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渴望

东北高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8-25 11:54 责任编辑:陈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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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总要走的更远,站的更高,跑得更快,当那只燕子轻盈的从身边掠过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是否羡慕我脚下的车轮,反正我是忽然的很渴望拥有它那样的一双翅膀。想有一双翅膀飞向蓝天,所以作者的思绪于此漫开,翱翔于飞的领空内,文字铺洒。问好作者,欣赏!

当那只燕子轻盈的从身边掠过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是否羡慕我脚下的车轮,反正我是忽然的很渴望拥有它那样的一双翅膀。

人总要走的更远,站的更高,跑得更快,可是我们的腿就那么长,肌肉只能产生那么有限的力量,于是,我们不断地向内开拓挖掘自己的潜能,向外延展借助机械的能量。

最开始我们骑马,然后发明了各种各样的轮子,于是有了自行车,摩托车,汽车,火车。可是所有的轮子都是需要道路的,没有路的地方,再好的轮子也不如最原始的一双赤脚。

我们一直都是渴望飞翔的。老一辈工程学鼻祖墨子用竹子木头造出过一只鸟,飞了一天之久;后来明末清初的徐正明利用竹蜻蜓的原理发明过一种飞车,直升机般的离地数尺飞行数十步之遥;比他稍早的万户更是在椅子上捆绑了47只火箭手牵风筝进行了一次壮烈的太空之旅。

近代真正征服天空的强者都是出自西方。从热气球的发明者法国的孟格菲兄弟到德意志齐柏林的飞艇,从利连塔尔的滑翔翼到莱特兄弟的飞机,直到今天能装载数节火车的最大飞机安225,飞得最高最快的空天飞机X--37B,以及各种小型的个性化的私人飞机动力飞行翼。

我们已经可以飞了,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的向往天空,羡慕飞鸟?

因为,飞翔用的不是我们自己的腿脚臂膀,动力不是来自我们自己体内最原始的力量,而且,汽车火车也好,飞机飞船也罢,都只是些高速移动的铁盒子,是我们从此地到彼地的工具,而我们许多时候,所要的不仅是一个标定的目的,更想要的是一个凌空御风自由不羁的飞行的过程。

相对于汽车火车,许多人更喜欢摩托车,不仅因为摩托车的便宜,也在于骑跨之时全身肌肉的绷紧,最直接真切的摩擦空气的呼啸而过,那是被装在一个铁盒子里无可取代难以言喻的快乐。那些单骑出疆进藏的勇士们,其体力与意志的坚韧强悍绝不亚于古代征伐万里的骑兵战士。

现在已经有了几种先进的个人飞行工具,可惜效果差强人意,价格更是令人望而却步。未来必将出现多种多样的简便高效的个人飞行机械,一两个人可以跨坐或者骑乘其上,飞起数十百米,远行数千百里,我在天的怀里,天在我的心里。

这种飞行器该是简易的直升机样式的,或者变异的飞行摩托形状,落地后可以变形金刚般的适当调整成道路奔行的摩托样式。

或者可以再借助科技的进步,利用石油电气之外的高效核能常温超导甚至反物质反重力之类的突破,仅仅弄双漂亮靴子或者一件外套就能轻飘飘的离地而去,千里万里。那时候,汽车该被淘汰了,飞机有了更多变种,地面天空也该有新的秩序新的管制新的规则。

原来,许多的时候,我们不是想飞,而是想要飞行时的快感,想要体验自由的乐趣。即使真的能飞了,心受拘束的时候,再广阔的天空也不过是一个大些的笼子。

其实,想飞的人还有另一条路的。传说中的满天神佛都是经过了艰苦修行之后,得以蜕变轻身立地飞升的,现实中如此努力的自也不少,不过成功者寥寥罢了。

庄子在《逍遥游》中记载了列子御风而行,泠然而乐,旬日而后反。却也酸酸的批判他“犹有所待也”,不若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而彻底的随心任性。这也大概就是孙悟空学道最初的离地三尺半日来去数里的爬云与后来腾身而上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腾云之别了。但人家列子好歹还能拉扯一下垂云的尾巴,他老庄却只能梦里化蝶神游四方罢了。

古今中外修行者甚多,风闻能腾云驾雾的不少,但能被公认的确凿的还没有可靠的记录。只是今天的印度瑜伽修士中时有能一苇渡江或悬空漂浮的传言,可惜他们都是真正的出世高人,与世俗极少交集,在凡夫俗子面前显露张扬的虚荣心更是首要的必须摒除的大恶,我们无缘知会。

所以这条修仙悟道之途更是玄之又玄,乃至于不靠谱。或者其本意乃是令我等放下太多欲望执着,从而眼明心净一身轻松吧。

我们在现实中总是有太多欲念,太多羁绊,只有拥有了更多的权力金钱学识名望等等外在助力,才能拥有更大的自由度与支配力,所以我们总是不遗余力的努力工作奋力钻营以实现一个又一个理想目的,却不知不觉中背负了越来越多的负荷枷锁,而前路那么漫长,似乎永无止境,我们却早已沦落为贪欲的奴隶,不由自主。

鸟能高飞,不仅在于他们的翅膀,更在于他们的观念。饿了才去找食,渴了才去饮水,然后就是游乐,就是休息,他们不囤积,不占有超过最低限度的所有。谁见过哪只鸟成天背着诸般物事储存积聚或是交换牟利的?

或者他们的智慧不足以懂得这么多吧,可是倒也是刚刚好,适足以令他们如此快乐的程度。智慧或者也是一种负累,在他的高度很高但还不够高的时候。

所以,我们都想做一只飞鸟。

可是,即便做了飞鸟又怎样?许多留鸟还是有固定的居所,候鸟总是既定的路线来回,他们也不是整天东游西逛肆意环游的,因为他们的每个族群也有固定的领地,对气候的冷暖环流也有适应承受的范围,更遑论那无处不在的天地异类危机四伏了。所以,鸟的天空也有同样的边界,他们之间也有无法沟通的方言外语,更有太多他们难以理解的困惑。

况且,再能飞的鸟也总要降落,风雨来时他们也需要一个小窝,你侬我爱时也要有个温馨的角落,他们也有亲戚朋友邻居社交生活吧,因此他们也生活在一个虚拟的网络里,这个网是一种熟悉的羁绊,也是一个安全的联络,一旦失去了,他们也会无所适从吧?

每种鸟都有自己有限的天空,每个物种都有自己有限的自由。得到的越少,也许失去的越少。舍弃更多之后,也许会收获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