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笔二三

了梦梵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9-18 20:25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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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一个梦

无缘由便去寻一处梦的断点。

将睡未睡之间,故事落梦成诗,一首山水田园流连成此去经年。

将醒未醒之际,怀想落梦成词,一阕咏史怀古牵系成转世乾坤。

讨伐一个梦,需要勇气。如同让一群游牧民族去观赏钢筋水泥的间架人生。当生死之契约以歃血为盟的壮举存于世,阡陌的稻原遂以错足为由,拒绝恩赐。昔境的人事是在观望季节嬗递后的觉醒。现境的得失亦是在谛听山水清音后的顿悟。

时间将写故事的人变老,故事亦终会被人遗忘。彻悟,是在历经过歌舞升平的乱世沧桑后,随缘化作的一缕炊烟,或随喜化作几粒素朴的白饭。

若世间必要以梦来安眠卧榻,我愿以星为枕,以月为覆被,不在醒时做梦,亦不在梦里无声。

一座空城

九月的剪刀不裁三月的衣。

杜鹃的晓梦还未醒,青草的衣裉还未放宽。那片翻丢页码惊慌而逃的绿叶,连同一纸黄粱都被秋的薄凉卷进岁月的泥土。许是春的寓言太壮美,壮美到连时光都筛不落这俗世的游尘。

一座城市的文明始于硝烟。人类从原始森林而来,却要在旷野上挖凿筑屋,开辟公路。一面在觥筹交错里迷途,一面又在城市与自然之间寻觅反璞归真的共性。

万物既是因缘而生,人又能与自然共存,必是享天之厚爱。本该“十方来,十方去”,诸物静息,方能落得圆满。未料,三尺卧榻竟将最初的宿愿聚拢在城市的腹地,任其自戕于经久的桎梏。孰不知是人为自然量体裁衣,还是自然甘为人类做文明的嫁裳?

一方天,一寸土,原本各自相安。人见天空无形,就以有形的建筑做参照,以无常的命运做追寻的依仗,待到无形化为有形,再另辟自然之灵光福地,以暂存避世的绳索。

若千百年后,盘古锁住一座正值青春的城,且让天来执笔。那么,大地这块版图上,除却圈点的地标和空洞符号外,还能否留有一条关于“文明”的眉批?

蚂蚁的和平年代

唐诗宋词的年代里,平仄是工整的韵。

欢喜与荣枯一句三迭。你的足音涉过崖岸,轻如一盏烛。风不来,你随行僧同去云游。万丈红尘,苍茫是命运的守望者,是一条笔直的射线在未启程的远方,等待灵魂转世的对折。

你说,生命的起伏源于追索。风来不来都无关,烛灭或重燃亦无关。你只在此读山,读海,读无声的经卷。一隅一瞬,一念之间,天地四方皆成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