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传记
题记:谨以此文献给和我大学同窗四载海的好兄弟,以纪念那段美好的大学时光
年长的海哥义不容辞管理宿舍的大小事务,他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呵护这大家,那些往事清晰如昨,而今,海哥有太多的惆怅,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曾经在一起走过的快乐;问候作者!
题记:谨以此文献给和我大学同窗四载海的好兄弟,以纪念那段美好的大学时光。
海哥乃周口人氏。周口其地并不是十分出名,但由于它和周口店龙骨山有牵连,于是便也就显得有一些原始情调。海哥确实颇似周口店人氏,他五短身材,且相当壮实,体多毛,毛甚长,分布广。上自天灵,下及足底,莫不被毛发所覆盖。郁郁葱葱的毛发让海哥显得很是威风,特别是隔一差二的刮胡场面蔚为壮观。海哥的剃须刀是很大块头的,马力十足,它工作时根本不用干电池--干电池能量太少。海哥总是一侧身把变压器插到床头电源插座之上,打开开关,那机器便轰鸣起来了。海哥一盘腿便开动机器,非常熟练地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收割昂扬不屈的胡须,嚓嚓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每当此时,总有三五闲人围观,边看边啧啧称赞:“海哥,你真行!”海哥也就表现得很是得意了,摇头晃脑地清理战场。如果顺利的话,五分钟之内海哥可以解决战斗,当然,有时候也回有些许顽固分子坚决抵抗,甚至让轰鸣的机器都停止了怒吼,此时海哥便拿出两枚硬币或一个铁夹子,牢牢卡在顽固头上,然后丹田运气,只手发力,嘿的一声便把顽固城垒连根拔除。海哥精于此道,屡试不爽。海哥在剃须之上往往体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男子汉气概。
由于海哥在高中时非常刻苦学习,并且一直刻苦了三四年,所以他的眼睛就被万恶的教育制度弄近视了。随着度数的不断加深,海哥的镜片也是越来越厚,虽然越来越厚,但也正好从一定程度上掩盖了海哥的粗鲁,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文雅的粗鲁男。
大学宿舍的兄弟姐妹们一般不按本事高低来安排交椅,而是删繁就简直接按年龄。由于海哥的年龄在我等之中若鹤立鸡群,于是他便当仁不让地成了大哥。并且又在我们的哄抬之下黄袍加身,当了宿舍长。做宿舍长之前的海哥不大注意个人卫生,更不要说公共卫生了。海哥睡上铺,他的床只有铁条构成的支撑网,没有床板,于是便自然地形成了一个窝,像一个小盆地。海哥就躺在这样的摇篮之中完成了一场又一场的清秋大梦。由于海拔比较低海哥睡下之后便神龙不见首尾--况且他还喜欢蒙头大睡,这种睡法虽然不大健康,但是却很保暖,他保证了全身上下散发的热量被限制在这样一个小包裹中--当然也包括脚臭气和海哥时不时响亮排出的废气。
海哥作为宿舍长充分地履行了职责,但凡宿舍大小之事,他必亲历亲为,特别是在提水一事,海哥表现得尤为突出。大大的开水瓶海哥一下就能提起四个,并且途中从不停歇,马不停蹄直奔宿舍,到站之后面不改色心跳平稳,令人心向往之。当然,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大家不听海哥号令,没人惟他马首是瞻,于是海哥往往要承担教导员和小战士的双重角色。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也就不在话下了。当然,有时宿舍也会排上一个提水或扫地值日表。又当然总是从海哥开始。虽言万事开头难,但此类事情开头一点也不难,海哥总会一马当先地完成计划,只是再往下推进之时便是困难重重,步履维艰了。于是海哥一个又一个的计划也就相继地泡汤和覆灭了。
海哥不仅在宿舍建设上独臂擎天,并且在活跃宿舍氛围上也是举足轻重。海哥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班中的风云人物,喜打闹嬉笑,并且还会亮上几嗓子。海哥唱歌时虽然也跑调,但他自信心爆棚,于是他的嗓音也就很是爆棚。我们常常听到海哥鬼哭狼嚎地奔腾不息,于是也会加入合唱团,声势就更加逼人了。由于我们此类活动主要集中在大一,而大一时的宿舍处在一楼正对宿舍楼大门。为文有开门见山之说,我宿舍则是入楼见门。宿舍后墙之上还有大窗一个,于是便显得天宽地阔,南北通透,好不清爽!如此境地想要一展歌喉自是情理中事。于是,我们便常常会聚啸宿舍,其声响遏行云,更是惊诧路人。自窗后大道经过的飘逸女子多会投来异样目光,得意如斯实乃平生快事也!
有时我们也在宿舍自编自导自演节目,比如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场面等。海哥经常作为新娘子扭扭捏捏地和不同的新郎成婚。在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中,海哥总会踩着轻盈的小碎步登上婚姻殿堂,相陪着的一般都是新郎色迷迷的目光。在漫长的婚礼之路上,傻老大作为新郎的形象最为永恒。此君身长八尺有余,体格肥硕,大手大脚,大头大脑,并且浓眉小眼厚嘴唇,一笑便显现出一副经典的新郎姿态。海哥在作为新娘不断结婚同时被傻老大不时蹂躏往往会让我等壮士义愤填膺,以至于有时表演结婚场面时让老大做伴郎,黑占武或小胡作新郎。但老大哪能安步于此?鸠占鹊巢也是常有之事。有时海哥会被几个新郎同时压在床上,其状惨不忍睹。
时日既久,海哥的膀胱便被压得有些缩水,本来可以喝二斤的现在只能喝八两。上厕所成了海哥的家常便饭,特别在临睡之时这种情绪就越是强烈。海哥不是那种控制力极强的人,他既控制不了要不断上厕所的欲望也控制不了穿条小裤衩便冲去厕所的欲望。
这里还要讲上一句,我们所住的宿舍楼是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修建的,风格很是有些苏联的味道,卫生间是一层一个,不似现在每室皆有。这就意味着海哥上厕所要走出宿舍方能畅快淋漓。海哥如厕之时总有一二疵毛之人帮他把门从里面插上--毕竟我们宿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几条玉腿都暴露在外一来有伤大雅二来有伤风化,万一某位女同志没有坚守非礼勿视之训而偷窥上几眼岂非乱了纲常?在我写完这句话的当儿海哥已经排便结束泠然而返。海哥并非排便甚速,而是其储量太小,经不起三两折腾便会告罄。然后海哥便会发现门已被锁,只好软语相求以祈门开。此时之景象诸位大概都可于脑中显现:一五短身材之长毛男子穿一小花裤衩扒着人家宿舍的门不停摸摸索索,在他惊惶四顾之时还会看到他架一金边厚片眼镜,斯文败类者大抵若此类也。在我写完这几句话后海哥也往往就安然入室了,然后自然是神龙不见首尾地上演清秋大梦。有时海哥在白天也会穿一小裤衩“噌”的一声窜进厕所,回来之时却往往发现门被锁上,内中之人无不嘿嘿窃笑,海哥之尴尬郁闷之情自是难以详述。大四之时,宿舍搬迁,其处甚旧,比大一时之宿舍有过而无不及。况在其中令我等前所未有地见识了什么叫臭虫。¬
此物小若被压扁了的半粒绿豆,头部尖且圆滑,行动迅速,常躲于阴暗角落趁人酣睡之时伺机而出,大快朵颐。待人醒之后便六蹄翻飞,逃之夭夭。当然也有些许因饱食人血而肚肥若鼓行动迟缓而被我英勇兄弟当场击毙者。到那时它也会尽倾腔中热血喷洒疆场,在我宿舍虽不洁白的墙壁和床单上书写一首首绝命诗词。其诗词内容很是老套,大抵是肚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虫一类的,令人不胜其烦。被臭虫骚扰之后皮肤往往隆起,比蚊子叮咬要猛烈几倍,且几日不消。我等深受其害。惟同床之小武与海哥不为所害。二人对此甚为得意,对外宣布由于二人之整洁而无臭虫繁衍生息。
一日,海哥有事外出不归,有一仁兄借宿,乃卧海哥之榻。熄灯之后不过数分便听“啊”的一声惊呼,此兄已中一口。亮灯而起寻其迹,却是无终而返,于是躺下复睡,自此之后此兄每隔几分便会长呼一声。是夜,该倒霉兄弟被无名臭虫屡次暗算,虽卧于榻,却无安眠,且洒出许多热血,所谓“热血男儿”大抵指的就是此君。自此之后,海哥率领我们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清除臭虫运动。所用之药呈江河泛滥之势。当时自海哥与小武床铺之上熙熙攘攘地涌出很多头膘肥体健之臭虫,还有一些胎毛未褪乳臭未干的小臭虫。
自此之后,二人不敢言洁。
当时之臭虫成泛滥之势,全校诸多少男少女皆深受其害。小小虫子虽非洪水猛兽却非常实在地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恐慌之情。每日阳光照耀之下的床板与草毡不计其数,这也算是当时相当壮观的一个场面了吧。
其实,除却在宿舍嬉闹玩乐,海哥也算是一个勤学的孩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海哥都率领我们浩浩荡荡地向教室进军,然后占领最后几排。或是听课或是小声闲聊,或是看课外书或是睡觉。为了让兄弟们上课更轻松,海哥通过艰难议价从小胡那里购得一书包。此包肚大皮硬,方方正正,看上去质量甚佳,海哥背上它显得很是般配,像一个英勇的小战士背着个炸药包。
当然海哥每次上课也就拿两三本书,自然满足不了大书包的渴求,于是我等兄弟便学雷锋做好事把我们的书交给海哥使用,待到教室之时大家便七手八脚地在海哥“哥们,别乱”的呼叫声中探囊取物。海哥的书总是发扬先人后己的风格最后抖擞精神,登台亮相。海哥的字写得很是漂亮,刚劲有力,与海哥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对比。这也就成了海哥提高自身的一个方法。每本海哥的书都会被他很细心地标上自己的名字,这在新时期大学生中已经变得极为罕见,但海哥仍是乐此不疲。相比于海哥之书,小胡的书则往往是大部头,且非言情即武侠。每到上课之时,海哥总会很投入地睡觉,而小胡也往往会看一会儿金庸之后酣然入眠做他的武侠梦。
大学时的我们没有晚修,但作为热爱学习的一代新青年,我们也常常自觉而自发地找个教室浩浩荡荡地晚修。
一日晚修时,一兄弟发现一绝色女子,此女身材苗条而丰满,玉臂清辉,面若三月桃花,唇若五月樱桃,一双清澈的眼睛若碧空里的星星,奕奕闪光。特别是一丛马尾更是添染万千风情。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曼妙身姿,如若不赏实乃人生之憾事也。在海哥带领之下,我们便溜出教室,趴在玻璃门窗之上,肆无忌惮地对其品头论足。海哥显得尤为急不可耐,他的小眼镜贴着玻璃放出灼人的光芒,许是海哥之狂妄举动被此女发现,她狠狠地瞪了海哥一眼,瞪得海哥心儿都碎了,于是我们便落荒而逃。
海哥虽然这样,但并不代表它是一个色情狂。相反,海哥还经常会做做运动,修身养性。海哥也喜欢打篮球,像个麻雀一样在场上蹦蹦跳跳的。海哥的乒乓球就甭提了,一般来说只能限制在发球的水平。但海哥并非一无所长的。据海哥言他少时曾学过少林拳、大洪拳、小洪拳等诸多拳法,也算是一个练家子。武艺高强虽谈不上,但最起码的三脚猫功夫他还是有的。海哥有时说到兴起便会翻上几个空心跟头,然后打上几节少林拳,那小姿势也倒是有模有样的。
海哥还会游泳,又据说水平还不低,狗刨之类他根本就不屑一顾。大一上游泳课时我便见识了海哥的水性。当时的体育老师明令禁止我们游向深水区,但海哥艺高人胆大地带着我就冲进了深水区。结果被体育老师抓个正着,罚我们每人做二百个俯卧撑。当时男女同游,气氛很是热烈,我们的游向深水区的举动本是为炫耀一把,却没承想招来一番屈辱。海哥在做俯卧撑时显得很不认真和没有诚意,体育老师大为光火,罚我禁游一周,罚海哥禁游两周。由于此次遭遇,有一段时间我们成了难兄难弟,整日聊天。有一日竟然在教室聊了一个小时,且谈意越来越浓,不可遏制,于是便逃课回宿舍海聊去也。
毕业之后,也曾和海哥联系过,话语之中,日常之事似十之八九不如意,有着很多惆怅。至今思海哥,不肯把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