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12:人生路上,聚散不定的同学

雪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8-05 13:00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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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过了多年,还是会忆及学生时代的那份真挚友情。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希望在某处能遇到真诚的同学。回味着那时的天真,在与现今的情感,有些喜悦,也有些惆怅。人生路上,聚散不定的同学的啊,多希望彼此一切都安好!

在玉树的行程很快就要结束了,我想去看看我的大学同学。可是有人说学校已经不在了,很多学生到四川等地上学了,老师们跟着学生走了。

在路上我遐想了好多老同学久别重逢的情景,可是现在只能是满腹惆怅了。我不知道他带着自己的学生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同学,这种遗憾一直在心中纠结。

在大学毕业十周年的聚会上,他没有参加,据说没有人知道他的电话。全班就三十个同学,来了不到二十人。有些变世故了,不愿意参加同学聚会;有些是失踪了,就像玉树的他。十五年聚会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来,据说联系不上。

时光如水,一晃我们这些青涩地走出校门的同学都各奔东西、老气横秋了。前两天河南的一个同学来到西宁,打电话说能不能去西宁。我没有时间下去见她,她和他一样,我都是一出校门就没见过。

同学之间,有一种非常可贵的情感在里面。当听到她的声音,我还是感觉我们都没有变化,不惑之年的我们还像二十郎当的年轻人一样。

可是有些人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世故,同学之间只剩下了攀比、隔膜和利用。这样的同学也经常遇到,一见面问的是你在什么职位,工薪多少,有没有私家车之类的;当面热情地许诺坐一坐,可是一转身就没有了音信;下次见面,还要抱怨你的不是,为什么来的时候不到招呼,走的时候不说再见,让他的一片苦心白费了;如果兴旺发达了,就主动要电话号码,隔三差五打电话联络感情,不过多久就找上门来办事情;如果是一介平民,虚晃一枪就把你撂进垃圾桶。

有时候人生一别成永诀,到现在很多人已经不知去向,在记忆深处落下发黄的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重逢,只能默默地把最好的祝福送给他们了。

就在这种繁杂的思绪中颠簸的时候,却在黄河源头遇到了一名同学,她也是青海民族学院汉语言文学系的,比我低三级。她陪着我和一个师弟去吃饭。她把我们安排到一个撒拉族开的饭馆,那是那里最好的一个饭馆。我们就四五个人,她点了好多的菜。

当我一下车后,她热情地说,她也是回族。一路走来,我们随处可以看到回族同胞,他们都是做生意的,尽管没有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从他们身上可以感受到对同胞的热情。她的骨子里也有这种“天下穆斯林是一家”的观念。

落座后,我想她可能是青海民族毕业的,在青海省绝大部分的少数民族干部都是从青海民族学院出来的。果然她说自己是青海民族学院毕业的,同胞加上同学,这样的情感更加真切了。

她是一个朴实的人,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在上学时彼此没有印象,可是在黄河源头我们感觉就像共同度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活一样熟悉。

物是人非,离开母校后我曾去过两次,里面发生了一些变化,可是还是能想起曾经的场景。课后闲暇时谈天说地的绿草坪还在,就是被修剪得更加整齐了;谈情说爱的柳荫还在,只是那树已经苍老了许多;读书写字的教学楼还在,只是感觉在新盖的楼房中感觉它低矮柔弱了。

往事如烟,散步在母校,就像浪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就像曾经的自己也是那么年轻,也是那么风华正茂。一切都变化着,可是永远不变的是母校情和同学情。

我们吃不了多少,一桌子的菜没有动多少,她还说没有照顾好。我想她是真诚的,没有丝毫的客套。

饭后,我们去了黄河源头。黄河源头在距离玛多县城90多公里的地方,牛头碑矗立在鄂陵湖和扎陵湖之间的一座高山顶上,需要22个盘才能抵达。山头寒风凛冽,鄂陵湖和扎陵湖烟涛微茫,黄河之水真是天上来呀。“才过三江源,又到黄河头”,华夏民族十几亿,有几个人能来到三江源和黄河源头呢?大家心里有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来自对于黄河和长江等母亲河的无限热爱和崇敬。

黄河源头所在的玛多县是著名的高原千湖之县,那里有很多形态各异的高原湖泊。一个个湖泊点缀在大草原上,就像绿锦缎上镶嵌了各式各样的蓝宝石。很多湖泊里有高原咸水鱼裸鲤。顾名思义,这种鱼浑身上下没有一片鳞,是鲤鱼的一种,生活在高寒的咸水湖,据说每年就长一两肉,所以非常稀罕,现在已经封湖保护了。

她说这些天那里一直下雨,那天是难得的一个晴天。从黄河源头回来,天空又阴云密布了。她站在寒风中,为我们送行。

走没多远,天空下起了小雨。我默默地说,别了,玛多县;别了,青海民族学院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