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9.加吉博洛镇,毒阳身后是暴雨
艰苦的环境,衬托着的是当地人的坚强和坚韧,满腔热情令人感动。很朴素的画面,很质朴的话语,那种飒爽姿态清晰可见。
加吉博洛镇是治多县政府所在地,只有一条街道贯穿中心。在地震中,这里的灾情不是太严重。
县城的人不多,可是车辆却很多,街道两边密密麻麻排满了低中档的小车和面包车。这些车好像一整天都放在路边,就像办展览一样,很少看到奔忙的车辆。
倒是摩托车成为街道最耀眼的风景,每辆摩托车上都披挂着哈达,还有其它装饰品和低音炮。低音炮的声音开到最大,在狭窄的街道呼啸而过。摩托车上的年轻人披着齐肩的长发,戴着黑色的礼帽。恍然回到了美国的西部大片中。
商店里没有音响,生意也是比较惨淡,店主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与过往的人东拉西扯地聊天,好像不在乎自己的生意,完全是一种守株待兔的架势。
早晨,街道边上有零星的摊点,主要是卖酸奶的。那些藏族大娘们在路边摆几个高一尺左右的红塑料桶,里面是家做的酸奶。
还有一些是收购冬虫夏草的商贩,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黄铜的小秤,若无其事地收购冬虫夏草。
玉树州的冬虫夏草是全国最好的,每年都有很多人到那里挖冬虫夏草。冬虫夏草也因此成为玉树州不错的一项收入。冬虫夏草刚开始进入市场的时候,都是论斤买卖。很多商贩就在冬虫夏草里插入钢丝,还有的直接用面粉等制作假冬虫夏草买卖,冬虫夏草市场一度混乱。
现在的冬虫夏草不再论斤买卖了,全是按个买卖。最好的一根达到了100元,不好的也在每根50元以上。
有个藏族青年用丝巾小心翼翼地包着几根冬虫夏草,他给一个商贩看,那个商贩出价30元,而那个青年要50元,买卖没有做成,青年又小心翼翼地包裹好冬虫夏草寻找合适的买主了。
那里的天气非常反常。刚刚去的时候,连着两天都是艳阳高照。我们出去采访的人员不仅脸晒黑了,而且很多人的脸上起皮了。
在离开德令哈时,大家以为加吉博洛镇非常冷,都带了毛衣,没想到却被晒起了皮。我只好给他们每个人解决了一顶小凉帽。
可是刚刚戴上凉帽没过多久,远处就飘来一团乌云。在柴达木这样的云彩是不会下雨的,大家没当回事出去了。没过多久,那团乌云就飘到了头顶,接着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醍醐灌顶,大家急急忙忙躲进房子里避雨。气温也骤降,刚刚热得无处安身的我们,又冷得打哆嗦了。
我们想再也干不成活了,想着回去休息。援建指挥部的人说,不要急,很快就过去了。过了不到十分钟,那团乌云就携裹着暴雨飘过加吉博洛镇。
乌云就像一块抹布,把本来就非常晴朗的天空擦得更加干净了,从乌云中出来的太阳更加毒了,就像太阳灶直照到加吉博洛镇,气温又一下子升高了。大家又得经受毒阳的烘烤。
这样的天气变化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好几次,真让人无所适从。
而海西援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施工的。到了九月低,加吉博洛镇就早早地进入了冬季,为了赶工期,他们在屋子里生炉子,在屋子外面盖上草袋子,冒着鹅毛大雪施工。手脚冻得伸展不开,一个个大男人一边搓手,一边想家,一边哭鼻子抹眼泪。
当我听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难以平静。
一个60多岁的藏族老人和一个440多岁的年轻人每个人手捧着一副唐卡,一大早就来到指挥部,表达感激之情。
当我们采访治多县委书记的时候,他说他代表治多县的3万多干部群众向海西援建表示衷心的感谢。
加吉博洛镇的毒阳和暴雨,让高擎着奉献大旗的柴达木人更加英姿飒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