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若彼

还记得去年沉淀着落寞和侥幸的这个节日。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送你一份有着宁静白和玻璃蓝的祝福，寄你一份镶着罗兰紫和青葱绿的情怀，我还在想象中看见透明的窗帷伴着窗外的落花在季节的风里纷飞，看见你的发散乱成朵朵轻盈的碎花，掀起过往的繁华与落幕……如今这份记忆已经沾满了岁月轻逝的尘埃，谱成一曲自弹自奏的音乐。淡淡的，这乐声会偶尔轻触心灵的琴键，敲打成低回却悠扬的旋律；轻轻的，这乐声会在似曾相识的面容间流转，幻化成朦胧却清晰的画面。渐渐的，那些旋律和画面恰似暮色四合中腾起的雾气，轻盈、悠远却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如今，我也不知道你能否感觉到这样清脆、易碎的情感，它细腻到若游丝、缱绻到似指柔。我只能通过此刻闪动的光标、跃动的忆念，把它写给你、写给他、写给在茫茫人海中寻觅的那一尾金黄的鲤鱼、写给在宁谧的夜里传出声声低沉婉转的谁的心、写给天空中依然闪烁着眼睛的懵懂的星星、写给曾经的过往和即将的未知。

此刻，在同样的节日前夕，那些淡淡的情愫犹如被沸水浇开的茶，那些丝丝缕缕上升的气息、那些舒活开来的枝叶，都渐渐侵蚀着、刺痛着记忆的容颜。有你的时候，很多伤怀你并不懂得，所以从未问及；没有你的时候，一切伤怀你都无从知晓，你也无心顾及，所以从未言及。无论你在，或者不在，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缺席，我不知道怎样诠释这样的情感，是互相慰藉还是相濡以沫，这样的字眼太奢侈，也太做作。对于我而言，我们有过的只是往昔，而现在已不是往昔，我们也不会再有往昔。

若此，我只能在记忆的河里畅游，若彼，我还是只能在记忆的间隙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