏昏欲睡的老父,勉强地挥动手,轻轻地扣打我的胳膊,一下一下地传递着心声。我深深的感知他在怨,满腔的哀苦,一肚子的愁怨,怨天,怨地,怨大夫,怨人,怨病,怨儿女。这无情的阳世凡间,怎么就不能多留些时日,也好多享受点天伦之乐。这有情的人生,多么令人留恋,全力挽留的后世子孙,又是多么不希望那绝别的时刻。浓浓的血脉,无情的了断,将是什么样的滋味?!
下午,打了第一瓶“白蛋白”,不知这人工合成的高科技,能为挽留生命起多大作用。
刚有点儿精神的老父,在诉说着心声……按说我这病算不上绝症……这点儿小病越治越重呢?没有机会了,我没有太大的愿望,再治一个疗程,能自己上厕所就行……
这撕心裂肺的言语,再硬的男儿也肝肠寸断,再刚强的汉子也痛哭流涕,泪飞顿作。
生命啊,多么的渺小,小的当你离去时,没有任何力量留住。周围好象毫无知觉,日出日落,快的依然让人感到自然的无情,匆匆的人流,掠过的秋风等等,等等,一切一切,是这样的毫无知觉,麻木,无情。我满腔的悲呀,向谁诉说?!
人,总爱想那些,想得却得不到的事,总爱想那些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现实的事,这就是幻想。
如今看来,这幻想是多么的好啊!幻想光阴倒转,幻想逝去的日子再现,深深地幻想,使人实在不愿回到现实。
一周前,不算奢望,只是几天的事,老父虽重病缠身,却还可以躺在自己家的炕上,如今他老人家再想躺在自己家的炕上,可比蹬天还难了。
三天前,从家出来住院时,曾带了一壶开水,到第二天中午,喝剩只有一碗,虽然已经凉了,我还是舍不得倒掉,几次给老父喝,晓芬来了,看见杯里的水凉了,就倒掉了,我的老父亲,今生今世再也喝不上家乡的水了!
一个月前,七月十七日来齐市中心医院,当CT查出父亲胸腔积满水时,我悲喜交加,泪如泉涌,我无知地想,水抽出来,不就好了吗。
几天后,当韩百顺大夫告知,胸液中有癌细胞,也就是说老父亲得的是肺癌,我的大脑好象一下子停住了,一片空白,多么不情愿的消息,却变成了现实。当时只有一个愿望,让父亲回家看看,十七天后,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在家度过了最后的十七天。
刚才二十一点四十分,父亲在睡梦中,使劲地睁眼,但也是半睁半闭,含糊不清地说,“做了个梦,明天是七月十五了,让小义……让小义祭祀祭祀,,”我努力地想了想,明天能是七月十五吗?推开窗户看见了接近正圆的月亮,看来明天真的是七月十五了。他老人家在病危时,梦中都能知道斗转星移,月圆月缺。
举目远望,夜色纷乱,纳灯黄,黄的凄惨,汞灯白,白的苍凉,就连红色的霓虹灯也显得血红。
意回时内,同病室病人,大口大口地咳着痰,这竟是让人羡慕的。假如父亲也是这病该多好哇,因为是可治之症,有回家的希望。
大夫伟大,他能与病魔抗争,为病人解除痛苦,能从死亡线上一次,再一次的抢救生命,让人生命延长,再延长。
大夫渺小,他虽然掌握着最新的科学技术,拥有先进的医疗设备,虽然他尽了百倍的努力,也不得不无奈地松开那双拽不住生命的手,眼睁睁的看着那留恋阳世的忠魂远去……
护士有情,以那双灵巧的手,把各种药液输入体内,解除病痛,换来愈后的微笑。有多少人痛苦难忍,来到医院,欢心地走出病房,再次回到家园,延续人生,给人间带来更多的欢乐。
护士无情,冷酷的面孔,无情的下针,扎静脉,输进冰冷的药液……无法使人长生,不死。送走一个个的热血之躯,而后,又什么没发生一样,笑着走进另一个病房,继续着她那周而复始的工作。
2002年8月23日傍晚
早上父亲不太清楚的声音:……“今天气力挺足,看来还有希望。”这一定是白蛋白起的作用。
外面天放晴,蓝天,白云,秋高气爽,一整天父亲的精神都挺好,时而说话,时而唠嗑。
今天下午又打了一瓶白蛋白……“小福还没回来,让他找找韩文龙,我就是气虚,我坐能坐,站能站,一动就喘,气管炎,不是太大的毛病。”
求生的信念不跨,总相信自己的病能治好,可他老人家怎么会想到,为挽留他多留些时日,已经用上“绝招”了。
时光倒流,两个月前,六月二十三日的时候,大家,包括他自己都没认识到病情的严重,仍认为是气管炎的老病复发,在家打“吊瓶”就可以了,谁能知道,这时病魔已大力地吞噬着生命!!!
三个月前,身体刚觉不适,谁都没在意,岂知夺去生命的罪恶细胞已经生成,生命已经快步走向终点。
半年前,年后不久,日出日落,昼夜交替,平常的日子,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那时的父亲,能吃,能睡,除了爱叫真儿外,就是打麻将,平平淡淡,漫不经心地度过宝贵的光阴,寸金难买寸光阴,黄金失落可以得,光阴过去无处寻。
一年前,一生勤劳的父亲,正在松树林搂松针,到现在还有没烧完的两垛……
五年前,……时光倒转,再倒转,七十六年前,农历九月十三来到人世,经过漫长坎坷,斗争,拼搏。父亲童年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少年家境败落,过过苦日子,也有无家可归的经历,十一岁给地主放猪,后来打工,扛活,二十七岁成家,辛劳一生,当然也有过享受天伦之乐……可眨眼之间,走过了近八十年的岁月,马上就要走到人生的终点……。时间太快,快的让人来不及回味,苍天无情,无情的让人不能接受。
2002年8月24日下午
十九日在昂昂溪医院抽的胸液,下午来齐市住院,二十一日下午第十次抽胸液,这两天打了白蛋白,病情比较稳定。
今天上午呼吸有些困难,中午父亲闭着眼睛抽泣,我想他终于明白了,这回这病是无法治好了,因为他总是在琢磨。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真象万箭穿心,泪如泉涌。我默默不停地在心里说“没办法,没办法,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如果有一线希望,我也会努力的。
2002年8月29日
我回家住了四宿,这长长的四天,时刻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传来坏消息,传回的消息是:打白蛋白效果挺好,注射杜冷丁后挺好,挺好。
今天从家来时,以前来医院坐103路,我坐反了,绕远道了,今天来我仍按原来的规律,走远道,为了还能象以前一样,见到还算正常的老父亲,因为我觉得这四天太漫长了,生怕不可逆转的人生,再向前迈进。眼前的情景虽然难心,度日如年,可今天这此情此景,不也是日后奢望而不能重现的吗?
杜冷丁多么陌生,陌生的从未见过,可又是多么的熟悉,经常听人说,癌症病人最后用杜冷丁止痛,这叫人惧怕的绝招,突然来到眼前,它预示着生命的终点快到了。这人生最后一个处方已经开出,让人多么的不情愿,可又急切地催促护士按方下药。真是“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
老父亲病危前后,我心中凝聚出几句评价他老人家的话,本想当众评说,但拿起话筒头脑却一片空白,没有说出来,这是我终生的遗憾。
盖棺论定:
我的老父亲,是一个普通工人,他身上凝聚着中华民族勤劳,善良,忠正,耿直的美德,他刚直不阿,宁为玉碎,决不瓦全。
他思维敏捷,刚毅果断,在一生的坎坷中,能够正确的选择人生道路。
他一生始终为着工作,事业,生活,子女,是艰苦拼搏,努力奋斗的一生。
他的一生,是光明磊落,襟怀坦白的一生。
一个普通工人,身后能留下这麽一点精神,供后世子孙敬仰,怀念,足可以含笑九泉。
在他老人家走完人生旅途时,能有这麽多亲朋好友为他送行,其规模,在当地是不多见的。不亚于那些当官的,或是有钱的,这一点更可告慰在天之灵。
吊唁大厅感受
2002年9月7日
当震颤心扉的哀乐响起时,我压在心里的满腔悲愤,再也无法控制,象决了堤的洪水,咆哮,喷发,我悲,老父亲将永别我们而去,再无相见之时。我愤,苍天为什么这样无情,留恋人间的忠魂,怎不能多留些时日,我将这悲与愤,化作震天彻地的哀嚎,我想用这大声的嚎叫,告知不散的忠魂,不是儿女不孝,没尽全力挽留您,不是医术不高,不能赶走吞噬生命的病魔,医生和亲戚曾让我早些告诉您,我们尽力了,是您得了不治之症,可是为了求生的信念不跨,为了咱们能多留些时日,是我决定,到今天才向您述说实情,您不能怪我吧!
我想用这大声的嚎叫,告知世人,这扯不断的骨血之情,一旦了断是何等的悲与痛。
不散的忠魂,您可曾听到了不孝的子孙在向您哭诉,在天之灵,您可曾得到一思安尉,我的老父亲啊,黄泉路上您走好,别在牵挂这放心不下的一切。您的音容笑貌,我们何时才能见到,天堂的回音何时才能传回,儿女多默想念您,后世子孙永远不会忘记您!
看见蓝天,就想起了您,您那渴望人生,留恋阳世凡间忠魂,会永远陪伴着我们。
看见太阳,就想起了您,您高大的身躯,为我们遮风挡雨,一生的忙碌,给我们温暖,给我们呵护。
看见青松,就想起了您,苍松一般的您,永远屹立在我们心中。
看见家乡的一草一木,都能想起您,您的身影无处不在,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我慈爱的老父亲啊,您可听见我的哭诉?
老父亲在天之灵啊,您安息吧!
真的有在天之灵,您会知道,扯不断的骨血亲情,永远相连,哪怕是阴阳两世,也阻隔不断。
我们永远怀念您,将到永远,永远!!
不孝的儿子在哭诉,在痛断肝肠的哀嚎!!!
2002年9月11日
我又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之中了,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平常的好象毫无价值,随着日出日落,随着阵阵轻风就可能飘走。
我的老父亲,也有过这平常的日子。吃饭,打麻将,看电视新闻,睡觉,平平淡淡,可是,此时此刻,这些平常的日子,又是多默的宝贵,千金难买,比蹬天还难,永远的去了。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七天了,一百多小时,这么难熬的日子,却一闪既逝。
他老人家匆匆的走了,也不知他是否带走了怨恨,带走了留恋,带走了牵挂。
我们接受了,细细的品味着他老人家留下的许多,许多。真心的崇敬,深深的怀念。
看见手表,就想起了您,病榻上您经常看时间,询问时刻。
看见蓝天,想起了您,“我又看见蓝天了!这声音会永远响在耳边。
看见医院,就想起了您,七十天的弥留之际,虽是肝肠寸断,但一去永不复返。
看见汽车,就想起了您,奔往齐市求医的轿车里,您那留恋人生的目光,让我永世不忘。
看见……看见……看见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看见轻风,看见白云,都会想起您,到处都有您的身影,到处都有摸不掉的怀念。
闭上眼睛,更想起您,您那思维敏捷,刚毅果断,忠正善良,忌恶如仇的品德,给我们留下了深深的永远的敬佩与怀念。
您走了,永远的走了,再不回来了,再也看不见您了,再也不能和您交流感情,听您的教诲了。
您还活着,您的精神永存,您高大的身躯,音容笑貌,永远活在后世子孙的心中。
2002年9月12日
表,手表,老父亲的手表。它陪伴着父亲走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它记下了父亲最后三次住院所有的情景。开始是父亲给它上劲儿,不论白天黑夜,随时从枕头下拿出看点儿,盼望难熬的时光快过,盼望能早日康复,重返家园。后期病情加重,是我们给上表弦,老父亲常问,几点了?……
由于我没给它上弦,表停了。停在了2002年9月12日早上8点36分02秒。表也累了,让它也休息吧!
2002年9月12日晚上11点44分
一会儿,我要去送老叔回家,这是整个事情的最后一件事。一切都将永不回头的过去,留下的只有回忆。
四姨不止一次的说,别让你妈在回忆中生活。回忆固然不好,回忆让人伤心,使人心酸,但我把回忆看的无比珍贵,回忆有什么不好,回忆能给我一切,只有在回忆中,才能再现永远逝去的情与景。
回忆中,有病榻上的老父,虽已病入膏肓,但思维敏捷,谈吐不凡,和我们共同度过了那难熬的,又难得的弥留时光。
回忆中,有出院躺在家里厚厚的海绵垫子上的老父。由于不知自己得的是绝症,精神尚好,和我谈论,回忆他一生的经历,总结成功与失败,还教我一段”唐二主探病”的唱词。老父亲确珍后能回家看看,在自己家呆几天,是我向医生提出的心愿,这也算如愿了。
回忆中,有老父亲勤劳的身影,一生忙碌,从不懒惰。
回忆中,有拄着手杖,去海廷家帮我装豆腐渣的情景,离今天就是百日之前的事,除了回忆中,永远不能再现了。
“……”“……”!!!
回忆多好哇,回忆中有我想往的一切,在回忆的海洋中驰骋,遨游多默幸福,真想永远,永远地在回忆中,不回到这无情的现实中来。
2002年12月9日8点26分
昨天,“烧百天”,除晓福在北京没赶回来,其余的人都到齐了,这是丧事的最后一项事宜,老父的一生,就这样全部结束了。
苍天无情,时间更无情,永不停歇的光阴飞逝,老父离我们越来越远了,阴阳两世的距离是何等的遥远啊!爸爸呀,我在您眼前,膝下生活了近五十年,竟不知道珍惜,突然间这日子没了,毫不留情地向远方飞去,飞向永远……使我来不及品味,来不及留恋,向时空的远方,向记忆的深处飞去。
在您呵护的日子里,我的人生道路平坦,遇上风浪时,您为我遮风挡雨,劈波斩浪。
“六局”的树阴下,咱父子俩共叙人生的不快之事,推心置腹,今生今世再想与您谈心,也只能向天哭诉了,如今您和我,远隔阴阳两界,我悲唤永无回音。
我对您的情感,只能写在这没有情感的纸上了,我的呼唤永远回荡在心间与无尽的星空。
什么时候才能听到天堂的回音,我在祈盼,我在等待,一直到永远!
2003年4月3日
后天是清明节,今天给家里暖气加水,点上锅炉,屋里还挺暖和,明天妈妈准备回来。
匆匆离去的老父亲,您带着对人生的眷恋,带着对阳世凡间的渴望,带着对身后事的惦念,带着对无法接受的要命的病的痛恨,带着割舍不掉的许多许多,走完了人生的旅途,抛下这一切走了,您可曾知道留下了什么?
留下了无限的思念,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论是春夏,还是秋冬,深深的怀念,浓浓的别愁,无时不在,无处不有。
只要有日出,便想起了在医院,和病魔斗争了一夜的您,无限深情的一句“又看见蓝天了”,到现在都叫我感到撕心裂肺,这话里有着多默深的含义——渴望人生。苍天是多默无情,病魔又是何等可恨。
2003年6月28日
去年的今天,老父亲住院,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日子,一年前,谁也没想到,灾难已经来临。他自己也以为是气管炎的老毛病犯了,在家点滴。可不但不见好转,而且日见严重,晓民强行把他老人家送到铁路医院。
斗转星移,月圆月缺,一年前的事,犹如昨天一样清晰。
1925年到2002年,是漫长的岁月,又是短暂的人生。
老父亲的一生,勤劳善良,忠正刚直,宁为玉碎,决不瓦全。
他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分析判断事物果断,而且正确。他是普通的人,他是个优秀的前辈。以他的一生,铸就了值得后世子孙学习,怀念,崇敬的精神品德。安息吧,想念您!
2003年8月12日
外边月亮又圆了,又是七月十五了,去年老父还在,晚上睡觉做梦还知道“明天是七月十五”,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从家出来后,一天一天地数过来的。
那时……。时间过的这默快,转眼一年过去了,老父亲却永远,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我们永远,永远都在想念您老人家。
安息吧,我永世不能再见的老父亲!
2003年8月19日
如今的八月十五,是多默令人心酸,使人感到苍凉的日子,一年前的今天,也就刚过中午的此时,我的父亲,最后一次去医院走了。
我心如刀绞般的收拾“行装”,我们的老父亲,可能没有精力再想许多了,也可能有求生的愿望,也许不让我们看出他已明白,表面平静。我们的心情真是痛断肝肠,欲哭不能,我深深地知道,老父亲这一走,将无回家之日,这次上的是不归之路。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家,这个家是他老人家,花费半个多世纪的岁月,用了毕生的精力,汗水和生命创建的。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到今天,可以算得上是舒适,幸福,儿孙满堂的家。可他却要永别这一切,连最平常的,在家呆一会儿,都是可想而不可及的奢望了。
病魔太可恨了,面对大自然的万物轮回,人生显得太渺小了。
他老人家走了,永远地走了。
带着对人生的渴望,
带着对阳世凡间的留恋,
带着满腹的无奈,惆怅,
带着儿女,子孙挽留不住的凄苦,
走了,永远地走了。
儿女们没了慈祥的父亲,
邻居们缺少的一个善良的老友,
家乡的街市,少了一个,推着自行车气喘,会讲价的可爱老头。
他走的安详,也不匆忙,他用七十多年漫长的岁月,一步一个脚印的给我们留下了勤劳,刚直,聪明忠正,善良的精神财富,让我们享用终生,传于后世。
故乡的大街小巷,留下了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
故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回映着他老人家忙碌的身影。
日月星空,江河流水,都凝聚着对他老人家的眷恋与思念。
双眼的热泪,冲不淡深深的怀念,有情的笔,写不尽愁思的情怀。岁月的流逝,带不走记忆中的往事。千言万语,唤不回舍我们远去的父亲。
斗转星移,月圆月缺,记载着永远的怀念。
回忆永恒的瞬间,
留做永远的思念,相传到永远,永远!
光阴决不会逆转,逝去的光阴永不会再现。昨天只能在回忆中出现,哪怕是刚才,也都成为史事。
只有回忆,才能找回过去,回忆是梦境,回忆是过去的现在,回忆是美好的一切。
2004年1月11日
祭祖悲思
今天是腊月二十,和历年一样,年跟前给爷爷上坟,烧纸祭悼。
在厚厚的积雪上,穿过松树林,绕过草地,几经展转才到。
原本荒郊野外,现今千米之内已是炊烟缭绕,机械轰鸣,近看半荒的田边一座孤坟。
我磕头,点燃祭纸,烟火萦绕,轻烟渺渺,透过淡淡的烟火,碑上的字迹已被时光冲刷的模糊不清了,烧着,看着,想着,思绪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往事中,当时树碑的情景清晰再现。
那是三拾多年前的事了,文革后期,父亲在单位也算是略有点权利,在单位用水泥打了一块混凝土块,搬回家,请来单位的文笔高手祖学录,刻写碑文,当时的情景就像在眼前,父亲为能尽一份孝心,还有几分得意。
岁月无情,时光飞逝,碑在风霜雨雪中站立了三十几个春夏秋冬,当时的树碑人,却离开了他眷恋的阳世凡间,我面对黄土,悲迎风寒,仰天哀诉,贪恋人生的忠魂啊,您的后世子孙永远怀念您!
触景生情,吟诗诉心声。
冰天雪地再一年,
祭火荧萦映从前,
数十春秋天伦乐,
朝随暮伴忽苍髯。
残碑傲雪在墓田,
奠树忠心记册篇,
仰天悲诉魂何在,
孤影瞑哀跪荒原!
浓浓的思念,
不能被时光冲淡,
思念到地老天荒,
直到永远!
2004年4月3日
时间,世上只有时间是永恒的,时间却是无情的,永恒的时光飞逝,冲淡了记忆,却带不走深深的思念。
清明的祭火,是浓浓的思念点燃,飘散的纸灰,带不走离别的哀愁。都说天不随人愿,今天苍天仿佛也随人愿,冷冷的春风吹过,更加浓重的凄凉。躲在游云后,时隐时现的太阳,似乎不敢承担自然无情,带给人们悲苦的责任。荒凉沉睡的大地,好象被深深的愁思所困,不曾醒来,没有一思生机。
人,有情的人,踏着沉睡的大地,迎着带有寒意的春风,点燃祭火,冒着惨淡火烟,向远去的忠魂悲诉,魂牵梦绕的西天大路啊,你在何方?怎么努力也看不见熟悉的背影。遥远的天堂啊,何时能有回音?
人生值得留恋,阳世凡间让人奢望,远去的忠魂更是思念,连接这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时光在飞逝,快的把一切都变成过眼烟云。
当大自然把现在变成历史时,将有天堂的团聚,也有新的离愁生成,也不知是否深远,浓重?
我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很有感触,赋诗一首。
清明祭扫
骨灰寄存上高阁,清明殡葬相竟车。
祭火烧破院门外,满地孝子深扣额。
风过孤楼静山河,时来围笑杯碰桌。
凡俗有我需自乐,兴衰烟云问土坡。
2004年8月29日
斗转星移,日出日落。光阴无情的飞逝,又是一年树叶黄。
秋天,人们赞美金秋,是丰收的季节,可我从记事时就感觉,秋风是带着几分凄凉的,每当秋风拂面,虽有凉爽之意,可也预示着一年即将过去,本来短暂的人生,又在迈进。
浓浓的哀思,悲凉的秋风。
昨天,又是七月十五,挥之不去的记忆,历历在目,犹如昨天。
两年前,也是七月十五的前一天晚上,病入膏肓,躺在医院的老父,还能提醒我祭祖,可转眼就撒手人寰,向着岁月的远方,记忆的深处飞逝,无情的远去,留下了深深的悲痛,浓浓的思念。
幼时眼中的老父是严厉,无情的,随着年岁的增长,才慢慢体会到严厉中的慈爱,无情中的深情。时至今日,才慢慢地品味出,他当初一些不尽人情的言行,是告诉我们当时还不能理解的是与非,对与错,什么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每当看到街市上,临阴道旁,用轮椅推着年迈病残老人时,真有几分羡慕之感,当初推着老父亲的情景,永无再现之时,病榻上躺着的老父,也不可能回到眼前。
有情的阳世凡间令人向往,留恋。无情的大自然却让人痛恨,悲凉的秋风啊,何时能给人间带来点暖意。
无情的白纸,留下有情的笔迹,以示祭祀之意,以告忠魂,后世子孙永远怀念您!
2004年9月5日
电闪雷鸣,苍穹在哭泣。
风雨交加,举天垂泪。
使人悲痛的日子:九月五日。
两年前的今朝,我的老父亲,涉红尘而去,
身后留下了不尽的思念与悲愁。
遥望夜空,繁星满天,
不知哪颗是忠魂留恋阳世的慧眼,
向着夜空大声悲呼,
爸爸呀,您在哪里?
久久的呼唤,听不见回音,
仰天瞑眸,时光倒转,
又看见您严厉却慈祥的容貌,
又听见您那熟悉的声音。
是您给了我们饱暖,
是您为我们遮风当雨,
是您教会了我们如何做人,
是您给了我们一切。
可日子过的太快,无情的飞逝,
转眼这一切都没了,成为过去。
残酷的现实让人难以承受,
两年时间漫长,却一闪即逝。
时间冲淡了记忆,却加深了思念,
浓浓的哀愁,酿成发自心底的悲呼,
老父亲啊,我们永远怀念您!
2004年9月19日
假如时光倒转,那就能回到五十年前,一九五四年农历八月初六,一对年青人喜得贵子。
望着紧闭双眼,攥紧小手,两脚乱蹬,只会哭泣的婴儿,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真象蜜罐一样甜。憧憬着未来,我们的儿子将来一定……!!!
光阴无情的飞逝,五十年,就象一场梦,一觉醒来,山河巨变,人间换代,半个世纪毫不留情的飞去,当初的年轻人,已残缺不全,婴儿都两鬓斑白。时光飞来飞去。
来时,给人间带来无限想往,
去后,留下的却是不尽的哀愁。
斗转星移五十秋,
人间留下喜与忧。
自然交替青黄事,
婴儿半百成白头。
2004年10月24日
农历九月十三
农历九月十三,又是九月十三,江山依旧,落日余辉,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几分酸楚,几分惆怅,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记忆中有许多九月十三,是那么美好的欢聚,一年中仅次于过年的盛会之日,真是阖家欢乐,大人,孩子,欢聚一堂,吃,喝,玩,尽情欢乐。照片和记忆留下了美好的时光,那是老父亲的寿旦之日。
可光阴无情飞逝,算今天已有三年没有那欢乐的九月十三了,没有团聚,浓浓的思愁,深深的怀念,我那可敬的老父亲啊,你在哪里,心底的悲呼,不见回音,山河依旧,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