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半月记
入驻田村,有感而发之作。现一时,“村”正一点点消逝,被高楼替代,那些淳朴的东西正在离我们越来越远。而住房问题,永远都是中国社会倍受关注的话题。问候作者,夏安。
实习半个月,恰遇年假,今晚凌晨已归家。
回味过去所发生之琐事,只觉五味杂陈,心里一酸,又不得不夸社会主义好,让我买到了回家了的动车票。
之前仰慕“首堵”之名,未敢一探深浅,只好就近租间小屋,此地,名曰田村。
虽曰“村”,却也比我家这边的城市要大上很多了。而我住的区域,才是名副其实的“村”:一个阻碍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城中村。
每从房间出来,我都不禁要感叹一下东面的住宅楼:太TM挡阳光了。虽然那也是“田村”。
中午时分,我还要感叹一下南面的破土工程:工人兄弟建设辛苦,尘土满面,汗流浃背。
也许不知不觉间,一个个庞然大物拔地而起,包围着这个可怜的小村落,一点一点吞噬这里原住民的正常生活。
这个小村落才是原始的田村,一个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严重污染却仍然不失味道的地方。这里的人们生活很拥挤,但我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有人在这里建三层小楼出租,如果不是我这种“北漂(伪)一族”大量挤入,这本应是一个人烟稀少,老死不相往来的小小国度。
早上,男人女人小孩子齐齐地站在街上刷牙漱口,走到前街,排队等用公共厕所的,买早餐的,等公交的,熙熙攘攘,往来穿梭。夜晚回家,遛狗乘凉的,饮酒论道的,小孩子们串门玩闹的,安静祥和。女人们经常摆弄着他们的花花草草(甚至有闲心种大葱的),男人们经常会坐在躺椅上休息。偶尔也会碰见的清洁工打扫一下难闻的垃圾箱,或者走街串巷的收废品者或者小贩,一声吆喝,倒显得无比寂静。
我的房间,是一个6、7见方的小屋,空空荡荡,仅有一床,光线不好,就连白天也要开灯才能看清屋内。不过这比起地下室,已经再知足不过。
我的邻居,对面是一对30多岁的夫妻,生活困难,但心态乐观,可照他们现在的条件,估计一时半会搬不出这里,也很难要个孩子;隔壁是一位年轻人,与我一样早出晚归;左对面是一家三口,男主人曾对我误使用过他的拖把而气愤不已;右对面则人口众多,不得不租了好几间房子住,所以经常能看到不同的人。
我的硬木板床上我只能铺张席子,被子也就拿一条薄薄的毛毯对付,每天醒来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微微的寒气给冻醒。刚到的几天夜里难以入睡,更晚归者踩着单车骑着摩托轰然而至,加之隔音效果极差的墙壁,自然无法安然入眠。
可后来,每天深夜下班回来脑袋一沾枕头便昏昏沉沉睡去,正如同在北漂的堂哥所说:一天活的“太充实”,基本上什么都不多想就睡到死去。
我又问了堂哥一个问题:既然住房这么紧张,为什么国家不提供廉租房?
堂哥:“你别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