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人生的路,脚下的路,都被我们用心的走着,或勇敢胆怯、或欢快感伤、或充实空虚,都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欣赏作者的这篇黑夜走路的文字,问好!
黑夜,我在老家吃完晚饭,正准备去哪里一时想不起来了,我朝县城的方向慢游着。县城离老家有10公里的路程。出村之后,夏夜的天空不知有多少颗星星?我已记不起来;那晚的天气是冷是热?我也早已忘记。我只记得回县城有两条路,一条是长满杂草的小路,里面随时有毒蛇出现。但小路比较悠静,没有被人践踏过。毒蛇没什么可怕,只要自己的眼睛亮一点,不去碰它、踩它,保管你平安无事。另一条是宽阔的马路,繁华极了。可只要你走近它,就会被无数盏车灯刺疼眼睛,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跌进臭水沟里,时不时还要低下头来拍掉身上的灰尘。我也没有再在哪条路是对、哪条路是错上花费心思,毕竟走哪条路都是通往县城的路,通往目标的路。
夜空的脚下不知何时我迈向了小路,我已记不清那天是怎么走向这条小路。
一直沿着小路走,茸茸的稻草缠着脚,痒痒的。这里没有了人的声音,没有了强者的豪笑,没有了弱者的怨艾,一切是那么的静悄悄,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地面,怕蛇咬伤我,一不小心可能还会要了我的命。我提着千万个小心,那鬼东西很隐身,它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伤人。我独自走在黑暗里,有点害怕。不是我胆小,在浩瀚又狭小的空间生存,就得“走”,就得承受无奈。我总觉得这条路不好走,但是我想既然母亲把我生了下来,再不好走的路也得自己去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帮你抬着脚走。如果你不走,你就会永远呆在这里,你就会慢慢饿死在这里;如果自己连死都不怕,何惧前进中的路障,即使有毒蛇会咬,那还有会捉蛇的人,那还有医毒蛇的药!没走多远,让我担心的事突然出现,一条毒蛇果然挡住了我前进的路,吓出我全身冷汗。我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我的精力让它给分散了,我心中奇怪地产生了疑问,那么大的空间,怎么就让一条蛇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下意识地开始担心起来,难道这条小路不是显露出来让我走的?当然,我没有认为这路是专门显露出来让魔鬼走的。我是在想难道这路是专门显露出来给天使和神灵走的。于是我绕开了那只毒蛇,逃离而去。
我不知道今晚为什么要走路回县城,我可以等到明天天亮坐车回来,那样又不会费时间。可我喜欢独行在夜间,但是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不管是什么时候走,我知道我必须走这条路,并且,必须抵达目标。
我带着诸多疑问走在了这条路上,无法解释这些疑问的我,只有沿着这条路延伸下去,很多疑问都让这条路搁浅了,包括可以在这条路上完成诸多思维方面的问题。
路途难得有一歇处,走的太累,我想就这样放弃这条回县城的路,也想这样躺下来在毛茸茸的草路上睡去。夜空的星星在向我微笑,好象在对我说:“别这样”。我怕躺下了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来一条毒蛇咬伤自己,我不敢就这样躺下,还得继续走。
我听到了有铁匠打铁的声音,那是一个远离村庄的小店,一盏不太明亮的小油灯悬挂在屋顶上,我轻轻推开木门,木门发出一阵阵“吱呀呀”叫人听了心凉的声音。我正看见那两个铁匠在打铁,他们都赤着身子,穿着裤叉在那里你一下我一下的来回敲打着,动作坚强而优美。我借着灯光看清了铁匠师傅的脸,雪白的胡须挂满了下颔,那个17、18岁左右的小伙子就是他的徒弟,师徒俩锻铁的火星溅满了屋子的空间。火星溅落在他们身上烧不疼吗?不,我想那是他们生活的无奈,他们这条路也许一辈子必须走下去。我试图拿起了那徒弟的铁锤,和着那个白发苍苍老人的节拍,他一下我一下敲了起来,可我就是跟不上老师傅的节奏,跟不到老师傅想要我打的那个部位。心里不免有点急了,我想放弃,老师傅却看出了我的心事,他耐心地对我说:“只要自己找对了方向,把眼睛的亮点瞄准目标,我说你行你就行。”老师傅的方法真灵,果真我跟上了老人的节奏,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洒在那块铁坯上。
我轻轻松松告别了那盏悬挂的灯,道谢了老人,走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它仅仅适合于步行,它甚至连自行车也难以通行,它更适合于那种善良的、悠闲儒雅的人步行。我渐渐走向了那条不平的路面,老人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我累了,索性把鞋子脱了,光着脚丫行走,让脚底板的每个部位都得到了利用,这样有益于我的身心健康,尽管路面没铺着水泥和青色的石块,把我的脚被打磨得闪闪发光。穿鞋走惯了呆板的水泥路,突然赤着脚走这样的路,脚板生疼,走了会儿就好了,脚板相当的舒适。但在雨天这种路面行走,很容易被滑倒。不知又走了多久,我终于坚强了起来,我看到了县城星星点点的灯光,似乎看到了前进中的希望,于是我的脚开始向目标迈出了更坚实的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