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11:山脚下,住着我的亲人
山脚下,那一个小院子,住着自己的亲人,他们用自己的坚强乐观和勤劳来过属于自己的快乐生活,用自己的智慧重建自己的美丽家园。我相信明天会更美好,相信他们今后的日子会越过越有滋味!
11:山脚下,住着我的亲人
听说我去玉树,妻子就早早打电话给他哥哥了。我到结古镇后,就通知他们我到了玉树。
他们一直邀请我们去玉树玩玩,每年七八月份是玉树最好的季节,风景区勒巴沟美不胜收,赛马会让人目不暇接。
也许是有了他们的缘故,我们对玉树有一种亲切感。他们每年都来德令哈探望亲人,而我们一直没有去过玉树。
玉树地震的那天早晨,他们在德令哈举办忘父头周年纪念活动。听到玉树地震的消息后,他们急急忙忙赶去了玉树。所幸的是在这场地震中,他们只损失了房屋,人员都平安无事。
嫂子早早就请了假,煮了牛排等我。等我们安顿好住处后,他坐着邻居的小沃尔沃来接我了。邻居是一个30岁左右的藏族年轻人,瘦小的身材,黝黑的皮肤,能说简单的汉语。
嫂子是藏族,结婚后信奉了伊斯兰教。这种情况在西部非常普遍,因为婚姻好多汉族、藏族、蒙古族等改信了伊斯兰教,成了穆斯林。中国穆斯林也由最初的回族等几个民族成员,拓展到了更多的民族。当然,也有不少的回族等原来信奉伊斯兰教的人,变成了无神论者,或者改信了其它宗教。
他们的新家在河南岸的山脚下,四家围成了一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原来是一个小土坡,是内兄用推土机推成的。他原想在那里养藏獒,可是另外三家朋友来找他。
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就把院子的大部分让给了朋友居住。其中一家是藏族,就是来接我的那家,他们祖孙三代七个人,住两间帐篷。见了我和善地微笑,我给他们拍了照片。他们没有工作,靠挖冬虫夏草和打工过生活。那个年轻人还给我看了他挖的冬虫夏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餐巾纸包,里面是四根米黄色的冬虫夏草,一个四厘米左右的活灵活现的毛毛虫的头顶长着一根三四厘米的褐色小草,这就是所谓的冬虫夏草,是名贵的中药材。有些人认为,它有非常神奇的药效,而有些人却说,它的营养还不如胡萝卜。不管怎么样,它却一路飙升,价格不菲。
他说这四根冬虫夏草每个要80元,其它的都卖掉了,这四根是前两天挖的。他每年挖冬虫夏草可以挣几万元。
他家养了几只藏獒,玉树的藏獒全国著名,最好的已经炒到了千万元。藏獒产业也成了当地群众谋求暴发的一条路子。
一家是汉族,我只看到了女主人偶尔出来,她三十岁不到,不知道在做什么生意。
还有一家也是汉族,他四十岁左右,妻子在税务局工作,只有休息日才能回家,每个星期他们夫妻要过五六天的单身汉生活。
一个小院子住了四家人,三个民族。大家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样。
两个侄女地震后到德令哈上学,暑假她们回到了玉树。她们两个人和那三个藏族小孩子玩。我问她们怎么不去找同学玩,她们说地震后大家都分散了,不知道同学们去了哪里。
院子变小了,内兄的藏獒只能关在一个五平方米大小的铁笼子里,其它的三条送到亲戚家了。这小狗是名贵品种,配种就得花几万元。幸运的是他们的那条母狗很争气,一胎就生下了四条小狗。
儿子非常喜欢小狗,每次见到别人家的小狗,就会被小狗吸住动不了脚步。他经常跟他舅舅要小狗。内兄让我带一条小狗给他的小外甥。我不忍心,这一条小狗最少也得好几万,如果养大了,就远不止这个价了。在地震中,他们都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也许这四条小狗能让他们走出困境。
内兄很晚回来了,他在一个公司当办公室主任。玉树拆迁中他们公司的地皮方面出现了很多问题,公司几百号人的吃饭问题就靠地皮了。他们是商业公司,地皮的好坏直接关系着公司的效益。他的工作就是到政府部门协商地皮问题,每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就在他们家的帐篷里吃饭。停电了,点上了蜡烛。昏黄的烛光很温馨,牦牛牛排很地道,牦牛酸奶很纯真。
他们的新房子还没有动工,说是拆迁上存在问题,至于什么时候动工,他们也不清楚。说起这些的时候,他们都很开朗,没有丝毫的怨言。他们既能理解钉子户的苦衷,也能理解政府部门的难处。言语之间,他们对玉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在他们小院子的后面就是新盖的房子,好多房子的主体已经起来了。那规划有序的新民居初见端倪。
夜深了,内兄开着皮卡车送我回住处。工地上星星点点的灯光里,从北京等地来的援建队伍通宵达旦地加紧施工,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给玉树人民盖房子。
这一夜我失眠了,我不再觉得从工地上传来的声音是噪音,那是最和谐的奏鸣曲。
不远处河水在喧哗,就像我内心泛起的思绪,一直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