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溪采风行
一次心灵的回归
小楠溪采风行,风光旖旎,感觉曼妙,不,作者说那种感觉竟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想起来也只剩一个字了,妙呵!不,算起来应是一个字,妙!莞尔……
永嘉山川秀丽,历史悠久,自古以来就为人津津乐道。各文人学士在这片土地上唱响多少清丽脱俗的诗篇,使永嘉更增添了人文之美。我国山水诗鼻祖谢灵运极喜永嘉山水,遍游永嘉,也作诗不少。陶弘景更是隐居于此,他的《答谢中书书》尽显永嘉山水之美: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阳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
时值金秋,我有幸随浙江作协的两位老师并县文联各前辈同游小楠溪大若岩。永嘉山水的清秀我是熟知的,只因近两年多呆在喧嚣的县城读书竟有些远了。每每乘车,我都会抬眼望窗外,悠闲的行云、轻柔的流水、深沉的青山,都使我神往。此次也不例外,我的眼光流连于青山绿水之间,况大若岩是我未曾到过的。-
进入碧连,最触动我的心弦的便是道旁的稻田。汽车驶到之处,无不见稻田,我每一眼触及稻田,都觉得无比的亲切,就如同多年的老友再次想见。收割的痕迹还非常清楚,秋雨还未来得及将稻桩侵蚀。我已记不清自己漏掉了多少次秋收,也忘了有多久未踏上过这洒着黄金的秋收后的稻田了。我多想扑进这厚实温暖的怀抱,可直到返程,我也没能去得。-
在大若岩吃过午饭并安顿好之后,大家便驱车往采风点出发。-
我们逆流而上,游览的第一个景点便是陶公洞。陶公洞傍水而居,未及下车,便见车道外溪流清澈见底。及下得车来,迎面便见一石伫于溪岸,石上刻着“飞仙石”,石后还见一小塔,玲珑别致之极。我们这一行人中有位老师说道,这几个字不要才好,刻上这几个字倒不见其自然了。我听了后想想,确是如此,这自然景区,必得自然才见其神妙。车道里边便是陶公洞门了,跨过这道门,眼见又一敞门,进得这敞门,才见陶公洞的光辉闪灼,真是别有洞天。楼台各设于洞口左右,如古时的宗庙,显得古色古香。迎面是一小池,池上架一石桥,走上石桥,只见满眼的红烛闪耀,足见陶公洞香火之鼎盛。粗的细的红烛各跳焰火,燃得洞内红光暖人。-
出得陶公洞,大家又直奔埭头古村。这古村,也许历史确实较久,只可惜民房都建成了现代的了。但古村自是有其古处,且先看。这村内最古的只怕是好两棵老樟树了。其中一棵我们还估量了一下,五个人相环还差一条手臂呢,怕是越千年了,只不知它看过多少悲欢离合事,听过多少悲欢离合音。听说夏夜在这古樟树下乘凉是没有蚊子的,但我长了这么大还没在樟树下乘过凉,自是不得知其详了。老樟树旁的路下边有一眼井,只见一树根穿过井壁横于水上,这倒比一般的井别致了。这井还不是如平时所见的,而是一石铺的斜坡从路上往井眼处通下,以便人汲水。埭头村还有一些大宗祠是比较久远的,历尽风雨而尽显纯朴的民风。还有些民间雕刻,我就不细举了。-
从埭头村出来后,便往崖下库而去,而著名的含羞瀑正是在崖下库。我原以为“含羞瀑”是因风吹若含羞之态而得名,却原来并非如此。-
到达崖下库,一眼便望见石壁巍峨高耸,看去尤其气魄。导游说这边是什么“四马回朝”,那边又是什么“仙人晾靴”,我却觉不甚像,只是他们凭空想象而已。大家步山路而上,导游自然又有其说法,但我只看自己的。走了几公钟,却见眼前一开阔,一片农田展现眼前,而挡眼处那高耸的石壁正是导游所说的“仙人晾靴”处。时已深秋,但行到之处,却并不见枝头红叶,这使我有些失望,别处无枫树也就罢了,而此地小径旁有枫树却叶未红,实在恼人。走过一段石块铺就的曲折的小径之后,只见眼前一条笔直的林荫小道。小道两旁是枫树叶叶相映,清幽之感顿生,竟将方才的失望之感一扫而尽。毕竟是深秋,枫叶已有些焦灼之感,微微泛了黄,显得格外的雅。在这里,一切的烦忧与杂念都被抛诸脑后,真是“山静空人心”。-
穿过这段林荫道,眼前又一片开阔,原来是溪滩,只是久未下雨无水而已。(原以为在此可见到含羞瀑了,却原来还在上面)迎头石壁直插云霄,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若哪位大诗人到此,该是满腔豪情一触即发了,只苦我无才无文。沿着溪床右边的道路往上走,走到路尽头便可见含羞瀑了。最后一段路是人工从石壁上凿的,妙的是还焊了护栏,尽管如此,但这几步极陡,得非常仔细。转过“象石”,只见石壁有凹进部分正好供人行走,底下一汪清潭,四周是冲天的石壁,自下往上看去,只见得一方小小的天,甚有坐井观天之感。对面的石壁似有瀑痕,却不见飞瀑。这又是为何?却原来是久未降雨无水之故。-
“含羞瀑”,我总算知其意,原来是因其深藏石壁,要人寻之方可见之故。可多恼人,我们寻着了却又不得见,始知其愈加羞矣。-
游过这几处,我已深领小楠溪的风光旖旎,但永嘉境内更多的奇丽之处岂是我都到过的?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苦我行的路少之又少,也只叹自己阅历浅罢了。-
是日晚,我心血来潮,和同学去干涸的卵石滩上坐了一会儿。谁知我一坐下便不想起来了,乡村的夜晚幽静而又安详,一抹朦胧的月光淡淡地洒在滩林上,身后几声狗吠打破静夜,却使得这夜显得更加轻柔。坐在这样的卵石滩上,那种感觉竟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想起来也只剩一个字了,妙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