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祭奠
走进旅顺,有幸遇见几位当年幸存的老兵,不由想起那段历史,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希望国人不要忘记过去,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问候作者!
1931年9月18日,日本制造“柳条湖事件”,发动了对中国东北的战争。这是日本帝国主义长期以来推行对华扩张政策的必然结果,也是它企图把中国变为其独占的殖民地而采取的严重步骤。事件爆发后的几年时间内,东北三省全部被日本关东军占领。为此,9,18被中国民众视为国耻日。
“牢记历史,勿忘国耻”。让我又一次走进了藏于风景秀丽的旅顺小城。因为一部旅顺的历史,就是中国的半部近代史。
真是无巧不成书,仅是一次观瞻,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谁能想到却见到了那些当年叱咤于这片疆场上的英雄。在有关人员的特别陪同下,在众多新闻记者的簇拥下。十几位胸前挂满勋章的苏联老人也来此地凭吊先去的战友。他们深情地注视着一尊尊墓碑,他们步履缓缓的徘徊于坟冢前,他们相互间不时地讲些什么,我并不清楚也听不懂。但从他们那一双双深邃的目光里,从他们那一张张肃穆的脸庞上。我敢断定: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勾起这些有幸生存下来的老兵对往事的回忆……于是,我端起相机,留下了那一难得的镜头。
故事便这样的开始了。当东西方两个强盗将魔爪伸向了辽东半岛的旅顺,在这里进行了一场罪恶的拼杀。从此,旅顺小城炮火连天,东北大地疮痍满目,华北等地失守危急,中华民族被逼上了亡国灭种的边缘。在这紧急关头,所有热爱和平的人们同仇敌忾,向侵略者发出了绝不屈服的铮铮誓言。
一位名叫谢尔盖,鼓茨明的老战士回忆时说:“他是8月份乘飞机来到中国战场,后被分派到旅顺,当时只有18岁,担任班长。战斗是极其的残酷和艰苦。潮湿的气候、闷热的天气、复杂的地形,加之敌人稳固的防御设施,给攻打带来的难度是可想而知了。恰好,谢尔盖和战友们要攻打的第一仗,便是日军在山顶上的一个碉堡”。去过旅顺东鸡冠山北堡垒参观的人都清楚的记得或亲眼目睹,那遗留下来的断壁残垣防御堡垒是多么的坚固和厚重。为了有效快速地攻下碉堡,他们集中一切火力,向碉堡发起了强大的攻势。顿时,天空烟云滚滚,火光四起。谢尔盖和战友们借时冲进碉堡,那知牢固地碉堡并没有被炸毁,里面又喷出了火舌,他的战友甘斯洛夫却倒下了,一位与他年纪相近的好伙伴就这样永远的长眠于异国的土地上。
70年过去了,已是90岁高岭的老人,想通过这次回访,能够在这静静地墓园里找到昔日的战友。然而,岁月剥蚀着一块块墓碑,虽然整个墓园保持的十分完好,但总有些遗憾难以弥补,十年的浩劫让一些墓碑遭受破坏。由于时间很紧,老人也无法逐一查找,留下地只是永久的遗憾,带走地只是以往的悲伤。临走时,老人动情的感慨到:每每回忆70年前的那段往事,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故事二讲述的是苏联老战士在大连重现后,一位当年在旅顺陆军医院工作的前苏联少校与中国护士相爱,并生下混血女婴周黎亚后,少校只身离开中国,周黎亚被人收养,60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生身父亲,但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此次她得知这一消息后,也跟随老战士一起来到了陵园,想通过这些老兵了却最大的心愿,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也没有丝毫的距离感,50多年的苦苦期盼好像一下子有了希望燃点。她把自己对生父所有的了解含着泪水合盘托出,希望他们当中有“爸爸”,希望通过他们能够找到“爸爸”。然而,老兵们面面相觑后,便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很不情愿地告诉她,他们当中没有人与她父亲是战友,更没有她要找得“爸爸”。
于是,失落的目光和无助的表情让周黎亚再一次陷入了极其痛苦地情感的折磨之中。老人们也感到十分的“内疚”,纷纷地伸出了双臂,用一份份真爱去温暖一颗冷却的心灵。“没关系,我的孩子,我们虽然不是你的生身父亲,但你却是我们的女儿”。
老人真情的道白,让周黎亚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紧紧地拥抱着“爸爸”痛苦起来。此情此景让人动情,催人泪下。
目送老兵们离开了陵园后,我沉寂在这里,环视着这个占地4.8万平方米,已是百年历史,我国目前最大的外籍人公墓。通过那些墓碑上还嵌有残缺不全和隐隐约约的瓷像和照片上,粗略的可以分辨出这些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青年,如不是战争,他们怎么会远离家乡、远离父母,他们又怎么会选择了这样一块茂草丛生,寂寞僻静的翠松幽林,作为自己的栖身之地。
在这里,所有的感觉都是别样的。别样的异国墓碑,别样的异国建筑,别样的异国风格。即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价值,又体现了俄罗斯民族建筑风格。整个陵园划为东西两部分,西部于1898年由沙俄所建,埋葬的是在旅顺死亡的俄国人。同时,一些西方传教士和身份不明的外国人也葬于此地。于是,在陵园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教堂,而每个墓碑顶端都有东正教的十字架,那份浓郁的宗教信仰和肃穆的色调,仿佛使人的灵魂在这里得以净化。
1945年,苏军进驻旅顺后,扩建了东部陵区,用于安葬在东北战场上英勇牺牲的苏军烈士和在抗美援朝中牺牲的飞行员以及在旅顺驻防期间死亡的官兵、家属等,有墓1323座,葬有2030人。在好多墓碑上方雕琢着精美的飞机、坦克、铁锚模型标识,无须的任何注释人们一眼就会确认烈士生前所在的军兵种。这一极个性化的墓碑装饰风格,时至今日也被用于我们的殡葬风俗上。
奇怪的是在陵园里,有两座大型的纪念塔碑。一座是处于陵园中央的苏军烈士纪念塔,建于1955年,塔高15米,由塔基、塔身、塔顶三部分组成。第一层塔基长为25.8米,宽20.8米。正面白色雪花石雕座上,镶嵌着一个直径2.7米的铜铸花环,内铸“1945”。花环的后面黑色的石基上,平放着两个巨大的铜铸花圈。塔基南北两端,各铸一尊高1.65米,分别是着陆军军服的苏军战士跪姿青铜像,他们握枪持旗、脱帽俯首、深沉哀痛地在向安息于此的烈士们致敬。在塔基的西南西北两端,各铸一尊高达1.95米的青铜火炬。第二层四周各有一个大浮雕,分别是苏军军旗,海军的舰艇,陆军的枪炮、坦克、飞机。第三层是用铜板包镶的俄中两国文字:“为苏中两国人民的自由和幸福而光荣牺牲的烈士们永垂不朽”。塔基中央是用白雪花石砌成的十二角形塔身。塔顶是象征着和平的环绕橄榄枝的一个铜制五角星。整个塔的设计和建筑风格给人以庄重肃穆、高低叠落、简洁挺拔之感。
另一座是比常规墓碑又高又宽又厚、又特别又具有古罗马风格的碑,上面清楚的刻着:“旅顺阵殁露军将卒之碑”,是大日本政府于1907年10月专为在旅顺阵亡的两万多俄军官兵所立的。许多游人对露军的“露”字产生了疑问?据陵园的讲解员解释:“露”字是俄语‘俄罗斯’的意思。而日本政府用“露军”二字代表俄军,实际上是对战败的俄军一种轻蔑和侮辱,把他们比做早晨露水,寓意是很快就会消失的。
然而,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进步战胜反动。这一不被颠覆的真理,让所有的侵略者都葬身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通过参观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日本军国和沙俄帝国瓜分中国历史罪证,他们以侵略而战死轻如鸿毛,是历史的罪人。而那些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和人类解放事业而英勇献身的烈士们重如泰山,是历史的功臣。
据说在旅顺500多平方公里小城里有三多,其排在首位的就是塔多。有中苏友谊塔、胜利纪念塔、解放塔、大连苏军烈士纪念塔、旅顺苏军烈士塔、白玉山塔。而塔塔造型各异、华丽精美,可以说每一座塔都记载着一段段沉甸甸的百年历史,每一座塔都叙写着一篇篇泣鬼神的壮丽史诗。塔的背后有着许许多多可歌可泣撼天动地的故事,而每一个故事都有一曲荡气回肠的壮歌。
今天,这些碑、这些塔成了见证历史最好战迹,它真实地告诉一切热爱和平的人们,悲剧不能重现,历史不能重演,所有的一切将被永久的定格在这里。
的确,从甲午中日战争到日俄战争,旅顺这块仅有506.8平方公里的小城,却遭受了外来入侵者疯狂掠杀。尤其是日俄战争的爆发后,两个帝国主义列强狗咬狗的争夺,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半年多的时间里,境内战火弥漫,硝烟四起,街道村庄被夷为平地。杀死无辜百姓近两万余人,尸首遍野,血洒成河。为了掩盖其罪恶的行径,侵略者将尸体集中起来,浇上煤油进行焚烧掩埋。
我沿着径直的茂葱林阴小路,缓缓地离开了陵园,等车的时侯,我在宽敞的广场上又仔细端详着这以前可以天天看到的苏联红军烈士纪念碑。因为1999年4月以前,它曾经矗立在市政府前面的人民广场上,后来为了城市整体设计和有利于对苏军烈士集中缅怀。经报请外交部和有关部门批准,最终以原样编号的形式动迁至旅顺苏军烈士陵园的正门广场。
它是1955年5月份苏军撤离大连时建成的,对它简直是太熟悉了,简单的黑白两色设计,塔高30.8米,建筑面积为1028.31平方米,全塔均为花岗岩石砌成,塔基正面有一尊高5米,头戴钢盔、双手紧握冲锋枪的苏军战士铜像。塔基中心用中俄文字镌刻铭文,其中文是由郭沫若同志亲笔书写的:“永恒的光荣”。英勇的苏联军队粉碎了德国法西斯军事力量,在中国东北境内一举歼灭日本帝国主义的精锐部队——关东军,从而促成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使世界人民的伟大的反法西斯战争得到了胜利结束。苏联军队保卫世界和平,保卫人类自由的丰功伟绩,万古长存!为击败日本帝国主义而英勇牺牲的苏军烈士们永垂不朽!中苏两大国人民永久的牢不可破的兄弟般友谊万岁!1953年”。
可以说70年过去了,不!100年过去了。无论是甲午中日战争还是日俄战争,伟大的中华民族有多少仁人志士不畏洋枪洋炮,不怕流血牺牲,不屈不挠,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地抗御外来者的侵略。
今天,我们回顾历史,是为了获取智慧和启迪,从而更好地把握今天的生活和未来的方向。
同样,我们牢记历史,是为了不忘记过去,珍爱和平,进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辉事业,更好地促进人类和平与发展崇高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