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铮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7-26 07:4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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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有为今年的冬天做点文章的打算。今年的冬来得太不寻常了,我以为秋还未过就已冬至了。要按往常的道理,这秋也来得不本分,细雨落枫都招摇在夏末,入秋就很少见有什么雨期,就是刮风,干巴巴地刮风,地上的灰尘走了又来了,来了又走了,风在他们头顶呼啦啦地盘旋着,刮得连菊花也见不到了,也见不着柿子,石榴大概是有一两个吧,也已被风刮得隐隐约约了。院子里的草还是夏一般的绿只是满院的花儿不知怎么一下子都没了,连枯枝败叶的杆茎都没来得及见着;我想跟我的紫荆打声招呼可她说要等到明年了。我正郁闷秋为何这般冬却已经过了一半了。

有人说今年是最冷的冬天,我一开始是不信的,中午二十摄氏度的艳阳高照怎么也不能叫我想起“冷”字。可第二日刮了一整天西北风,算是将那不守时令的太阳刮到了南半球,气温骤降十几度,一滩水三分钟就结上实打实的冰,仿佛终于咆哮着宣布几千年来最冷的冬来临了。我终于想要承认它并想着,这样的冬若是能够配着一场风雪,那堪称完美之至了。可是风来了雪不至,干燥的空气像抽水机一般拼命汲取皮肤的水分使其干皱皲裂,这时候你该盼望艳阳高照了,可天气仿佛要和你开一个持久的玩笑,固执的风不要命地刮着,让你每天都经历严酷的考验。最无奈的是,人在这严酷的考验中慢慢习惯后,气温竟还会攀升至十几度,这真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冬季的风景是颓唐的,夜晚总是比白日来得绵长,早上七八点钟尚还拽着空气不愿隐去。于是瓷砖铺饰的楼墙便匀上了一层复古片中的明黄,影影绰绰像守旧女人的影子,依稀透出三寸金莲的苍白。刮风的时候,铺漫过去的尘土将裸妆的树染上一层陈杂的灰,如薰妆一般将树的轮廓裹起来。落叶归根也早无了秋季(我指的不是今年的秋)的婉约轻巧,只竖直的便坠入土地中,仿佛那叶脉中注入的不是拂尘而是铅液。无风时静默的,没有一丝游息的冷,能冻住本就抑郁消沉的生机,完成满树繁花到枯木萧条的和平演变。于今,我已看不到冬本色的强暴了,但这沉默中的造化,或许更加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