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围墙

三白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9-13 15:43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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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散文借助了小说意识流的写法,把一个生活的镜头,在列车的流动中对接。小镇、街道、铁轨,这些生活中的元素,在蒙太奇的变换中相互错位。

1

我想跟着列车去往未知的地方。那样不会这样的不安。

一大片的乌云遮蔽了阳光,整片天空昏昏沉沉的像是能够挤出水来。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枝繁叶茂的树立着大把的树木,伸出的枝叶甚至遮盖了一半的路面,在阴郁的天空下整条路面显现的更加阴郁。

远处的铁轨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又是一辆列车驶过,带着一闪而逝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昏暗的天空里。

我坐在路的尽头,低着头,一手环着双膝,一只手拿着树枝在地面画着不知所谓的涂鸦,沉默无语。偶尔一只蚂蚁爬过,顺着树枝爬到手面,然后顺着手臂想要爬到我的肩,我把它放回地面,然后对着它说着自己心里的不安和委屈。

它像是听的没什么兴趣一样,慢慢地爬向了树的那面。

远处的列车一列接着一列的驶过,发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更大。我安静的听着那声音,有那么一刻,我想坐着它们去往未知的未来。

列车和我之间,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之间有着围栏。

我和列车被隔绝了开。

2

两个世界之间隔着一片蓝色的海洋。

夜色下的这片寂静的村镇,充斥着太多的安静,很容易让人滋生悲伤的情绪。

人总是会在无尽的静逸中寻找曾经关于幸福的想象以及现实与此之间的差距。继而陷入无尽的悲伤里面,然后形成一条巨大的河流。泪水堆积的河水,呈现海水般得蓝色,阻隔着两岸。

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它固有的光亮。整个路面都被光亮覆盖,黑暗被驱赶进一边的森林里面。我们有着太多的方式驱赶着黑暗,却想不起一丝的办法让自己的内心光亮起来。

仿佛一直都没有光亮起来。

曾经梦见过无边无际的海水,无声无息的黑色巨浪,在地平线上爆发出沉默的力量。就这样,从仅仅打湿脚底,到盖住脚背,漫过小腿,一步一步地,走向寒冷寂静的深渊。

开始害怕这样的梦境,一个人从梦中醒来,房间里面是更加无尽的黑暗。看不见前方的墙壁,看不到墙面上的蓝色画面。一个人面对着黑暗,然后无尽的惊恐充斥着每一瞬间的呼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开着灯睡觉。

或者开着灯也睡不着。

我们的世界充斥着一片无尽的海洋,从这里到遥远的远方,始终看不到尽头。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我坐在那里,听见她用美好到不能再美好的声音对着我的方向说,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一直都在。

4、

这是座平凡到不平凡的小镇。

铁轨从小镇的东边寂静的穿插而过。每天当阳光重新占领整个小镇的时候,耀眼的太阳就悬挂在铁轨的上方,照耀着铁轨发出金色的光。列车在这个时候驶过,带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消失在遥远到看不见的远方。

每天每天,迎着晨光,穿插而过,从未停息。

不知道铁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好像是有了很多个年头了。时间长到人们已经仿佛是每天都必须要经历的一样。已经习惯在火车轰隆轰隆驶过之后,陆陆续续的出现嘈杂的声响。整个小镇从那一刻开始忙碌起来。

人们像是等待着冲锋的号角一样的等待着那一列始终按时驶过的发出轰隆轰隆声响的第一列火车。

5

时间在指尖轻轻的划过。一列一列的火车拖着长长的破空声,驶向南方,驶向北方,带着未知去往未知的世界。

有时我会坐在离得铁轨最近的那条路头,看着那驶过的各种各样的列车,然后默默的发呆。这样的发呆一直从我的童年驶向多年之后的现在。

有时会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囚禁的小鸟,整座小镇就是一座囚笼。我没有出过小镇,从来都没有。我不知道外面得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些从书本里面、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世界过于的单一,过于的美好。完全不能满足我对于外面的渴望。每当有邻居家的哥哥姐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都会跟在他们后面,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的问这问那的。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去到那远方。可是我想知道我所能问出的所有问题的答案。有时候答案太过接近我的想象,我就会像个孩子一样的咯咯地笑。 幸福写满脸庞。

6

我是一个时常忘记但又渴望记得的人。就像是我是那么的渴望可以一个人去远方。但那却是那样的不可能。我看不到蓝色的海洋。看不到绵延的山。看不到所有的地方。

这世界有座蓝色的围墙,它就在我的心里面。阻碍了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