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夜比白天好
又那个日子了。
在凉意萧萧的夜晚,扑来扑去的小蚊虫,在四处地撞击着,如雨打玻璃的声音,总是不合时宜的传进耳朵里。没有雨,却分明有雨般的液体,恣意地流淌,流淌在我的脸上,我的心里。
似乎有所有的白昼都被撕裂得支离破碎,唯独只有那些夜晚才是完整的,才是真实的,真实得令人心碎,不能忘记。
在那么些长长的日子里,只有匆匆的几次相见,成为一种余音和缠绵后的余温,渐渐地被推得好远好远。就象1840年的一位普通的乐师用一种怪异的乐器,后来人们称之为saxphone的东西,演绎出的忧伤凄婉的曲子,总是不断地模糊黑夜的晦暗和心底的忧伤。
夜色蒙蒙里的铁路路基,碎碎的石子硌着脚,提醒着上面行走的人们,那是整齐的有规则的,却又是艰难的,不能舒畅地走过,它压抑着我的灵魂,掠过的火车,轰隆隆摩擦碰撞,带走了自己的疯狂与美妙、痛苦与幸福、飞掠而过的灯光将我们的脸,切割成闪烁的碎片,她浓密的头发,舞蹈着一片金色的光辉,这金色的光辉,使我痴迷,却又失落。
庞大的火车在风里呼啸而去,拥抱着颤抖而冰冷的她的身体,用吻将彼此淹没,夜色下的铁轨冷冷地泛着幽幽的光芒,眼看它们就要交叉,而走过来走过去,却永远不会重合相交。
在铁路的粗糙的桥上,细致地探索着曾经的拥抱和相吻,火车嘈嘈地掠过,真盼望能如泠泠的月光下独舞的艳蝶,逐光而来又逐光而去,静了,冷了,凉了。默然地行走在窄窄的铁轨上,相持地走着,只能短短的一段,跌下又走上,拥着的爱恋象这样的飘摇又坚决。
午夜里,那列最后的火车疾驰而来,拥抱着,拥吻着,列车与我们之间的仄仄的空气被压迫得仿佛要把人带走,咣咣当当的撞击声,赤裸裸地袒露在夜空里,刹那而来,又刹那而去。
手心里的手是冰冷的,泪水被沁入那些尖尖的石子上,也许它们在哭泣,也许会涩涩地滋润着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中倔强成长的野花野草,不知 们能看到倔强的哭声和软弱的笑声?
凉凉的夜色里,我抚摸着她光洁的身体,把梦里的一切演绎着,仿佛这是末日的到来,在四目相对的微笑里,分明有种无可奈何的凄婉。从前曾设计过的。隆隆的碰撞声,总是不期而遇地来到梦里,从头到尾,完整无比,梦中醒过,是那样的破碎,星星点点,甚而如流星,一掠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