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 7.治多县,用蜡烛点亮夜晚

雪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7-30 09:2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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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习惯了灯光照明,突然使用蜡烛照明,内心总是有一些触动的,尤其是在玉树灾区。文章以小见大,道出了治多县的真实情况。虽是路途行纪,但是毫不繁冗。

我们住在治多宾馆,这个宾馆是新的,应该是地震前的产物,里面的设施也不错。

入住的时候,宾馆的服务员给每个房间送了一把钥匙和两根蜡烛。她是一名当地的藏族女孩,长得小巧玲珑,眉宇之间非常清秀。她的汉语水平还可以,能和我们直接交流。她说这里的电不稳定,晚上得点蜡烛。一个在房间,一个在卫生间。

我们原以为来到这里只能住帐篷,或者简易房子了。住进宾馆已经是非常喜出望外的事情了。对于有没有电不抱奢望了。

夜幕降临之后,我们就点燃了小蜡烛。在宾馆里点蜡烛还是生平第一次。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习惯了用电,突然在这么好的环境里点上蜡烛,让人感到有些不伦不类。但是蜡烛的昏黄却会轻易地钩沉许多小时候的记忆。

小时候的农村电灯还没有普及,而且也没有蜡烛。家家户户点的是煤油灯,或是清油灯。煤油灯是用罐头瓶做的,在罐头瓶盖上戳个窟窿,里面放上一根棉花搓成的捻子。清油灯则比较简单,直接在小碟子上放一根棉花搓成的捻子就可以了。那时候清油每家每户都有,是油菜籽榨的;煤油则要到商店去买。

油灯点的时间长了,在捻子上就结了灯花。人们就说,灯盏结了灯花,就会有客人来。那时候人们尽管非常贫困,可是都非常好客。不像现在人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淡,往往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贫困的生活使人们都非常节俭,就是那微弱的煤油灯和清油灯也不长点。大家老早就休息了,没有灯光的村庄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会听见狗的叫声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有一次一个同学带来了一根蜡烛,大家就感觉非常新奇,感觉那蜡烛非常奇妙。于是另一个同学从别人那里要了一块石蜡,就在自己家的火炉上做蜡烛。一不小心把融化的石蜡倒进了火炉,突然腾起的火苗把他的眉毛燎了个精光。还好没有伤到眼睛,他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后来上课了。

想着这些顺手打开笔记本,一边是体现现代科技的笔记本,一边是体现贫困生活的蜡烛。这两样东西就这么呈现在眼前,治多县的夜晚让人感慨万千。

治多县有水电,可是水电的容量太小了,根本满足不了县城的用电需求。县城的饭馆、餐厅等处都备有发电机。每当停电的时候,他们就开起发电机,这时满大街就是发电机的声音。

海西援建指挥部里也备了一台发电机,我就跑到他们的办公室,用他们的电脑写稿子。有时候他们的笔记本不灵光,他们说笔记本也在高原反应。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玩笑话,还是笔记本真的在高海拔会出现和人一样的不良症状。

网路的意义太重大了,尤其是在治多县这样的地方,拥有了网路,才会感觉到自己的真实存在。否则,心里总会产生一种失踪、落伍的怪念头。也是在那里,才会意识到网路对现实生活的俘虏。曾经看了《黑客帝国》这部科幻片,当时觉得太神乎其神了,现在想起来我们的生活真被网路操控了。网路在引导我们走进世界文明的同时,也在俘虏我们成为它忠实的奴隶。

在治多县的几天里,有时候也会来电。突然的来电又会让人惊喜,就像一下子从黑暗世界回到了光明世界。我们就抓紧时间给手机、笔记本、摄像机、照相机充电,还可以躺在又潮又湿的被子里看电视。

治多县宾馆只有三个服务员,都是女子,其中两个是藏族,一个是汉族。她们很腼腆,与她们说话,她们的目光就会躲躲闪闪,有时候脸上就会起红晕。珍贵地保留着女人难得的羞涩。

她们负责着整个宾馆的一切工作。来宾馆住宿的人不多,有时候会在厨房里找到她们,有时候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我们经常找她们开房门。由于高原反应,大家经常健忘。有时候回来了,就去找服务员要钥匙。如果服务员找不到,就站在门口等。等同伴回来了,一抹口袋,钥匙竟然在自己的口袋里。有时候自己从里面把房门锁了个严实,早晨起来一看,钥匙竟然插在房门上。

就是这样,一把钥匙还是不知去向了。服务员又给了我们一把,她说要是再丢了,就赔两把钥匙。说这话时,她在微笑。我们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离开的时候,我们想送她一条哈达,可是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