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兄弟——京福

bingbuzhuo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08-04 10:22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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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憨厚善良的兄弟走了,走得如此匆忙,曾经的那些日子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他是那么的勤劳、孝顺、无私……兄弟,一路走好,希望来生有缘相见;问候作者!

2011年7月28日,噩耗从我第一次创业的小村传来,我的好朋友,我的兄弟京福死了!死于胃癌,终年三十九岁。

我一次次打电话求证,我多么想这不是真的。然而,事实不容置疑,人死不能复生。京福兄弟永永远远地远去了!留下了一个我称为“小仙女”的女人和两个儿子。小儿子刚刚过完两岁生日。

认识京福兄弟的时候,他才二十四岁,刚刚结婚。媳妇个头不高,却小巧玲珑模样俊美,我随口给起了个外号——小仙女。京福憨厚地笑了。

砖瓦厂就在京福的房子后面,因为初来乍到,我同村民还是很陌生。有几个村民找我麻烦,嫌拉砖的拖拉机震动了房子,嫌晚上睡觉有噪音。更有甚者,一个有小孩的女人说她的孩子听到拖拉机声就不喝奶了。我虽然解释,道路走车很正常,住在国道边过大汽车动静更大,大家却总想靠着国道边建房子。但是村民就是不听,京福的左邻右舍都出动了,买了很多杨树苗栽倒了屋后,拖拉机几乎不能行驶。可是京福没有这么做。他还一次次劝说邻居们不要这样做。他说,村子里有这个小企业多好啊,男女老少都可以在自家门前赚钱,不必山南海北到处跑了。万事开头难,这话说的一点不错,京福在那种情况下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感动。

京福在厂子里干的是出窑工的活,这工作又脏又累,他总是能保质保量完成自己的工作。家里农忙的时候,很多人就把厂子里的活撂了,或者来厂子里敷衍了事。京福始终把家里的活和厂子里应承的活看得一样重要,他早起晚睡,两不耽误。

京福知道老婆爱干净,来厂子里上班从来是带着两身衣服。干活时穿旧衣服,干完活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着很整洁的衣服回家。同事们都取笑他,你干嘛这么费事?怕老婆不让上床啊?京福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京福还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在乡下,只要父母能活动,就要自己种地自食其力。有好多老人年事已高,很想把地交给孩子,然后安度晚年。可是有好多晚辈就是不同意。在炎炎烈日之下,总会看到很多弓腰驼背的老人在吃力地除草间苗。京福不这样做,他结婚后,就把地全部收回,最多让老人帮忙看看孩子。自己种地、在砖厂打工,老婆也去了一个制衣厂做衣服。他说,我们年轻,多出点力无所谓,还是让老人享享清福吧。

人在关键时刻大多是自私的。因为我的砖瓦厂距离村庄太近。遇到急雨我就很是头疼。有好多次,忽然就下起了大雨,砖坯都光着头,不及时用塑料布苫上好好的半成品就成了一滩泥。大多数工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家的衣服草垛粮食,有时家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几个钱,但是他们也要首先跑到家里,然后再回到厂里。这样一来,损失有时就很大。京福家里当然也有要收拾的东西,但是他从来都是“先公后私”。有一次,他在厂子里干完活回家,自己家的花生因为没来得及收拾,被大雨冲的满院子里都是……

我永远忘不了十年前那个有雪的春节。大年初一,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我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酸楚的感觉。我隐约听见门外有阵阵犬吠。这样的过年的早上,谁会到这里来呢。门“吱吆”一声被推开。京福带着“小仙女”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和汤圆向我走来。我顿时热泪盈眶。

转瞬之间,我离开东部的小村快三年了,我又转战到了西部。跟京福兄弟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我时常会想起京福兄弟憨厚的笑容以及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我总想着找一个时间,约京福兄弟吃顿饭,说说话。没有想到,竟然没有机会了!竟然无缘再次相见了!

我不忍去看那可怜的母子。我托朋友捎去了一刀纸一点钱。

京福兄弟,一路走好!来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