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洼

刘书婵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8-25 11:36 责任编辑:陈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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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描写功底实乃很强,把“四水洼”写的如此活灵活现,再现了儿时之事,若作者所言:今日赶紧以文记之,以明不忘儿时之事。也待他年年老糊涂之时,凭此证据灌脑,自谓日:汝不能忘本矣。问好作者,若篇幅长些,只当是佳作!

村坡下的一块平地。不知因何而得其名,也无从考证。但看其周围地势皆高,几道山涧的水焉能一起汇聚至此绕平地而过,我想,取四水洼这个名字,大概即源于此吧。

说实话,四水洼是南北两山谷底遗漏之处的一个小平原。有十亩左右。形状颇似一个被切掉一半的桃子,谷底缠绵不绝的溪水恰似浓浓的桃汁从他的切口处潺潺地流过。因为有水,就有了让人殷勤的地方。不知累为何物的小伙伴们常在夏日午饭后挎个小篮子,里面放些不知脏不脏了的衣物,放些皂角,抱个半人高的木棒槌。在水边的石头上,捶捶打打,不知疲倦。到底洗的干不干净,也没个准信。洗衣服也只是个理由,只是个心情。好在山谷的水不大,深潭也没见一个,大人们便也大可放心地由着我们的性子。大人们也因为没有我们在跟前纠缠而更专心地做他们应该承担的事情。多时小伙伴们在洗衣服的间隙是在玩。打水仗,修筑城堡等。偶尔也有小鱼可捉,螃蟹可逮。但我不敢,怕鱼的滑,怕螃蟹前面那两个大大的夹子,但跟着看着也是欢欣无比。

我家就在四水洼东北,坡高处三五十米处。洼南山体陡峭不易居人,洼北山体半坡处相对来说较为平缓。但也不易群居。村里人都是三,五家择一地方,依山势而建。先天的地理环境给我们这些小孩子玩摸瞎子,老鹰抓小鸡等游戏时,就带来了诸多不便。幸好四水洼的平地上划分了一块可供全村人打麦的场子,三千平方米左右。虽说麦收后会立有麦秸垛,但山贫,地少,也就制约着麦秸垛的发展。剩下那地儿可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多大的一块平地呀!现在想来,那热闹的场面就好像在眼前似的:跳皮筋,打沙包等等。小孩子们会玩的游戏几乎都在那里上演过。大人们有时也到这里学学骑自行车什么的。场子里也就越发繁忙了。四水洼里也就时不时地回荡着欢乐的声响。我们那时居住的房屋多是石墙,瓦顶结构,平房是难得一见的。所以,夏日晚上,大多村里人便会拿一方凉席去场子里纳凉。聊聊话常。场子在无形中便给孩子们的欢乐声中又添加了一块听狼外婆的故事,数星星看月亮的方糖。也之所以,在水里,在场子里,在四水洼这个地方,让我们度过了人生最初的幸福时光。待到我们年龄大一点,稍大一点,再大一点……半个桃子边上那三米多宽的土路就把我们送出了村,送出了谷,送到了也属于我们中国版图的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个地方。

如今快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四水洼因地块大、平整,如今已被茁壮成长起来的人们迁住进去了一二十户人家。那桃汁流了那么多年也无啥可流的了。一切都物事全非。连四水洼这个名字因谐音不好听而改叫大平地了。四水洼这个名字,在小一辈人中也是耳所未闻的了。我因不才还能够隔断时间回家,还能够领略着它的变化。但它那本色的印象连同它的名字在脑海中却被厚厚的岁月给掩埋了。直至昨天,听自家兄弟无意中提到四水洼这个名字,虽说只说了一遍,再没说别的,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却点点滴滴地升腾起来。让我慢慢的回顾,慢慢的品尝,那个过去人生曾经拥有的一段欢乐的时光,那个不该被遗忘的地方。

今日赶紧以文记之,以明不忘儿时之事。也待他年年老糊涂之时,凭此证据灌脑,自谓日:汝不能忘本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