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眼神

春节过后，搬来一家新邻居。

对这家人没多大印象，唯独，那位女孩的眼神让我记得非常深刻。

经过一段时间的无意间的观察，这家有三个小孩，两个小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是姐姐，大约十岁十一岁的样子。两个男孩，一个约莫五六岁，一个约莫两三岁。

平时，没怎么见到这家的大人，大概是在忙事业吧。只是有时早上或者晚上听到大人吆喝孩子的声音，或是吃饭时间段有大人使唤孩子干嘛干嘛的声音。

这家，我最看得多的要数这位十多岁的女孩的身影。她好象一直都是忙碌的——从早到晚。

清晨，她是这家起得最早的。她楼上楼下忙个不停。自己洗漱完毕，还要照顾两个弟弟起床穿衣什么的，一会儿后，喊弟弟们洗脸、搽香香、背书包、上学去……这些，全是听到的。每天早上，我并没看到她帮弟弟们做那些事，只听到她在急匆匆地喊个不停。

等到三个孩子的声音消失在上学的路上，早已被吵醒的我等邻居也要起来上班了。

周末，这家人仍然是这女孩起得最早。还没来得及洗脸，就操起扫帚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了，还会用劲清扫楼梯间。尽管，她的劳动成果并不是大人眼中要求的清洁度，至少，她好象总是在坚持。

除了叫喊两个弟弟，她几乎不爱说话。平时的行动，她几乎是在用双眼在行动。譬如，她关注别人，不是用声音去问去嚷，而是用眼神悄悄地观察，与此同时，她更多的可能是在思考着什么，因为从她的眼神可以察觉，那是一种坚定和从容。没有小女孩的娇气，只有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情愫。有一些懵懂，有一些惆怅；多一些内容，多一些不解。

有时，偶尔触及到她几近发呆的眼神，我会迅猛缩回，因为我不想她在我发现之前先缩回的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于她那常常间杂着深思、犀利，又不乏几份木讷的眼神里面，到底深藏着什么，我不得而知。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明眸藏着些什么。

看到这些，真是让人感觉这家的母亲好有福气，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如此能干，自己不用大人操心，还照顾得好自己弟弟起居和上学。

如今，也许这样的孩子不多了。至少，我及周围的人们都见得不多。

十多岁，还是在大人怀抱撒娇的年龄，她却不一样。

尤其是她那眼神。蕴藏着这年头、她那个年龄少有的担当和明理。有时，不免，有些多管闲事似的担忧，当然，并没有把这种担忧亮明。也许，我多心了。这样的孩子，这样的成长环境，也许是磨砺人的佳境。

那眼神，注定，被记住了。哪怕，此刻边敲字边回忆起来，她的面容和轮廓，我还并不十分清晰，甚至，我从没看到过她的笑靥，也许这也是我的担心所在吧。但是，她的眼神，我印象太深，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