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纪行之 2.昆仑山口，谒见英雄纪念碑

在中国不计其数的山脉中，昆仑山是万山之祖。昆仑山在中国神话中有崇高的地位，《山海经·海内西经》说，它是海内最高的山，在西北方，是天帝在地上的都城。很多古代的神话，如夸父逐日、西王母与三青鸟等故事，都起源于昆仑山。而其中西王母与周穆王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扑朔迷离。很难想象风流倜傥的周穆王，怎么会和“载胜、虎齿、豹尾、穴居”的西王母一见钟情呢？

我觉得学者们犯了一个错误，西王母不是“虎齿、豹尾”的怪物，而是用“虎齿、豹尾”做装饰的人间罕见的尤物。如此理解，就可以洞晓周穆王为什么会乘坐八匹马拉的车子长途跋涉与充满野性气息的西王母在万山之巅幽会了。

神话只不过是现实生活的一种投影，现实生活中除了文成公主远嫁吐蕃外，新中国成立之后，不也有许许多多的援藏青年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了吗？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如果把爱情播种在信仰的沃土上，那么爱情的生命力就会变得更加巨大。那些落地生根的援藏青年，就是在共产主义信仰的沃土上萌生的爱情，他们的爱情能不根深叶茂吗？

就在昆仑山口，我们一眼就在蓝天碧草之间看到了猎猎的经幡。同伴说那是索南达杰的纪念碑，我不由心生敬仰之情。尽管我没有见过索南达杰的模样，可是他为了可可西里的生灵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这非常短暂的一次生命，我觉得远胜那些饱食终日、碌碌无为之徒千万倍。冥冥之中感觉，有些人的生命就是为了某个使命而来的，索南达杰如是。

走近索南达杰纪念碑，我的心情很是沉重。有几只藏羚羊雕塑让人心生爱怜，它们就像索南达杰心爱的孩子，静静地守护在他身旁，我似乎能听见它们轻声的呼唤。对于可可西里的生灵们来说，失去索南达杰的日子是非常灰暗的；对于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的索南达杰来说，我们的心中都有他点燃的火苗。

不同的时代就有不同的英雄。索南达杰是一名英雄，是一名缩短人与自然之间的距离的英雄。

昆仑山的风正紧，猎猎经幡随风劲舞，一面面招展的旗子，就是一声声祝福。我默默无语地走近索南达杰的纪念碑，用照相机拍摄崇山峻岭之间欲与天高的那一丁点标志物，想带回家让自己的家人看看，英雄的坐标就是这么高。

我看到还有一些游客在那里拍照，也许他们把它当作了一道风景，也许没有。在我的心头，它不是风景。是风景，总会被人践踏。我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悄然离开，就像是飞倦了在它身边稍作停留的小鸟一样，我不敢放出声音，深怕惊动了那个伤痕累累的灵魂。我只想对他默默地说，我来了，是沿着你的脚印；我走了，是朝着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