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八钢
离开,只是一个新的开始。离开时的情绪自然是让人不悦,然而正如作者的文章中所写:“留住该留住的,留住那些能留住的记忆,留不住的就与我无关了。我终究明白了,再如何生机盎然的绿叶,也终会有凋零的一天。记忆也是如此,现在我们执着的、刻意的去追逐的人和事,总会有一天他会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尤其是我们老了或是得到了以后。”拜读,问好作者。
离开八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在这个本来很陌生,现在很熟悉,未来又很陌生的地方,我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以至于到临走时,还有些恋恋不舍了。所有的不如意都变得很微弱、很平淡了。我走了,扛着有些沉重的行囊,有些许孤单、有些许高兴、有些许失落的走了;想着把所有关于八钢的记忆挽留住,而思绪却是那么的清而淡。我想也好,留住该留住的,留住那些能留住的记忆,留不住的就与我无关了。我终究明白了,再如何生机盎然的绿叶,也终会有凋零的一天。记忆也是如此,现在我们执着的、刻意的去追逐的人和事,总会有一天他会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尤其是我们老了或是得到了以后。
黄昏的八钢有些凉,太阳的余光在天边镶上了一道彩色的花边,我坐在车上,手扶着行李,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微茫的火星,在我的吮吸下,燃烧着干燥的香烟,一缕细细的青烟飘出来了,带着点点失意与哀伤,路边上有走来走去的形形色色的人群,他们手挽着手,边走边交谈着,仿佛全然不知离别似的。一阵阵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来了,我看着这些、听着这些,笑一笑,继而又吸起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喜欢上了烟,人们都说吸烟有害健康,但我好像没有知晓似的抽着,所有的人也仿佛没有知晓一般的抽着,尤其是在我沉思的时候,吸烟总是免不了的。
天快要黑了,轻轻地晚风吹拂着我有些麻木的大脑,远处的天空和大地连在一起,被一层薄薄的轻烟似的雾,组成了一副意境幽深的朦胧图画;车开始启动了,刹那间那些熟悉的景物,在车窗外一晃而过,我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在萦绕着,是喜是忧、是甜是苦、是酸是辣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反正难受中夹杂着几分欢喜。车行驶得很快,出了八钢城区,就有一片一片的农田,这也是我所熟悉的,因为每一次的来来回回都看在眼里,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熟悉了起来。田地里还有施肥除草的农夫,他们全神贯注的操作着手里的活,全然不知天快要黑了,一个清凉的时节即将到来。我这样想着,车还是照旧的呼啸而过,没有去停留的的意思,是啊,往前走吧,像这辆车一样,没必要去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风景,就算去在乎了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失去原有的色彩,所以我宁愿是喜欢头也不回的去走的,大不了被绊倒了以后爬起来再走。
每次和兄弟文辉谈的最多的除了文学以外就是人生,简单一点说就是生活,该如何去生活的问题,其实我们都不太懂这些深奥的东西。所以经常说着说着就不知所云了。很庆幸有这样一个兄弟,一同走过了三年的风雨路,还将继续一起走过人生的风雨路呢。临走时本来很想跟他说说话的,终于还是没有说,我始终明白多说无益,我知道他的想法不同于常人,还有些深奥,所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再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他的身上,只要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就好了。想着送点他什么吧,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顺时而固己”想着送他这五个字,终于也没有送成,究其原因,总觉得有些不大合适,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文人,还偏偏把自己弄成一个文人的样子,免得兄弟笑我,太妈妈的了,或者太女人了,走就走了嘛,哪来那么多的妇人之礼。这样也就作罢了。
我坐在车上,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大地上还是暖哄哄的,残留着白天里留下的热气。我闭上眼睛,似睡非睡的靠在座椅上,天空的一丝微光,正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黑夜迅速吞没着。
黄昏过后,黑夜终于如期而至了;而我却终究喜欢黎明的曙光,并为之而将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