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情·画·太湖
诗情·画·太湖,如诗如画,令人沉醉其中……
雨雪时候的心情,总是迷离着的,仿佛有一层薄雾笼在胸口,需要找个出口,把雾拨开,让心情清朗起来。
驱车抵达太湖之滨时,雨正下得清寒,一排排高大的杉树迷离了视线,迷离了心情。我急需找个出口透透气。“咚咚咚”,脚步轻轻打击着木制的桥,蜿蜒着,带我进入了一个更加迷离的世界。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我,愿意迷失在其中,任萧萧的风雨拂过发丝,拂过脸庞,拂过心田。
许是江南的雨,必定得冠上“烟”、“濠”之词,才能濡染出江南韵味,诗情画意吧。我循着这蜿蜒的浮桥,走入霏霏。浮桥两边,是两种不同的境界,这种不同,不是眼睛所能一一捕捉的。闭上眼睛,聆听:风过,沙沙沙……想象,芦苇叠层交错地摇曳,波浪般此起彼伏。那是如此近,如此真实的感觉,然而又不可随意触摸。睁开眼睛,聆听到的和想象过的交织成一幅画,定格在记忆里。此时,彩色的油画只会俗化了这种意境,只有黑白默片,才能溢出袅袅的余味,绵绵地缭绕着……思绪,被眼前的一抹亮色牵回:原本是慢慢退去鲜活的一丛丛生命,却在这迷离之中濯洗出一番豪艳:依然有金黄的小花与绿叶相依,依然有清瘦的藤蔓缠绕出坚强的姿势,依然有奇崛的老枝活出一种坦然……一边缠绵销魂,一边坚忍淡定,站在这两种意境中的我,仿佛真是我想要的我:与身边的人彼此相依,与坚强作伴,坦然接受生活,却也不忘回眸眷顾浪漫与诗意……
想入霏霏。前方,一弯湖水映入眼帘,这,就是太湖水了。雨水点出一个个水晕荡漾于湖面,我忽而想起一句诗:“水宿烟雨寒。”湖,就是水的家了,雨水冷了,还有湖这个家可以落脚,湖和雨之间,该有着怎样相依相偎,解不开的情结?故而生出迷离的轻烟,绵绕飘渺,这样的情结,也就解不开了。湖与水之间有着难舍难分的情节,那么,眼前的半残半青的荷呢?我的视线,从衰颓的荷滑过,落到一枝残藕上,“解不开的情节”,继续盘旋在我的思绪里。藕蓬与藕枝的联系断了,但细丝却连着,断断续续,牵牵绊绊,仿佛是一种逃不开的宿命,挣不开的缘。何必逃开,何必挣扎呢?太过决绝,这不是江南的调,也不是水乡的请,剪不断的千丝万缕,才是江南水乡,太湖之滨的絮语。
雨,渐渐收住了,迷离之境散去不少。正想着杨基的那句“掩雨龙归汉霄暝,网鱼船过水云腥”时,一艘渔船融入思绪里。好久不曾见到如此真实的场景了:老木鱼船上挂着渔网,渔船周身青苔斑驳,粗糙的纤绳系搭在木桩上。最妙的是,几片浮萍拢在船身周围,与漂泊的船相映。望着远处迷离的太湖,我似乎看见了这艘渔船载着渔家忙碌的身影,那一定是一幅画了,不需要太过清晰的轮廓,但早已画在心上,如同那句“孤帆远影碧空尽”一般。
路在脚下,思绪被淹没在这湿地上密密麻麻的芦苇荡中。不知何故,一大片烟雾穿过芦苇荡阵阵袭来,哦,是炊烟。飘飘荡荡,在这烟雨交融中,如同置身于“烟村四五家”这样的小村落之中,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回到了画家笔下的江南小镇,只不过,这村庄从画里走了出来,带着袅袅炊烟,絮叨着“太湖美”,而我,一定是迷失在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