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 14.巴颜喀拉山，盛开金色格桑花

离开结古镇后，再也没有曲曲折折的山路。道路变得舒缓多了，柏油路面很好，一直是慢上坡。两边的山坡也比较舒缓，碧草覆盖的高原一望无际。偶尔会有小村镇，人也不多，举目之下可以数得过来。山坡上一群又一群的牛羊，在网围栏围起的草场里生活，没有人打搅，从容自若。

我们的车就像一艘在碧流中急速前进的快艇，车窗外清凉的风中饱含着浓郁的草原气息。沿途零零星星的帐篷架设在路边，帐篷边上挂着销售酸奶的牌子。但是很少看到牧人，更不会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随处可以听见悠扬的牧歌。其实，牧民的生活非常辛苦，哪里会有文人骚客那样优哉游哉的心情苦中作乐呢？

大草原出奇的寂静，天空出奇的湛蓝。在缺少同类的世界，人的语言功能就会失去意义，而心灵却异常地活跃，很多器官也变得出奇的灵敏。如果细心倾听，好像就能听见草原深处的鸟鸣，也能感觉到青草生长的速度。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巴颜喀拉山口。巴颜喀拉山是玉树东面的一道屏障，海拔4824米，这个让当地人熟视无睹的高度，却是让外地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那里正有养路工在修路，中央电视台正在给他们拍片子。我们也下车拍照留念，也没有明显感觉到可怕的高原反应。

我也采访过养路工，尽管现在的养路工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可是依然很差。他们都远离家，长年累月过着单身汉的日子。如果遇上山洪暴发，或者大雪封路等情况时，他们更是首当其冲。在青海省很多养路工家庭成了世袭制，有的已经是四代都是养路工了。我看见过他们曾经使用过的马灯、牛车等等，真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维护青藏高原的公路的。

对于奉献在高原的人们，我一直怀有深深的敬意。

就在我们的车走了不远，我无意中看见了一丛又一丛的花朵，在巴颜喀拉山看到如此鲜艳的花朵真让人不可思议。我们便下车疯跑向那些灿烂的花朵。山坡上有一泓清澈的泉水，发出欢快的乐声。就在泉水的两边长满了金黄色的花朵。那花朵乍看起来就像郁金香，植株、模样都非常相似。不同的是它的叶子上面有细密的绒毛。它没有特殊的气味，金黄色的花朵吸引了一些山蝇在吸食花粉。

我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花朵，都忙不迭地与它合影。如果在平原或者绿洲，看到它人们不一定会欣喜若狂。就是特殊的背景让它与众不同。

巴颜喀拉山上草木的生长期充其量也不到一百天，真难以想象这些花朵是如何在零下四五十度的高海拔地区蛰伏的，又是如何在寒风刺骨的高原之巅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在短暂的时光里，用尽毕生的心血，就这么绽放不到一个月的花朵。

我被这稀罕的花朵感动了，我曾感慨一现的昙花，为它短暂而华丽的一生喝彩。可是当我看到了巴颜喀拉山的这种花朵，我又被大自然的奇迹震撼了。在我心中它就是一种倔强生命的象征，它就是青海人的化身。

是呀，它多像世世代代生活在世界屋脊的青海人。没有哗众取宠的资本，也没有装腔作势的姿态，却在生命的禁区坚守一方水土，奉献毕生的热血和汗水。

其实青海并不那么美，正因为有了青海人，青海才焕发着无穷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可惜我们都不知道它的名字，有人说它是黄牡丹，有人说它是格桑花，最后大家都认为它就是格桑花。

美丽的花朵见过很多，可是唯有巴颜喀拉山的格桑花却是给我最大震撼的花朵，它的美丽让人无法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