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伏中学兴衰史

马忠华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9-13 21:13 责任编辑: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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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心地看完这篇文章,心中也有许多感慨,就因为领导一句话,让多少孩子辍学了,给老百姓增添了多少困难。撤并学校,首先应该考虑的是百姓,别让无奈的伤痛,寒了百姓的心,毁灭了孩子们的希望。 作者说得好:教育,要以人为本,教育,要以民为本!这是一篇乡村教育现状的文章,值得一读,教育,值得大家关注!推荐阅读,问候作者,祝老师好!

9月10号教师节,我回到了久违的老家——平罗县通伏乡马场村小农场。与父亲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后,父亲突然话题一转,说:“通伏中学马上要撤回来了。”

我一听,诧异地说:“爹,你说瓜话呢(瓜话:宁夏方言,意思是胡话、梦话)!通伏中学怎么可能撤回来?”说着,我不由得笑起来。

“真的!”父亲一脸的认真,“楼都盖起来了。”

“什么楼?”我问。

“教学楼呀!”父亲见我不信,有点着急,说,“通伏小学在盖楼,框架都起来了。乡亲们到处都在传说,通伏地区的学生和原来通伏中学的老师都要从姚伏中学撤回来,成立通伏九年制学校。”

我一听,有点兴奋,可也很快就冷静下来:“为什么呀?政府好不容易把通伏中学给合并到姚伏中学去,现在再从姚伏中学撤回来,怎么可能呢?”

“听说有人到上面告状了,说通伏地区的孩子到姚伏去上学太困难,不念的太多了,上面听取了老百姓的呼声,决定成立通伏九年制学校,让孩子们能够就近上完初中。”

哎哟!还真别说,父亲说的还真有一番道理。更何况,自从通伏中学被撤掉那一天,通伏乡的老百姓就一直怨声载道,而且,还真有人一直在坚持为此事到处呼吁投诉。

我有点相信了,但是,理智却告诉我,这种可能性不大。

我不由得想起了通伏中学那艰难与曲折伴随,坎坷与希冀同存,光荣与自豪交映,忍辱与负重共载的极其不容易的历史,想起了她那让人不由豪情万丈而又伤痛不已的一生……

一、通伏农中:黄河岸边的骄傲

通伏中学的前身是通伏农业中学,坐落在如今的通伏乡马场村八队后边的稻田中,刚刚通车不到一年的滨河大道从这万顷稻田中穿梭而过,即将全面修建的姚滨公路(连接姚伏到滨河大道)从这儿穿过。五十多年前,光辉四射的通伏农中,就静静地躺在这条路的旁边。一出门,就是无边无际的黄河滩,距离黄河仅仅二三公里。河对岸,原陶乐县高仁真村落依稀,树木荫荫。可是那时候,这儿别说什么公路了,就是连像样的土路都没有,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歪歪扭扭地拐向黄河滩深处。

然而,荒凉与孤寂并没有能够封闭得住通伏农中的光辉。那时的通伏农中,是全平罗县最大、成立最早的农业中学,据父亲说,在整个银北乃至全宁夏,都有一定的影响。这里,担负着为全县培养农业科技人才、推广普及农业知识的任务。这里的学生,来自全县各个乡镇,甚至外县市也曾经派人来这里学习。小时候,我曾经来到这里玩耍,长长的四合院式的一圈平房,是教室和办公室,再往东,是牲口棚,各种农机具库房,而农中的试验田和生产田就把整个学校紧紧地包围在中间,尽最大可能地向外、向四周伸展、伸展、再伸展……浩浩荡荡的黄河滩啊,到处都是“风吹草低见牛羊”,而通伏农中,就在那万丈碧波中感受那万丈荣光。五六十年代生活条件的艰苦卓绝,今天的人们简直无法想象。然而,那时通伏农中的师生们却以高昂的热情和冲天干劲,还有对生活的乐观与美好憧憬,坚持奋斗在这块美丽的黄土地上。蓝天映衬着他们的矫健身姿,白云婆娑着他们的优美动作,黄河为他们演奏着高亢的进行曲。我们可以遥想:当一车车的小麦、玉米、糜子、高粱、甘蔗、青稞、豌豆、扁豆(现在,糜子、高粱、甘蔗、青稞、豌豆、扁豆等在整个北方可都是很稀缺的了)从这里拉向全县、全区、全国,那种意义的深刻,绝不亚于井冈山的翠竹!我至今一直认为,但凡有点良心的平罗人,都不应该把通伏农中的功劳与荣光从记忆中彻底抹去!从五十年代初到七十年代中期,从这里涌现出的无数的农业人才,后来都成了新中国建设的中流砥柱。当年的老师和学生,大都曾经或正在担任各个地方的要职,有的还是省厅级一二把手呢。

可以说,平罗县乃至石嘴山市的农业发展与繁荣,通伏农中可谓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无怪乎,提起通伏农中,年老的乡亲们总是满脸的神往、自豪与激动,然后大拇指一举:“咱们通伏农中……”

二、通伏中学:光荣的延续

七十年代中期,通伏农中西迁,搬到了现在的乡政府西侧,远离黄河滩,距离姚伏镇仅仅七公里,并改名“平罗县通伏回民初级中学”。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搬迁到这个地方来?要知道,通伏乡的绝大部分老百姓——尤其是回族,都生活在黄河边。如果仍然坐落在原来的地方,或者,哪怕向西搬个二至三公里,黄河岸边的孩子们,甚至,北边的五香乡(后来才合并到通伏乡)的罗家庄、新林村,还有贺兰县通义乡的永乐村的孩子们不是都可以前来上学了吗?甚至,河对岸的高仁镇也会有孩子到条件比较好的这边来上学。这么一搬迁,别说外地孩子,就是本乡团结村七队和永华村七队、八队的孩子们,上学都要走十多公里的路。更何况,作为通伏乡这个民族地区的唯一一所中学,不就更应该扎根于民族地区么?

刚成立的通伏中学,十分简陋,一如那时候中国所有的从村学校一样,十足的丑小鸭——这种状况直到三十多年后通伏中学被撤掉,除了办公条件有所改善外,一直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但是,一如勤劳能干、善于吃苦的通伏人,通伏中学很快就以骄人的姿态屹立在平罗的土地上。时间进入八十年代,通伏中学的学生考取中专的录取率进入全县各中学之前茅,到了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中期,更是遥遥领先于全县平均水平(九零年我的大妹妹便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被银川电力学校录取)。当时,与通伏中学齐名的还有五香中学和高庄中学,并称南通北庄中五香。优越的中考升学率(这里专指考取中专,不包含高中)强烈地吸引了远近各地的学子,前来这里上复读班的学生不仅有本县其他乡镇的,更有临近的贺兰县、陶乐县的。而优越的生源,又大大提高了学校的教学质量和中考升学率。一时间,貌不起扬的通伏中学,竟成为盛开在平罗大地最南端的一朵最耀眼的花朵,这种现象,被人称为奇迹。而通伏中学,也达到了她一生中最为璀璨的光荣时代。从她的怀抱里走出去,走向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无以计数。我家的一个亲戚,就是在这里上完初中,如今在国家能源部担任要职。

三、衰落与复兴:在痛苦中挣扎

大概因为世间万物盛极必衰的周期律吧,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社会的发展使得中专热渐渐冷却,而高中热逐渐升温。学生们已经不再热衷于考取中专了,纷纷地把人生的目标瞄向了考高中上大学。无奈的是,昔日何等辉煌的通伏中学,高中入学率竟然一年不如一年,无论老师们和学生们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再到后来,甚至出现了考取平罗中学(全区重点中学之一,平罗县唯一的重点中学)为零的局面,更没想到这种局面一旦出现,就持续了好多年,直到二零零五年才打破这种零的纪录。因此,那时候,通伏中学不再是人们心目中的骄傲,而是成了人们笑谈的对象。我于九七年进入通伏中学任教,也和全校老师一样,饱受了几年的希望——失望——痛苦——无奈的煎熬。

升学率的尴尬,必然要造成生源大量流失。于是,距离姚伏镇比较近的金堂和集中两个村的孩子们打量打量地转往姚伏,后来干脆每年都全体转走。影响之大,就连金堂小学的学生也开始成批地向姚伏转走。紧接着,五通公路修通,马场村、团结村的村庄公路也修通,宽阔平坦的公路把通伏乡各个村庄与县城连接在一起。路通了,车也就通了,坐车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县城。这一来,学校东边的通伏、马场、团结、永华等几个回民聚居的村子的学生也开始向县城转走,但还仅仅局限于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好、学习也比较好的学生。再到后来,学习差的也开始有人转走。

然而,与全体通伏乡的孩子相比,尤其是与东边靠河的回民村庄相比,转走的学生毕竟还是少数。通伏中学,仍然承担着全乡绝大多数孩子的教育和培养的重责,承担着回民百姓们的殷殷希望。

也就在九千年,轰轰烈烈的“两基”普九全面展开了。这一年,自治区教育厅厅长到平罗来视察,视察完了姚伏中学之后,按照安排,要驱车前往通伏中学。厅长临上车时问了一声:“通伏有多远?”陪同接待的县领导说还有七公里。厅长一听,头一转,不上车了,有点不高兴地说:“才七公里,为什么不撤掉?还留着干什么?”当地领导连忙唯唯诺诺,表示一定贯彻执行厅长的指示。可是,厅长只知道通伏离姚伏只有七公里,却不知道,黄河岸边的团结七队和永华七队、八队、苗木场的孩子们到学校要走至少十公里的路呀!通伏合并到姚伏,那么这些孩子要到学校去,就要走将近二十公里的路!这,无形当中就给通伏乡的百姓们,给孩子们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和负担。而当地领导不知有没有给厅长介绍这个情况,总之,从那以后,撤掉通伏中学,合并到姚伏中学,这就成了平罗县政府乃至石嘴山市政府必须要完成的工作。撤掉通伏中学的阴影,也就笼罩上了通伏的百姓和师生们心头上。

于是,围绕着撤掉还是保留通伏中学的问题,各方面就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和交锋。学生们不愿意,老师们不愿意,而通伏乡的百姓更是不愿意。有人还专门邀请与通伏乡有着深厚渊源的各方面有影响的人士到县上、市上去为通伏中学说情,恳求保留通伏中学。而市县领导时而说要撤,时而说要保留,始终没有肯定的答复。

二零零五年,新上任的王万红校长提出了“以教学质量求生存”的办学构想。他认为,只要通伏中学的教学质量特别是考取平中的升学率能够上去,赶上甚至超过全县平均水平,到时候,上级领导一定会取消撤并通伏的决定的。而且,王校长还提出了合并通伏小学成立九年制学校的设想。

于是,空前的艰苦卓绝的奋斗,在通伏中学校园里每一个角落展开了。老师们顾不上回家,学生们住校,辅导、补课、定期的月考和各种形式的测试、期末摸底考试、中考模拟考试,等等,各种能用的方法都用到了,就为将通伏的重点中学升学率搞上去,为挽救通伏中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而校长也是每周至少两次不回家,与老师们同甘共苦,奋斗在一起。时值2006年,我刚好带初三。这年的寒假,雪出奇的大,人走在路上,脚就深深地陷进雪中。春节刚过去六七天,我们全体初三教师就踩着积雪来到学校给学生补课。漆黑的夜晚,除了地上雪的微弱的白光,整个天地间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黑暗中,除了西北风,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响声。教室、办公室的电灯在无边无形的黑色中,显得那样的软弱无力,远看,就像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一朵朵即将零落的花朵在那儿颤抖。上完课回到办公室,饥饿的我们围坐在火炉子旁边,用铁饭盆煮着方便面,喝着茶水,谈论着复习的事儿,畅想着半年后中考的美妙前景。而学生们也是那样懂事,是不是有人进来关心地问候一下老师。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这年的中考,我们打破天荒地有七个学生考上了平罗中学。消息传出去,全平罗的人都惊奇了,就连这些年一直在鄙视通伏中学的局领导也刮目相看。那种久违了的自豪之情,也洋溢上了通伏父老乡亲的脸上,他们似乎看到了通伏中学得到保留的希望。是啊!毕竟,最不愿意撤掉通伏中学的人,还是通伏的百姓们啊!

王校长趁热打铁,又提出了新的奋斗目标。结果,零七年翻了一倍,有十五个学生考上了平中。零八年下半学期,王万红校长调离通伏中学,任县城三小校长,新任代理校长带领我们继续艰苦奋斗,又取得了考上十七个平中的好成绩。结果,县教研室一统计,这一年,全县农村中学中考升学率排名第一的,竟然是通伏中学(因为通伏的增人数比较少,所以,考取平中的人数虽然不如其他学校多,但是升学率却跃居第一)。师生们、乡亲们更加欢呼雀跃了。大家都坚信,上级政府没有理由再撤并通伏中学了。更何况,这是民族地区的唯一一所学校。党和国家不是要大力扶持民族地区的教育科学文化吗?

于是,学校又向县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通伏中学建造教学楼与办公楼的申请”。

四、落日余晖:无奈的伤痛

现实,总是与善良的人们心中美好的愿望形成强烈的反差。零八年暑假刚到来,上级政府就加快了撤掉通伏中学的步伐。而且,据说就连怎样对付通伏的老百姓的方案,也都提了出来。因为,这一年的秋季,是“两基”复查。县上需要有一所规模比较大的农村中学展现在上级领导面前,好使得“两基”复查顺利通过。于是,通伏地区包括校长在内的有关人士又一次展开了保留通伏中学的申请活动。五香九年制学校王金星校长向县政府提出了新的设想:在永华村后面征一块地建立新的学校,将五香和通伏两个学校合并在一块。而且他说,因为通伏和五香两个乡政府早已经合并,自然,两座学校也应该合并,而不是把通伏中学合并到跟通伏地区毫无瓜葛的姚伏去。再一点,这样一来,新的学校地处五香和通伏之间,两边的学生上学都方便。其实,这个方案是老百姓都比较赞同的。早在此之前,我就亲耳听过好多乡亲发牢骚:“与其他通伏合并到姚伏去,还不如与五香合并呢。”可惜,王金星校长的建议被县领导立马否定。通伏中学,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她生命的尽头,也完成了她一生中最后一次的光荣使命。

新的学期开始了,通伏地区的学生们全部接到了姚伏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老师们也接到了搬往姚伏的通知。开学这天,校园里来了很多家长,吵吵嚷嚷地和上面派来的人评理,质问为什么要撤掉通伏中学。有的家长还气愤地痛骂通伏乡的乡长和书记是饭桶,是废物,连一所学校都保不住,还当什么官。甚至有一个年轻的家长要扑上去揍他们,大家连忙把他拉开。书记和乡长委屈地说:“这是上面的政策,我们也没办法呀!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还让我们怎么办?”

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教育局长来了,让校长好好地做一做通伏乡的百姓的思想工作,劝他们不要闹事。校长也知道,其实局长也一直就不同意撤掉通伏中学。如今,见局长都没辙了,校长只好无可奈何地、违心地劝说乡亲们,让大家以大局为重。慢慢地,父老乡亲们都走了,诺大的校园只剩下了老师们。

姚伏中学的车来了,前来拉东西,顺便把老师们的铺盖也给拉上。

落日的余晖懒懒散散地投下丝丝缕缕的蔫不拉几的微弱的光,无力的南风懒懒散散地呼出几缕冷不冷热不热的乏乏的气息,树枝树叶懒懒散散地扭动着它们那病态恹恹的身姿,小鸟深深地躲藏在树丛中懒懒散散地垂头丧气。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还未来得及走的周艳芬、马春燕两位老师打了最后一声招呼,抬头望望办公室上方那最后一抹惨淡的斜阳,骑上摩托车出门而去,去我的目的地——五香九年制学校报到。轻轻地,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别了,我的母校!我的通伏中学!

五、通伏中学:你告诉我们什么

零八年的秋天,刚刚结束的北京奥运会以其空前盛况成为世界关注的中心,成为中国乃至世界上的一座丰碑。与此同时,通伏地区被录取到姚伏中学的学生也开始了历史空前的辍学流失的浪潮。浪潮来势之猛,就连县政府也束手无策。据说,短短一个月,流失的学生就达到一百多!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禁不住地眼眶里湿湿的、热热的。

零九年的一天,我回到了通伏老家,所到之处,听到的是毫无二致的谣传:县上明年将要恢复通伏中学。我告诉乡亲们,这是不可能的,大家就跟我急,并且还拿出各种各样的证据来。我想指出他们的这些证据毫无说服力,但转念一想,算了吧,我何必要打破这美好的幻想呢?就让它在乡亲们的心头上多存留一段时间吧,尽管最终他们还是失望,但起码在谣传盛行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心中还有一个盼想与慰藉。

这一次,我又回到了老家,结果真的在原来通伏中学的校园里(如今是通伏中心小学的校园)盖起了一座东西长达四十多米的三层的楼房,当年通伏中学师生们盼望多年而终未实现的愿望,如今在通伏中学撤掉三年后实现了。乡亲们脸上洋溢着不可掩饰的的喜悦,纷纷传说通伏中学要搬回来了,说姚伏那边的通伏学生跑得太多了,这一学期跑掉了一百七十多名,县上为了控制通伏地区的辍学率,决定恢复通伏中学,并且和通伏中心小学合并成立九年制学校。邻居张大妈的女儿告诉我:要是早一年盖楼,通伏中学早一年回来,该多好,她的小女儿就不用辍学了。说着,她眼眶湿了,说:“唉!当初孩子到姚伏去上学,每周星期天走学校的时候,哭得实在厉害,不愿走。到了学校又天天往家里打电话,还是哭,说吃不饱。如今好了,通伏中学要回来了,其他的孩子们可以好好地上完初中了。”

说实话,对于这个消息,我真的有点相信了。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太大。但我,还是不愿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我实在不忍心浇灭那满心的希望,而且我也做不到。

那么这么大的一座楼盖起来,是为了什么呢?要知道,通伏小学可没有这么多学生来用这么大的教学楼呀。我的看法是,这是一座包含教室、办公室和会议室、各种功能室的综合教学楼。当我把自己的分析告诉父亲,父亲也被我说服了,表示同意。

然而,通伏的乡亲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传说要恢复通伏中学呢?这启示我们一些什么呢?要知道,自古以来,百姓的谣传就是民心的最好反映。从这点出发,我想,通伏中学的命运告诉我们:

教育,要以人为本,首先应该是以谁为本呢?不是学生,不是老师,而是百姓!因为,教育的宗旨和最终归宿是为民服务,为民造福。因此,教育要充分地尊重百姓的心愿和需求。我并不反对政府对教育资源的整合与统一规划,我只是想说:当我们对教育资源进行整合之前,能不能充分地听取百姓的意见,考虑他们的心愿,照顾他们的特殊情况,从而满足他们的需求呢?当教育真正做到了这一点,那才是教育的真正以人为本。

如果,真如百姓所说,通伏中学真的有撤回来的那一天,岂不是最有力地说明——

教育,要以民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