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常生殿

扁舟湖上行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8-06 10:5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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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只此一句诗,便点染了所有刻骨的相思,那无法忘怀的爱恋,常常在午夜梦回,岁月流逝,容颜不再,留在心底的依然是曾经的永远;问候作者!

(一)昨日重现

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怀旧的老歌洒了一满屋,她梦醒般地从书房奔回卧室,一把抓起手机,湛蓝色的手机屏上跳动着他熟悉的名字,她只是傻傻地盯着手机忘了去接,直到第二遍那曲子再一次响起来。她心脏漏拍了,那音乐是她特意给他设置的“一切最美的回忆,清晰重现眼前,有些甚至叫我落泪,就象从前一样,昨日又重现……”。

他给她的,那已是经年的小时光了,他给了她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初恋。昨天无数个数不清的昨天雪片一样在眼前旋转,睁眼闭眼之间就沧桑了岁月。他们从少年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离离合合断断续续走到今天。

(二)长相思,摧心肝

接通手机,她只喂了一声就哽咽了。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都已过去两年了。两年里每一个关于他的日子,她都会一个人默默地回忆,饮尽相思。人这一生,爱上谁,不爱谁,有时候仅有爱是够的,爱是宿命,那都是天时地利的缘份的。

她信,他也信。长相思,摧心肝,岁月悠悠,她早已不是云端的美人。他也不再是昔日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他间或的出现,她间或的错乱。

此时握着手机,她无语亦无言。心里早已是铁马冰河地踩踏起来。

他在手机那边说他早上上山采了新鲜的荔枝,已发上飞机,到了要司机给她送过去。她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着。他和她说能吃到当天的荔枝不容易,这个季节到15号左右的荔枝是最好的,最新鲜的,到时让她去接。

她没太注意他说的什么,只是心里狂乱如潮,她哽咽着问他在哪儿是不是回来了?他笑了说在去澳门的路上,回去时再给他捎瓶香水回去。她有些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笑道吓她一跳以为他回来了。他敏感地问她是不是不想见到他。

(三)日啖荔枝三百颗

她努力平静了下自己,却怎么也理不清纷乱的思绪,想见他,却又怕见他,这一生,她和他本已没有了相爱的缘份了,他们早在似水流年里错过了花期。只是还留着对彼此的牵挂的。她一直这么安慰自己,习惯了他的突现出现,习惯了他的突然消失,在过去的这些流年里。

他了解她的脾气,怕她会有负担,就解释说,他托运的荔枝是分给朋友的,也不全是为她,可是却细心地嘱咐她分一箱给老人吧?

当年,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她的父母最看不上他,记得他去家里找她,她的父母拦在院子里,告诉他,她不在。她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着他怅然的离开。

往事一依稀浑似梦,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年少时的爱情,是一朵洁白的栀子花,却只开过短暂的花期,就败了。高三毕业的大潮让他们的爱情踩了急刹车,分手时他们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何时再相会。

他笑问他为何不语,她微怔了下才打趣他,“我非岭南人却食新荔枝杨贵妃又如何?”他笑她怎么就那么容易知足。

(三)七月七日长生殿

又一年七夕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总是频频地翻看手机,按照往常的他的习惯,又到了他出现的日子了。不管是两年还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他只要出现定是在这个日子的。因为那青葱岁月的情书信封上写了那句白居易的诗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虽然银河水早已把他们隔开了,这一生,她无法做他的织女,他也不是她的牛郎。命运是一张大手,反复地把人生拨弄。她有她的家,他有他的家。她的他是一个普通打工仔,她是一个朝九晚五的职员,他们过着平淡又平凡的寻常日子。他的她是企业的董事长,他为太太打工。

她知道他不常在她的城市,因为他远隔千里她感觉安全,她想如果他真的常驻她的城市,她的心会一直混乱不堪的。只要他不来找他,她从来都没有主动给他过一个信息,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的他的事业,他辛苦在永远在路上,她不忍心打扰他,也不能打扰他的。

(四)给你这一生的七夕

上车,她依然忍不住哭,虽然她一万次发誓见到他不可以再哭的。车子驶上国道时,她一如既往没有问她去哪里。他送给她给她捎来的香水,她接过随手放到一边。他说他来家三天了,一直在矛盾要不要见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上次见面时也是这一天。他打断她别总记着他们见面的日子,他是个没良心的男人,总记得心里会苦。她背过脸去抹泪,他有些薄怒地捶着方向盘说,“哭,哭,就知道哭,每回都哭,唉,你一哭我就没辙了?那一年你一哭,我不就是以身相许了?”她笑了含着泪啐他一口说他不要脸。

他给她说香水是香奈尔5号的,他给就给最好的。她淡淡一笑放下说她不在乎他的东西,没有什么比见到他更好的了。他说他在乎他在乎这点东西,为了她他舍得。她的眉心紧蹙她长叹一声音,“你知道吗?你给的东西我不想用,你给的荔枝我不想吃……?”

“你傻啊,你只想放在那儿看着是不是?钱是神马东西,都是浮云,花了再去挣。”

“可我不想花你的,用你的,你知道吗?接过你的东西的时候,我的心很沉重,我感觉我用了我吃了,我就还不清了,你辛辛苦苦给她打工不容易,我不想欠你的?其实我稀罕的只是你的那份心意,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现代的女孩子都活得现实,甚至想和他交个朋友都先问他有多少钱。她笑了,说,有句话这么说,男人有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为你花多少钱。他说这次是回来离婚的,就是离了也不要找那样的女孩子,他要一个人过。她震惊他的婚姻已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两个越来有有钱的男人和女人反而越走越远了,这是他婚姻的悲哀。

她长叹,她说她原以为当年他迈进富家门,娶了富家的小姐有了自己的厂子,会过得幸福的。他苦笑着让她别笑她,这一生能这么不要条件地想着他的女人,只有她了。他也想她,他说她不知道他想她的滋味。她再一次叹息她说她和他本已是两个不搭界的人了,彼此有着不同的生活环境和人生轨迹,不管怎样,她依然希望他幸福。

(五)为什么银河岸隔断双星

都说那有情人皆成眷属,为什么银河岸隔断双星?虽有灵犀一点通?却落得劳燕分飞各西东,早知春梦终成空,莫如当初不相逢……

车子里的音乐换成田震这曲未了情的时候,她再一次泪流满面。每一句,每一个字重锤样敲在她的心上,她抹的脸上泪水狼藉,他一次次递给她纸巾,她说她喜欢这首老歌,他啪一声关掉了音乐。他说她这脾气这性格会害了她的,他要她他离开后,不要想他太多。他愿意他快乐地生活。

她含泪带笑她说她生活得很好,只是触景生情,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总是有那么多的泪。明天就是七夕了,她这泪流得多应景啊?

他唯有长叹,他说当年他是考虑过他们的事的,他是个男人他想了很多,包括现实,他知道他不能给她一份安定的生活。她打断他的话她说她很清楚他是个不按常规出牌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什么承诺所以她不怨她,那时候他们也不懂爱情的。她感谢他把她划入他的爱情范围里过。她什么也不信她信命的。他说他也信,估计他们两个做了夫妻的话,到这空恐怕早打成愁家了。她第一次笑了,开心地笑了。

他们都了解彼此的个性,所以她说就现在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

他要带她去吃西餐,她笑道,还是中餐吧她也不习惯奢侈的。她知道他不是个喜欢用金钱来表达情义的人,可他依然在用钱弥补着什么。她累。她不在乎和他去哪里吃饭,她在乎的是两个人几年一次的时间和空间。

她说她是怀旧的女人还是老地方吧,那年的餐馆那年的靠窗的小桌那年的宾馆那年的号。他们是银河两岸最苦的人,背负着世俗的眼神涉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