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之少年时(二)
从小学到初中,又是一个新的转折点。
1983年,也就是严打那一年,我上初中了。小升初,我的成绩是全乡第一名,为此还被披红戴花炫耀了一阵子。我上的初中是一所带帽中学,所谓的带帽中学,就是以小学为主,捎带着初一、初二两个年级。
这所学校离我家大约十几华里的样子,路的两边是草甸子,中间有一片乱坟岗。夏天上学还好,到了冬天,就很考验上学的孩子。东北的冬天早晨8点多才出太阳,下午5点左右就黑天了。所以,一个半大孩子,独自走在这条路上,真的很锻炼人。有一次,下大雾,伸手不见五指,我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前面依稀有人影晃动,非常高兴,连忙边跑边喊前边的人等等,前面的人也不吭声,我就追呀追呀,追了好远,一直追到了雾团的边缘,大汗淋漓的我发现,辛辛苦苦追赶的原来是头牛。
在这所学校我只读了一个学期,转到了乡中学。不得不转,在这个学期里,教我们的老师走马灯似的换,仅班主任就换了三任,很多课程仅仅学了一半。正因为功课落下的太多,到了乡中学,我已经找不到上小学时候成绩优秀的感觉了,只能拼命追赶。
因为乡中学离家稍远,于是在学校住宿,三个年级二十几个同学,住在一铺大炕上。吃的很差,不过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似乎也想不起那时候吃的是什么了,只记得,做饭的苗师傅在宿舍前面种的辣椒、茄子之类的,我们偷吃了不少,我就是那时候知道茄子生吃味道也不错。
苗师傅平时喜欢哼几句样板戏,兴致来了,还会展示一下虽老迈却依然灵活的腿功,就是说起话来有点愤世嫉俗,怀疑在文革期间受过强烈的刺激。
初二的班主任张老师,他本是教体育的,但是抓班抓的好,至今很多同学回忆起来仍很想念他。班里几个淘小子(名字我就不说了,如果说了,估计再回老家,会有人找我算账),被他老人家制的服服帖帖。教语文的老师姓于,喜欢评书,高兴了,会在课上大讲说岳、杨家将之类。对于语文,我历来不怵,和同桌侯兄比试看谁记笔记又快又全,我的速记本事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上了初三,学校给毕业班配备的老师都是最棒的,号称育林中学“八大金刚”,在八位老师的调教下,育林中学出来的学生学习能力都很强。那时候,初中升高中实行预选制度,育林中学每年只有十几个报考县一中的名额,竞争很激烈。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当时的这种制度,我的同学们估计会有很多人考入县一中,进而进入大学校门。记忆中,很多同学都是大才,因为直至今日,其中很多人在各行各业都做的非常出色。近来回老家,与兄弟姊妹相聚就充分体会到了,古人说:群贤毕至、满座俊伦,大概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