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那些儿时的伙伴

买提-葬礼

冠军侯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08-24 01:17 责任编辑: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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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儿时的记忆,儿时的朋友,是生命中永远的难忘。面对人生不易,只能说,生者珍惜,逝者安息。问候作者,祝开心快乐!

当我写下这个题目时,我不知如何落笔,不知从什么时候回忆,只知道那些在我生活中本该无限延长的记忆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只会变为怀念。

我出生的小山村,很穷,很荒凉,在我离开它十几年后的今天,它的怀抱已经没有几户人家,它变的更穷,更荒凉。唯一不变的是我那些儿时的玩伴依然在那安家落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而今天,那片洋芋地里再也不会有他们除草的身影了,他们,都离开了。

我儿时的玩伴有三人,村庄的每个角落都曾留下我们游戏的时光,只到我六岁后到城里去上学,寒暑假村庄才会再次出现四个人的身影。

我上初中时,有一天放学,父亲告诉我,玛玛在北沟耍水时淹死了,前天队里刚送完买提。我大声咆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去送买提。父亲说,你上学呢,没时间。是啊,多简单,我上学没时间。对于常年在外工作的父亲来说,怎么会理解我们几人的感情。而我,恨自己没有能力到村庄去看我的伙伴。

暑假终于到了,归心似箭的我搭上一辆手扶拖拉机回到村庄,见到了阿丹和玛乃,我们三人去看玛玛。一个不是很大的坟包在一片坟地里显的孤孤单单。我们在坟地坐了一个下午。回去时,我说,咱们哥几个,以后都好好的。

不知不觉,我上了高中。阿丹在初二时就因家里穷没有上学,到银川一家化工厂打工,已经工作了两年了,给家里补贴了不少钱,帮了家里不少忙。然而,噩耗就是要发生,是挡不住的!化工厂的熔炉爆炸了,阿丹被喷出的高温铁水烧坏了,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走了。

送买提的队伍又一次走上了曾经送过玛玛的路上。最后一次看阿丹时,由于高温铁水喷到脸上,我看不到阿丹的脸。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生命的理解在这一刻得到诠释,生命的脆弱与事实的难预料让我和玛乃的眼泪无法停止。当我们看到玛玛的坟旁多了一个稍大的坟,我俩的心感觉很疼,很疼。夕阳早已染红天边,送买提的队伍早早散了,坟前只留下一地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个永远的坟。

去年春节时,我唯一的儿时伙伴玛乃结婚了,村里人都很高兴,玛乃的家里很穷的,玛乃父亲去的早,母亲在生下玛乃后不久疯了,玛乃是家里的小儿子,也是最懂事的,玛乃大哥不管家,二哥又抽大烟,玛乃是最成器的。玛乃比我小一岁,而这个支离破碎的家靠他撑着。

急性肝癌!急性肝癌!玛乃患的是急性肝癌!在剩余不多的日子里,玛乃重复在晕过去又醒来的日子里,医生说,小伙子的肝全烂了。最后,在阿訇念讨白时走了。

再一次站到送买提的队伍里,听人们议论,玛乃是个好娃,娃正活人的时候。这一刻,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看到破败的院子里,玛乃的那个大着肚子的妻子一遍遍哭晕过去,玛乃的母亲在儿子走了也似乎清醒了,抱着儿子大哭。

我抬着玛乃到坟地,下土。想到四个人只剩下我,以往所有的伤心聚到一起,冲击着我。似乎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莫名感占据在我的心头,在自己制造的让人窒息的空间里,慢慢变成恐慌、不安徘徊在我的心中。我永远也不会去找寻村庄的童年的记忆了,我怕会再次陷入一个无法惊醒的噩梦中。

走了,都去了。我会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人有旦夕祸福,谁能保证自己的幸福。谨以此文缅怀儿时的伙伴,愿他们在那片荒凉的黄土地下安息。

距离越来越远

拿什么追你

我去世的时光

漫步在记忆的长廊

亲爱的伙伴

快乐的往事

逐渐模糊

那些熟悉的脸庞

看似很近

实则很远

心中很恐慌

空虚是最大的感觉

不再觉的什么事是充实的

在寂静的夜

甚至听不到一只蚊子的骚扰

那是什么

大山里的清静吗

不是

那是孤寂的心对世界无聊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