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脚下的BENZ

点灯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7-19 10:2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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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此文情证意切,心证意证。爱的万千模样在作者笔下渗出来,带着甜蜜的味道,能闻到花香,能听到花开的声音……缓慢的讲述,为文章增添了一层朦胧的爱意,使得更加充满神秘感。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一阵骤雨过后,本该清朗的天空里只留下了浑浊一片,昏昏的夜里,星星们都不知道钻到哪儿乘凉去了,空气还是有点闷,似乎这雨还没完。剩下这呆头月无精打采的飘忽又飘忽,忽儿探出半张脸忽而又躲进云雾。想必独个儿守着这偌大的天际该是闷的。山墨黑黑的。山边就是路,延伸出了高架。为这路,这里的政府上上下下绞尽脑汁,停停搁搁近十年,换了一代又一代。话说是,钱没了。老百姓明白库是钱没了,但他们的口袋却鼓了。某一天他们的口袋空了,这路便成了路。

路灯就这么直直地杵在路两边的树中间,浑暗的并没有带来更多的亮光。路这边,黑森森的灌树遮挡的是别墅区,一排连一排,各自呈现着各自的辉煌。在房子周围经常出没的不是BMW就是BENZ,亦或什么进口、走道来的叫不上名的车。这里有的是富,富的令人咬牙切齿,似乎大街上抓抓一把的都是有钱人。老百姓们感情都被藏起来了。老房子,新房子,没有修饰,不华丽,就这么鸟笼似的一个叠着一个躲在别墅里,风风雨雨也过了几年十几年的,却仍然独具气候。

一辆黑马从房子周围的道上忽唆而过,顶在车头的星星亮的扎人眼,流畅的弧线漂亮的勾莅出车的高雅带出神秘的气息。车子从鸟笼里出来,高傲又耀眼。路灯似乎都睡着了,光占着地方不给亮。黑暗只是年复一年,蛛网罗列的线网好像都把这里遗忘了,始终没传上电。不过独具一格的别墅不需要大众化的事情。鸟笼里的人们需要的。时常会听笼里的人们叨絮着,有钱了怎么怎么样,发财了怎么怎么样。一旦笼里的人们离开了笼子就再也没了声响,给人留下了生死未卜的念头。BENZ没有驶出多远,转而在别墅的对过马路上停下,掉好头靠在那山边。

一个男人从车里踏出来。车里的音乐像有种柔柔的声音轻轻的从某个角落里飘出来,悠然悠然的。他靠在车门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背对着对面的马路。山,是黑的一片,只有那山顶上的塔灯忽闪忽亮的令人作想。车里的灯刺着半腰高的山墓,赤白、赤白的。男人并没有要把车移开的想法,他也不在意墓里人该是怎样想的。他知道,住在路对面的女人正在赶过来。

路对面的巷子口,有个女人匆匆地看看了左右两边。平日里,这条路上,车多了去了。今夜里,却如此的冷清。只有偶尔零星几辆无趣的开过。女人看到了对面的BENZ,他的衬衣让灯光照得褪了些白色。黑黑的头发还是拾掇的很清爽。女人是只蝴蝶,轻轻的落在男人的面前。男人的眼睛像捕捉到了期待的已久宝贝突然的明亮起来,只几秒的时间,又恢复了原先的深度。女人柔柔的给了男人一个浅浅的笑脸,她的微卷的短发停留在直白的脖子上,一条带坠的细皮带装饰在蝴蝶纹的蝙蝠衫上,银白的水晶鞋把蓬蓬的豹纹裤出脱的完美至雅。很女人,男人知道。轻轻的把女人揽入怀里,女人轻轻的闭上了男人说了几百次几千次的水晶般的大眼睛,泪珠儿早已挂满了她的长长的睫毛。男人搂了又搂,把脸埋进女人的脖子里。女人身上始终有一股令他着迷的味道,只要一触碰就令他兴奋,也感到未有的祥和,感到舒服,感到原始的放松。今天,还是这样的味道。女人的手绕过男人的腰,有了抽泣的声音。男人心疼,一个劲把女人往怀里拽。

对不起!

不。

女人直摇头。却把男人抱的更紧。这个男人她闻了上千遍,从不厌,他就像一味静心的丸儿令她浮躁的心愉悦而安和。像那一刻,她希望时间永远是停止的,永远。她感到他的完整,他的呼吸,他的身体。她的肉感的嘴唇盖着他的嘴时,却又被他强允时传递的欢乐和忘我的激情;他带有硬度的手轻轻抚过身体那种轻痒却又舒心的触动;喜欢抱着她带着她的体温轻轻入睡的样子。没有遇到他之前,她忘了生活,不懂生活可以这样的。女人就像那山沟沟里溪水,轻轻慢悠的流着。在她的生命里,时间就是这样。森密的别墅并没有给她带来像着这别墅一样可看的富有世界。像那夜空上的月儿,女人这样生存着。男人是那自由自在的鱼儿,活泼的肆无忌惮的游入了她的世界。带着他的青春,带着他的热情,毫无羞涩的把生机带给了女人。女人的世界从此丰满起来。

男人捧住女人摇愰的脸,在她的额上深深地吻了吻,温柔地抹开女人脸上的泪,用嘴吸干着脸上的模糊。疯狂的咬住了女人的盛满泪水的嘴,就像撕开着荷塘里的青莲子,嚼着清香的甜蜜又把涩涩的苦心藏进心里。男人不住的倾诉着,对不起。他知道,为了自己,女人可以不顾一切。女人衣食无忧,却重复着一个人的生活。她的男人走的留下一大家子和她,她就这样活在他们的中间,存活在陌生的世界里。曾经的依恋太少了,少的女人都想不起他们有过什么。习惯,女人却习惯,就这样等待生活。

我想你,姐!很想你。

如果天上的雨是七仙女掉的眼泪,女人就是这泪眼里的一颗泪珠儿。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因为我们有了距离了吗?

从来没有,永远也不会。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那我们的一切是什么啊!什么在改变呢?

一切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我爱你。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永远对你好。做过的这么多,都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现在呢?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别丢下我。别把我拉起又把我推开啊。

他跟女人说过,他要为她承担起一切。女人信他,什么都可以不重要,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他想的,只想让他们之间是简单的。她来了,另一个她来了。他不爱,因为不爱。可他们就在一起。那是一只金丝雀,家里的宝贝。有了这只金丝雀,成就了他现在的一切。让他的睿智、他的尖锐、他的才干在他们的世界里发挥的淋漓尽致,更超出他的帅气。只是他明白他们的庞大的造船厂里又缔造着多少世界时,他就已无法摆脱。他成了他们,更是他们中的人物。在奢华的、梦一般的、是是非非的世界里打造着他的船。

不管做什么,我都跟你。

我不能再伤你。

只要有你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我的事。

那放弃好吗?重新来过,我们一起啊。

这,没退路。

我很想你啊!

男人知道,他又何尝不是。只是没退路,真的没有。噩梦时常让他挣扎,欲罢不能。

知道!我都知道。

你应该有个更好的人来照顾你。

你不能这么残忍。爱我,怎么又可以这样呢?

疲惫再向女人袭来,这些日子她都不知道吃下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男人的电话像帖断魂药,逼着她出了这口气没了下口气。每天,没有办法不流泪。只要他肯,她愿意为他做的。虽然她只甘心做着简单的女人,身边的一切她是明白的。她想不到,男人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呢!往事像梦一般还没醒,却就被催醒了。眼前的男人,曾经可以为她做那么多别人不理解的事,而她也抛下世俗,抛开道德,抛开一切礼教规矩,而今,就这样。他的事,他的一切她明了。包容,她以为可以这样。原来不是的。对不起,就对不起。真的,感情是对不起的吗?她爱的那么实在,爱就这样赤裸裸的告诉她吗?

女人轻轻的从男人身上移开,看着男人,直直的看着。男人看到女人眼里有了一把刀,刺着他,刺着他心,痛着。

得得,得得…车里的手机在响。那手机只有他有,那号码知道的也就那几个。女人她不知道。她清楚,却不想给他压力。他想了想,还是接了。

“我在外面,什么事…”男人避开了女人。女人无力,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我要马上回去了。好好保重好吗?

我想你好。

女人没做声,是吗?就这样要我好吗?男人,都这么的自私吗?

真的对不起。

男人钻进车里,BENZ急速消失而去。怎么了啊?女人迷茫的看着这黝黝的山,怨怨的又看着鬼魅般的别墅,凉,透凉。也有一把刀,直直的深深的扎在心口,痛,痛的她皱起了眉头,痛的她捂着胸口没了魂。往哪里去,家,还是那里的别墅吗?

BENZ缓缓的退回了原路,藏进黑黑的夜里。

寂寥的巷子,梦一般的惆怅。山这边的车子看着女人梦一般飘进了这寂寥的巷子,带着她的哀怨,她的痛苦,带着他给的生命,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男人的心早已被击败,痛,整个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女人好,他就好。每天,每时,每刻,还是梦里醒来都是女人。他希望可以给女人更好,可现在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苍白、虚伪。他做了什么!真的被周围的虚荣收买了吗?真的变得如此现实冷漠。女人可以给!不是这样的。他要什么?他觉的自己负了她,亵渎了她对他的真情意。她还可以重新过,他这样想。伤害在不经意间已经造成,他害怕今后会更伤她。他爱她,在心里真真切切的,他觉得自己已死过了一回。沉沉的痛疚令他窒息。他真的就想和她就简简单单的在一起。第一次相见,他就这样想。好多时候,好多事情,突然它就改变,在不知不觉中。他恨了恨,踩上油门飞速而去。

路,还那么漫长,BENZ终于离开了山这边,上了高架,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