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朝鲜

一、写在前面

一个阳光绚丽的春天，我们受丹东市振安区人大常委会的邀请，组织全县各乡镇的人大主席，由我带队奔赴我国东北边境的友好邻邦，新中国成立以后第一次对外作战的地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行观光考察。

新中国建国之初，中国人民刚刚从血泊中站立起来，朝鲜半岛就发生了战争，战火燃烧到我国鸭绿江边。为了保家卫国，支援朝鲜人民取得对美南联军作战的胜利，应朝方的请求，中国先后派出100多万志愿军将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大桥，开赴朝鲜前线，同朝鲜军民并肩作战。经过一千天的浴血奋战，终于打败了以美南联军为首的所谓的联合国军队，迫使他们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实现了朝鲜半岛乃至东北亚洲的和平与稳定。但是，就是那场战争，使36万多优秀的中华儿女，我们最可爱的人，他们的鲜血，永远地撒在了朝鲜的土地上，长眠于鸭绿江彼岸。为了打赢这场抗美援朝战争，中国人民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换取了国家的尊严和安全，换来了中朝两国的和平与安宁。

朝鲜，这个既陌生而又熟悉的国家名字，在我孩提时代就萦绕于耳，我们所崇拜的黄继光、罗盛教、邱少云、杨根思、毛岸英等无数的战斗英雄，就是诞生在那场抗美援朝战争之中，诞生在那块我们既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上，他们的高大形象，是一座一座的丰碑伫立在我们的童心里。这些英雄们的英勇事迹惊天地、泣鬼神，用重彩浓墨书写了我中国人民志愿军将士们的可歌可泣的战斗历程，书写了他们那一代将士们的的壮丽诗篇。

世事沧桑，转眼半个世纪已经过去了，朝鲜，我们这个昔日的亲密战友和唇齿相依的友好邻邦，无数优秀中华儿女洒下鲜血的地方，国家近况如何，人民的生活情况如何，这正是我和我的同伴们所要了解的，也是我们这次到朝鲜观光考察的重点题目。

二、鸭绿江两岸

振安区人大常委会委托丹东国际旅行社负责我们的这次赴朝鲜考察观光活动，具体负责我们行程的是导游刘秀军。这是一个高个子而且看起来非常精明的大龄男青年，其工作老练程度和他的年龄有点儿不相吻合。据刘导介绍，他已经负责带领游客赴朝观光考察过多次，有不少的朝鲜朋友，极为熟悉朝鲜那边的国土人情。他说，在赴朝之前，区人大常委会和旅行社商量，安排我们先领略一下鸭绿江两岸的风光。在他的引导和带领下，我们先后参观了丹东市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战争纪念馆和鸭绿江大桥，乘船游览了鸭绿江。

在丹东市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战争纪念馆，通过观看和听取馆内讲解员的详细讲解，我们了解了那场战争的发生和发展过程。参观之后，似乎使我得出这样一个和以往不同的印象，即由北朝鲜发动了解放南部国土的战争，而且在战争之初节节胜利，直把南朝鲜的军队压迫到南部沿海的边境地区，后来美国人借联合国之名出兵干涉，又把北朝鲜的军队打败，一直逼到鸭绿江边。北朝鲜人在一再惨败，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不得不请求中国人民支援，才打败了以美国为首的所谓的联合国军队，迫使他们签定了停战协定，实现了朝鲜这个国家的北南分治。

在鸭绿江大桥漫步，当我们对鸭绿江出现的断桥提出问题时，刘导告诉我们，鸭绿江上面原来只有一座桥，为法国人建造。1950年的朝鲜战争中，为阻止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桥被美国人烂腰炸断，后来只好另修一座桥，这座被战争炸断了的桥，就如此地被搁置在鸭绿江中方一侧，供人们参观游览，谓之断桥。就是现在供中朝两国人民交流使用的这座鸭绿江国际大桥，也是在抗美援朝战争的战火中屡毁屡修，几经磨难才保留下来的。的确，我们在这座大桥上漫步，桥身各处的累累弹痕还依稀可见。当年的战争硝烟已经消散，但战争留下的这些印痕，还在默默地诉说着血与火的往事，诉说着和平的珍贵。

鸭绿江大桥，我们在这里留影。

这是一个天光几净的的下午，我们乘坐着机船，在鸭绿江上畅游，饱览两岸风光。鸭绿江江面非常宽阔，江水很大，波涛粼粼，使人心旷神怡。江北，丹东市烟囱高耸，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派繁华；临江大道上，车水马龙，游人如织，一片繁荣，很有一副大都市的气象。江南，是朝鲜北部重要边境城市新义洲。从鸭绿江上朝新义洲望去，觉得这个城市静悄悄的，远远的几座大楼零落地散布江南各处，近处的江岸边，扭七竖八地堆着相似是稻草般的几堆草垛，有行人在那里蹒跚，偶尔可以看到有车辆在路上奔走，一片寒酸、落后和原始。虽然很早就已经进入温暖的春天，但新义州的沿江气氛却很是有些深秋般的萧杀。

刘导告诉我们，这条鸭绿江是中国和朝鲜两国的界江，江中心线以北属中国，以南属朝鲜，两国的船只一般不得越过江中心线，只能在本国一方水域上进行活动，可是两国的游览观光船只不受这个限制，它只要不登岸，可以越过江中心线到对方一侧的水面上进行游览和观光。正是因为有这个原因，我们才得以有机会靠近南岸，近距离地领略到朝鲜临江风光。刘导还告诉我们，在鸭绿江上，中朝两国之间地方民间纠纷和摩擦也在不断地发生，因为我们是友好邻邦，双方都很少进行新闻报道。我国这边工业发达，鸭绿江江水污染也较为严重，南边，朝鲜沿江几乎无有工业，江水没有污染或者污染很轻，于是鱼类到了这里，总是选择南部江水游走，使得靠近我国一边的水面很少有鱼可捕。丹东附近的渔民们为了捕鱼谋生，他们瞄准机会，不顾政府的三令五申，不时地偷偷把打鱼船开到界江中心线以南，狠狠地捞上几网，然后快速返回，满载而归，待到朝方发现进行制止，已经为时已晚。中方渔民使用的打鱼船是机船，船大速度快；朝方的警方使用的是小船，船小速度慢，就是发现后追赶也是望尘莫及，这就使得他们十分的恼火。朝方为了抑制中方渔民的违规捕鱼，想了不少办法，最后竟发展到开枪制止，打伤人的事情时有发生。朝方偶尔间追到中国渔民的打鱼船，将人和船一起扣压起来，使中方渔民拿人民币赎回人等。再到后来，抓捕中方渔民的打鱼船已经发展成为了当地精明的朝鲜人的一种生财之道。

三、从新义州到平壤

清晨，我们坐汽车从丹东出发，跨过鸭绿江大桥，直奔朝鲜北方边境城市新义州。在新义州市的一个边境检查站，我们换乘了朝鲜方面的汽车。这是一辆半新的大巴客车，车上几乎全是中国游客。上车后刚刚坐定，两名全副武装的朝鲜武装警察就登上了车厢，一脸庄严地对中国游客进行逐个地仔细检查。一刹时我们都很紧张，车上的一片欢快的气氛骤然严峻起来。一位面带菜色的高个子武装警察走近我们，他非常认真地逐个地对我们进行详细地检查。他翻看我们的提包，审视装在里边的每一件物品，然后又郑重地目不转睛地盯住我们的脸，看容貌与证件是否相符，一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错误时才肯离开。我们都非常担心出什么差错，早就知道朝鲜这个国家关于入境旅游方面的规定很严格，如果稍微有点儿什么差错，他们是不会轻易让我们中间出差错的人进入境内的。一直等到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确认全部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时，我们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朝鲜旅游大巴缓慢地发动了，它载着我们在新义州的大道上爬行。车前方站起一位青年女朝鲜导游，她长得不十分漂亮，但是很精明利落，那张泥黄色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她说她的名字叫金什么，大家可以直接呼她为金导。金导用不太流利的中国普通话向我们致辞。她说，欢迎你们中国贵宾到我们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行游览观光。接着，金导就不无抑扬顿挫地介绍起朝鲜的国情来了。她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是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她有12万多平方公里国土，2300多万人口。英雄的朝鲜人民在自己的伟大领袖、光辉的太阳金正日将军正确领导下，正沿着马克思列宁主义指引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并取得了伟大的成就。她说，目前我们的祖国还分为北南两部分，朝鲜人民将通过努力，解放还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南部同胞，以求得祖国的统一，建立高丽联邦共和国。接着，金导还说，朝鲜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中国人民对自己祖国在抗击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侵略战争中的巨大支援，这种用鲜血凝成的伟大友谊将万古长青。

金导还就我们这次行程的路线、时间及所到的景点等做了一个大概的介绍。我听了她的介绍后，无意再听她作其它的解说，注意观察起新义州的市容市貌来。新义州在朝鲜的规格相当于我国省会一级的城市，它也算是朝鲜一个比较大的城市，但是在这个城市的市区里，高楼稀疏而且颜色非常单调，大街上行人寥寥，车辆很少，一片冷清和萧条，整个市区里见不到一些繁华。新义州的大街两边很少有商铺，楼房的墙壁上到处是长长的标语和彩色宣传画。车辆在新义州没有停留，没有多大一会儿就穿过了市区。在新义州市的南部郊区，我们看到一群一群的朝鲜少年儿童，正在沿着小河堤徒步到学校读书。他们看见我们乘坐的大巴，大概知道这是中国游客所乘，或解下脖子上系着的红领巾，或去掉头上所戴的帽子，高高地举过头顶，远远地向我们热情地打招呼，嘴里还高喊着什么。我们在大巴车上，也毫不犹豫地打开车窗，挥着手向他们致意。那种热烈场面，在我们国内是很少见得到的。刘导介绍说，朝鲜这个国家经济状况虽然不是太好，但是很重视教育工作，特别是重视少年儿童的培养教育工作。他们实行的是真正的义务教育制度，孩子们上学读书，从小学到大学，一律不交任何费用，甚至连孩子们的书包、笔记本和铅笔都是国家免费供应的。朝鲜的青少年到学校读书学习，根本不存在因交不起学费而辍学的现象，也不存在学习毕业后的就业难问题。到了法定年龄，少年儿童必须进入学校读书。而且，朝鲜也特别地注重进行素质教育，青少年儿童的素质是相当高的。朝鲜青年只要到了18岁，都必须按照规定参加朝鲜人民军，当战士，服役6到8年，然后再去学校读书或者是安排就业。

大巴车在从新义州到平壤的公路上蠕动。说它是在蠕动，我只因为嫌它的速度太慢了，一直跑不起来。新义州到平壤的公路是朝鲜这个国家南北交通的主要公路干线，道路很宽阔，路况也不错，而且车辆极少，难得见到一辆对头车，但不知是何种原因，我们乘坐的这辆大巴却迟迟跑不动，像一只蜗牛一样在一高一低的丘陵的山路上行走，而且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足300公里的路程，整整走了一天。

这天天气晴朗。一路上，我们隔着大巴车的车窗，看到了路两边的掩埋在大山皱褶里的村庄和起伏不平的田野，觉得有些温馨和古朴，仿佛大自然绘就的一幅幅恬静的中国山水画，使游人赏心悦目。我们还看到，不少低矮的依山而建的房屋一排一排的，那可能就是朝鲜农民简陋的住所。一路上没有看见到有多少茂密的森林，只见到有不少稀稀疏疏的松树般的树木在山顶或者山坡上挺立，对抗着从北面刮来的丝丝冷风。在一些平原和丘陵地带的农田里，偶尔发现有破旧的绿色履带式拖拉机在广阔的田野里孤独地进行着春耕。我们看见，在田里耕作的农民，总是一片一片的，单独行动的很少。他们身边插着四面红旗，同时竖着总是四个牌子的标语口号。刘导告诉我们，朝鲜农民是大集体生产，总是集体行动，围坐在一起的，可能就是他们组织的政治学习，他们身边的标语口号，无外乎为植树造林或者是自主统一之类的内容，至于为何到处基本上都是四面红旗，而不是三面或者是五面，他说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看到了这些场景，总使我们脑子里浮现出我国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生产队人民公社社员集体大生产时的情景。

中午时分，大巴客车在一个村子旁边停下来让客人午餐。朝鲜方面给我们每个客人发了一份盒饭，其中主食为大米饭，外加几块小菜，虽然饭菜的味道不怎么样，但基本上能吃得饱。趁就餐之余，我和同伴们想到村子里看一下，但被站在路口的导游挡住了。他们明确表示，按照朝鲜政府的有关规定，没有经过许可，外国游人是不能随便进入村子里观看的。于是我们只好在街头长着麦苗的田地里闲逛了一下。这天正是4月30日，节令已近立夏，在我们国内的家乡黄河流域，大田里的小麦郁郁葱葱，正在抽穗扬花，一片丰收景象。但是在这里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麦田里，稀稀拉拉的麦苗非常瘦弱，它们还没有挑旗打苞，出现明显的缺水缺肥症状。大家都说，朝鲜农民种地，缺少的是良种、化肥和农药，水利条件也不行，如果这几个条件具备了，再加上科学种田，他们这个地方的粮食产量有可能会成几倍的增长。我们在麦田观看的时候，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儿跑过来围观，我们中间就有人把随身携带的面包或鸡蛋给他们吃。没想到这几个小孩儿接过这些食物，稍微犹豫了一下，竟把我们给的东西全部狠狠地摔在地上，又朝上踩了几脚，然后一哄而散地跑了。刘导说，朝鲜人都是这样，他们为了维护国家的良好形象，在公共集体场合，是不能也不敢轻易地接受外国人的任何施舍的，他们惧怕一旦有人告发，将会受到组织上的严厉地惩罚。你们如果想给他们些东西或者一些食物，可以在他们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才行，不然的话会事与愿违的。听了刘导的话，我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是为这些可怜的朝鲜儿童，也为这么多的朝鲜人。

四、气派的大都市

一进入朝鲜的首都平壤市，我们顿时都为之耳目一新。平壤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心脏，是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人口200多万，几乎占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著名的大同江穿城而过，风光极为秀丽。

平壤也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城市，有几千年的历史。据说她之所以叫平壤，是指这个城市建在一块平整的土壤上的意思。朝鲜是一个多山的国家，找一块平整的土地很不容易，这座平壤市就是建在这一方平整的土壤上的。其实，平壤市的面积很大，市区内就有不少的山头，实属山中有城、城中有山，哪像是什么一块平整的土壤？据介绍，平壤市在上个世纪50年代初的那场残酷的战争中，被美国人炸成了一片废墟，那个时候，在这座城市里，甚至找不见一块完整的砖头，现在的城市全部是在战后战争的废墟上重新建造起来的。

在平壤市，我们游览了她几乎所有的比较大的景观。这些景观，大都是些人文景观，有不少景观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其中有宽广的金日成广场和塑有朝鲜已故领袖金日成巨大塑像的万寿山纪念台，象征有朝鲜人民精神面貌的千里马雕像，富有朝鲜政治特色的主题思想塔，世界上最大的凯旋门，景色秀丽的金日成故居和万景台，阔大气派的平壤地铁，高耸入云的柳京大厦，极尽豪华的羊角岛国际酒店，还有能容纳20万人活动的平壤体育馆等等。这些在世界其它城市非常少见的雄伟的建筑和耀眼的人文景观，向世人昭示了朝鲜人的勤劳和聪明才智。观其城市景观，平壤不愧为是一座很气派的国际大都市。

这天中午，一片阳光灿烂。我们从阔大的金日成广场来到万寿山金日成纪念台广场，看到有络绎不绝的朝鲜游客在这里有秩序地向自己的伟大领袖深深鞠躬并献上献花，非常恭敬地进行三鞠躬，整个过程显得非常虔诚而且隆重，有的游客甚至还激动地流下了不少的眼泪，嘴里不停地祷告着什么。就在这时，我看到有几个肥头大耳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国男性游客，他们嘴里叼着烟卷，正在广场上朝金日成巨型塑像指指点点、比比划划地毫无顾忌地高声大气说着什么，并且旁若无人地不时地发出与整个广场的气氛很不和谐的哈哈大笑声。身在异国他乡，我并没有因为见到了自己的这些同胞感到有所欣喜和亲切，反而觉得有些恶心。我深为我们的这些同胞而羞愧。我想，这些人一定是挖空心思钻我们国家政策空子，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低素质的中国人！在金日成纪念台广场，我们想借明媚的春光和金日成巨型塑像近距离地拍个照片，但被朝鲜警察果断地制止了。原来，按朝方的规定，游人是不能随便走近金日成塑像的，要想拍照，也只能在指定的位置进行，而且在拍照与金日成塑像合影时，必须把整个塑像全部照下来，否则那就是对领袖的大不敬，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在淹没在绿荫丛中的金日成故居，我们参观考察了这位朝鲜人民已故领袖少年时期的生活情况和家庭状况。金日成故居原来远离平壤市区，随着城市建设规模的不断扩大，现在已经和平壤市融为一体，成了市区一隅。金日成故居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朝鲜农家小院落，几所低矮窄小的土房里摆放着当年这家主人生产和生活使用过的农具和床铺、锅灶之类的东西。金日成故居院子内有一眼土井保存得十分完好，井不太深，井水清清亮亮。我们用绳子系住一只水桶，从井里打出一桶水分别喝了几口，觉得井水甜甜的，说明这口井附近还没有受到任何的污染。通过参观考察和朝鲜讲解员的详细讲述，我们了解到，原来金日成是位农家子弟，他的父亲就是一位革命者。金日成从小受家庭的熏陶，从而走上了革命道路，当他成为朝鲜人民的领袖之后，这里自然就成了一道不可小视的景观，供国内外千千万万的游人络绎不绝地前来参观瞻仰。万景台是金日成故居旁边的一个小型建筑，这座小型建筑可能是供游人参观游览金日成故居所建造的配套工程。据说登上万景台，可以看到一万种风景。我们一行愉快地登上了万景台，没有看到什么一万种风景，但确实见到了风光秀丽、几净如镜的平壤市区边沿的美好风光。

大同江上，我们背靠主题思想塔。

千里马雕像是平壤市区的又一道靓丽风景。千里马铜质雕像为战后朝鲜人民所建。整个雕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一个高耸入云、欲刺蓝天的高塔，另一部分是塔身上端的一匹欲踏白云、雄劲奔驰的千里马，马身上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代表着工人和农民，女的怀抱着一捆稻谷，像是抱着一个沉甸甸的丰收，男的手擎书本，像是高举着一面胜利前进的旗帜。据说，千里马雕像象征着朝鲜人民为早日恢复祖国战争时期被破坏的国家，正以千里马的气势继续革命和前进的伟大精神。这座雕像大约高六十来米，大气磅礴，气象万千，慷慨大方，我们都觉得它不失为这座城市的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平壤市的主题思想塔是世界上一个独一无二的朝鲜建筑，它也是一个外观非常有特色的景观。据刘导介绍，这个塔光塔身就高达150米，塔顶熊熊燃烧的火炬高20米，共一百七十多米，是金日成创立的主题思想的象征。这个主题思想塔巍然耸立于平壤市中心的大同江畔，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因而也格外引人注目。据说主题思想塔是为金日成70岁诞辰建造的。塔前有一组塑像，塑有工人、农民和劳动知识分子三个人，他们高举锤子、镰刀和毛笔作非常有力地前进状态，为一幅上乘的宣传塑像，象征着主题思想是为工人、农民和劳动知识分子所创立的思想体系。

世界上最大的凯旋门就矗立在平壤市的凯旋广场，据说平壤凯旋门这个建筑酷似法国巴黎的凯旋门，但规模比法国巴黎的凯旋门要大一些，是朝鲜人民为纪念金日成投身革命，推翻日本殖民统治，胜利光复祖国而归所建造的，现在它已经成为平壤市的一大景点。

游览朝鲜，不可不看朝鲜平壤的地铁。平壤地铁恐怕也是世界上建筑规模最大深入地下最深的地铁了。朝鲜地铁之所以为世人闻名，是和它建造的气势宏大有关。据说平壤地铁深入地下一百五十多米，搭乘电梯下到地铁底层需要两分多钟。我们从地铁里往外爬时，大概用了十来多分钟的时间。整个地铁内灯火辉煌，装饰也颇为豪华。这个地铁的巨型圆拱大厅用大理石柱子支撑，上面悬挂着美丽气派的造型顶灯，酿就了一副温馨而柔和的气氛。地铁的壁面是用彩色釉砖铺就的大幅宣传壁画，描绘的是朝鲜人民艰难建国的伟大历史。我们一行人进入以后，都为之一震，随而眼前一亮：这确实不失为一座完美的地下宫殿！朝鲜人为什么在经济异常拮据的情况下修建这么一座宏大的地铁呢？仅仅是为了这座城市的客运么？但如果单单是为了城市的客运，那是完全没有必要修这么大这么深的，它的建造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呀！那么是为了备战么？但是如果一旦发生了战争，外边被敌人占领后对其进行封锁，里边的人吃什么？或者往里面放毒气怎么预防？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

平壤的柳京大厦座落在市中心位置，属市内最繁华地区。这是一座颇具气势的埃及金字塔形状的大厦。这座大厦高105层，据说是朝鲜政府欲与美国比试高低的争气建筑。柳京大厦因平壤古称柳京而得名。可惜这座大厦建造许多年，大概是没有财力进行装修或者其它原因，至今也没有启用，成了半拉子工程。柳京大厦是朝鲜全国的最高大的建筑，也是世界上最高大的建筑之一。一进入平壤市区中心，柳京大厦便远远地映进游人的眼帘。

那个可容纳20万人的庞大的平壤体育馆，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体育场馆了，它主要是供朝鲜民众集会、进行大的政治活动或者大型文艺演出及体育比赛之用。朝鲜最著名的有近十万人参加的大型团体操和艺术表演节目《阿里郎》的演出，就是在这里进行。我们这次的考察参观，只打从旁边经过，可惜没有机会进去，遗憾的是难于真实地了解盛况，但是据听刘导对其情况的介绍，就感觉得出这个体育馆，显示了它独具一格的气势恢宏的精神状态。

一天晚上，我们在金导的带领下参观了平壤市羊角岛国际酒店。据说这家酒店是因建造在平壤市区大同江上的羊角岛而得名。羊角岛酒店主楼是座高达50多层的大厦。这家酒店，慷慨大气，设施奢华大方、高贵典雅，我们都很想不到在朝鲜竟还有这么阔气的大酒店！令人遗憾的是，我们这次朝鲜之行，没有被安置在这里住宿。这座专门用于对外招待的酒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电，装备全国一流，就是同我们国内著名的大酒店相比，也毫无逊色。酒店内设有朝鲜全国唯一的赌场，说是为我国的澳门人所开办，朝鲜人是不准进入场内的，来此赌博的95％以上为有钱的中国人。羊角岛酒店还设有24小时营业旋转餐厅、大型娱乐场、风格不同的豪华餐厅、商务中心、礼品商店、图书馆等等。我们站在酒店高处，透过大厅的玻璃窗，俯瞰美丽的大同江和平壤市区，夜里的景色非常迷人。

平壤市女警察指挥交通，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这些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和身体检查，百选千挑产生的朝鲜女警花，身材标志，仪态端庄，落落大方，她们佩带着墨镜，身穿蓝色警服，头顶大盖帽，既亭亭玉立，又英姿飒爽地站立在街市中心，极具风采地手持指挥棒，指挥着来往为数不多的车辆的通行，给人留下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美丽的金达莱，我和你在一起。

一个太阳刚刚出来的早晨，还没有吃过早饭，我和一个同伴避开监视走出宾馆，踏着露珠登上对面一座小山。这里的空气非常新鲜。我们站在山头顶端俯瞰平壤市容，在盛开的金达莱花丛中照相，真是惬意极了。从这座山的山头远眺，一大片平壤街市收入眼底。我忽然发现这个平壤市环境绿化得可真算是太好了，她江河纵横，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充满着美丽、安详和恬谧，飘荡着宁静和祥和，可谓是一个非常干净整洁、赏心悦目、美不胜收的大都市，按我们的话说，是座绿色环保城市。整座平壤市区面积庞大，人口众多，但是非常整洁卫生。在我们全部的游览考察过程中，没有见得到过大小街面上或者是道路上存有垃圾，没有看到像我们国内城市那样到处胡乱飘扬的塑料袋，尤其很少见得到有柴草和废弃物，甚至于一小片纸屑。那么这个偌大城市的垃圾哪里去了呢？平壤的市政管理一定是很到位的，朝鲜人很会管理自己的城市，他们在城市管理方面的工作比我们国内的城市管理工作要先进得多。

五、浓厚的政治气氛

一进入朝鲜，便可领略到这个国家的浓厚的政治气氛。在朝鲜全国各地，特别是在平壤市，没有铺天盖地的商业性广告，却有铺天盖地的政治性很强的大标语和浓墨重彩的政治宣传画。政治大标语的内容多数是宣传个人崇拜和主题思想的，我姑且在这里罗列几条如下：

伟大的领袖金日成主席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21世纪的太阳伟大的领导者金正日将军万岁！

永远高举金日成主席主题思想伟大旗帜奋勇前进！

我们永远爱戴金正日将军！

主题思想的光芒照亮全世界！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党创造伟大的人民！

主题思想是任何力量也打不破的百战百胜的宝剑！

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看到这些庄重的政治性很强的大标语，对于我们这些中国人来讲，总是觉得很有一些似曾相识，同时又觉得它很有一些滑稽可笑。

朝鲜的行政机关，稍具规模的企事业单位，大门前上方都千家一面地镶嵌着金日成主席像。在朝鲜全国各地，金日成父子和群众在一起的宣传画随处可见。金家父子的革命活动被广为传诵，朝鲜民众对他们感恩戴德，朝鲜人几乎人人胸前都佩带着一枚金日成或者金正日像章，并把它视为珍宝加以呵护。

朝鲜人的国家意识很强。在平壤市区内的大街上，每隔不到百十米就有一面朝鲜硬面国旗模型悬挂在路侧的疑似电线杆上。在朝鲜全国各地有人聚集的地方，都毫不例外地要悬挂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旗，这是在不断地昭示着民众要提高国家至上的政治意识，要求民众热爱自己的祖国，随时准备着为祖国的最高利益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政治的国度，我们在你的土地上留影。（中间为本文作者）

在朝鲜，无论是农村或者是城市，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到军人的影子。即使是在公共卡车上，也是军人和老百姓混装，使人分不清是军用车或者是民用车。据说朝鲜正规军队有100多万人，每20来个公民中几乎就有一个人是军人，这还不包括地方的武装警察和预备役部队等，无怪乎到处都见到有军人在活动，这实属是这个国家军人太多的缘故。在朝鲜，军人属于一等公民，他也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工作岗位。由于军人太多，所以我们一踏入朝鲜的国土，就能闻到一股战争年代的气息。朝鲜给我最深刻的印象，也就是她是一个军人统治的国家。

晚上有电的时候，我们在宾馆一打开电视机，平壤电视台同时也是国家唯一的电视台，总是播放着朝鲜民众集会、宣传教育、缅怀革命先烈、效忠宣誓以及政治演说等等活动之类的画面，因为语言不通，我们很难知道其中的具体内容。电视节目中没有广告，偶尔间有文艺节目，也似曾相识，我看上演的很像是从中国引进的武打片子，但是语言已经被翻译成了朝鲜话。

在平壤，在朝鲜的每一个参观游览考察点，外国游人是很难与民众接触的。我们的活动，都是在朝方导游以及便衣警察的严密监督控制之下进行的，稍微有越规定一步，便可以立即被予以制止或者纠正。在金日成广场，我有一次不在意地越过边界的冬青树行，向外刚踏出两小步，一位瘦瘦的小个子朝鲜警察立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毫不客气地把我“请”进了广场界内，使我非常地尴尬和无奈，这个时候，才真正领略到了朝鲜人的严格的游览管理纪律。

这次赴朝鲜观光，朝方着意安排了一场我们与中学生见面的机会。那是一个阳光璀璨的下午，金导带领我们走进平壤市的一所中学校，观看这个学校中学生的文艺节目表演。这所中学整整齐齐，校舍窗明几净，整齐划一，看起来非常规范。文艺节目表演时间不是太长，大概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据说表演者全是该校中学生，年纪大约十五六岁，节目大多是钢琴或其它乐器的独奏、合奏，还有舞蹈、歌曲等。歌曲多为进行曲之类，其中还着意为我们演唱了两首中国歌曲，一首是《社会主义好》，另一首是《北京的金山上》。虽然这两首歌曲不属于历史歌曲，但流传年数已经不少，我觉得已属传统歌曲的范畴，至今在异国他乡听起来，比在国内听周杰伦或者是邓丽君更加感到格外的亲切和舒服。朝鲜这所中学的学生艺术表演颇具水平，也许我孤陋寡闻，觉得在我们中国，在疯狂地拼着命追求升学率的浪潮里，在日渐淡化学生艺术素质培养的中学校园里，恐怕也很难能找出一场象样的中学生艺术表演能与之媲美。这些可爱的朝鲜男女中学生们，有可能发展成为这个国家的艺术精英，为他们的文化艺术事业发展做出贡献。观看文艺节目表演之后，我们中间有不少人应邀走上舞台，与这些在舞台上表演的朝鲜少男少女们在一起共同舞蹈，把整个演出气氛推向了高潮，场面极为热烈而且融洽。这时，我们将随身携带的水笔、打火机和笔记本之类的小礼品赠送给这些男女中学生朋友们，他们都很愉快地接受了。

六、贫穷的民众

赴朝之前，丹东国际旅行社的负责人就告诉我们，到了朝鲜国土上，大家要注意不要对人家说三道四，不要指责人家这也不行那也不是，朝鲜人的自尊心很强，他们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也是最幸福的民族，他们的国家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到了平壤市，那可是个好地方，社会治安秩序很好，可以说得上是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平壤市民中的不是四面光八面净的人早被赶到城外深山改造去了，一般不会发生偷盗之类的问题。跟我们一起的刘秀军导游也在一路上不断地告诉我们，朝鲜实行的是几个国家统一承包制度，无论是城市或者是农村，市民或者是农民，他们都统一分配住房，统一供应口粮，统一安排就医，统一安排就业，从小学到大学，对青少年免费进行义务教育。这就是等于说，朝鲜人从一生下来开始，国家就承包了费用。按照所说的情况，朝鲜民众应该是衣食无忧了，但是就我们几天内的所见所闻，却对此不能不产生怀疑。我没有也不可能具体了解，不敢妄言，但我想到他们的包住房、包医疗、包口粮、包教育、包分配工作，除了承包上学和分配工作有可能是实情之外，他们的所谓分配的住房，因为我们没有机会走进市民家庭，很难了解城市里的具体情况，但是我们看到的农村里的农民所居住的很多住房，无非是些低矮的一排一排的土房。他们的医疗上可能是缺医少药，口粮可能是食不果腹。我们后来的一点侧面的偶尔的见闻，便可以验证到了这一点。通过几天的考察，我对整个朝鲜民众的印象是两个字：贫穷。

进入平壤市的当天晚上，我们一行按照朝方的安排，下榻在平壤市西山宾馆。这所西山宾馆不是平壤设施最好的宾馆，但据说是朝鲜专门用于接待外宾的条件相对较好的宾馆。我们入住以后觉得这家宾馆和我们国内的二、三星级宾馆条件相似。我们一行被分别安排在主楼第16和第17层。宾馆的房间里布置着鲜花、水果、台灯、电视机、衣橱等，带有卫生间，有淋浴设备可以冲洗，室内算是窗明几净。晚上，我们入餐厅就餐，一桌十来个人大致十来道菜，菜味淡素而且数量奇少，馒头也很小；饭菜味道还算可以，餐具和国内差不多，但备有西方人使用的刀叉和勺子之类。我们用餐以后，餐桌上的食品无一剩余，这就和国内大不一样了。约莫九点多钟，由于朝鲜电力供应不足，平壤全市例行停电，宾馆内靠自己发电使用。我们透过宾馆楼房的玻璃窗，看见这个偌大城市的大街上，一片黑洞洞的，不时地有那么一束一束的闪动着的亮光，那是汽车在大街上行走的标志。这个时候，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是多么的难耐和无聊！第二天，我和同伴们一起到下边办完事，搭乘电梯上楼，开电梯的是一位朝鲜中年男子（朝鲜电梯有专人负责升降），他用手不停地指我，我不明所以，忽然发现自己嘴里叼着一支卷烟，以为是他是想要抽烟，连忙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递上去让他抽，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会抽烟。我忽然想到在我们国内电梯里是禁止抽烟的，连忙将烟掐灭。但那人又摇头，还是不停地指我，并且再指指自己的嘴巴。同行的人说，他是想要你携带的食品哩。我恍然大悟，连忙把提包里从国内捎来的准备饿着的时候吃的“康师傅”掏出一盒递给他，他高兴地接过去，放在背包里，然后又伸出两个手指头，一高一低地比划着，似乎又说着什么。同行者又笑着说，他是说他有一高一低两个孩子，最好给他两盒才分得过来。我马上又掏出一盒来递给他，他高兴极了，竖起大拇指，“格马司米达，格马司米达”地连声感谢。

朝鲜不但不像我国那样实行计划生育政策，相反，国家鼓励育龄妇女多生多育。据说如果有哪位朝鲜女性生育了五个子女以上，那便被誉为英雄母亲，国家给予奖励和政策照顾。但是就我们所到之处，特别是在农村的乡间小路上，见到无数衣服破旧、面色憔悴的头顶罐子、篮子之类的朝鲜妇女，她们按照朝鲜大男子主义和重男轻女的传统风俗习惯，承担了几乎全部的重体力劳动或者家务后的疲惫不堪的模样。在繁重的体力劳动和衣食不足的情况下，生育五个孩子以上的朝鲜劳动妇女是非常少见的。朝鲜妇女是世界上最能吃苦，最能忍辱负重的伟大女性，她们虽然在朝鲜社会地位很低，但是却为自己的国家建设做出了比男性更大意义上的贡献。

朝鲜的商业极不发达。我们在朝期间，没有被安排进过一家商场或者超市，甚至没有踏进过一家商铺，带领我们观光考察的金导根本就不提购物一事，这和国内的导游带领客人到处进商店诱导购物，并且从中牟取利益的现象有着很大的差别。在我们所到的地方，没有见到过一处商业广告，甚至没有见到过有哪家什么商铺。据刘导介绍，平壤市的商店很少，而且供货严重不足，几乎没有什么商品可以选购。大街上仅有的几处卖茶水的，也都是国家统一设置的，为国营小企业。我们居住的西山宾馆，一楼接待大厅的一侧，有一个小买部，供应的是香烟、酒水、电池、毛巾、牙具之类的日用商品，另外还有高丽参。这些商品的价格都用朝鲜币和人民币标示，价格比较昂贵。我们看到，这个小卖部陈列的商品，不少是从我国或者其他第三国进口的产品，真正的朝鲜货为数不是太多。

在平壤市的大街上，机动车辆很少，女警花指挥交通，形同虚设。就是偶尔间过来一辆汽车，也多是破旧车辆，很少看见有崭新漂亮的小轿车之类的车辆。这和我国城市里的喧嚣拥挤的车流相比，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在朝鲜的城市或者是乡村，难得见到穿着时髦漂亮的倩男靓女，很少见到花枝招展的少年儿童。朝鲜人的穿着非常朴素，都千篇一律地穿着蓝色、黑色或者是灰色等一些不很鲜亮的服装，没有见到过西装革履的朝鲜中青年男子或者是奇装异服、浓妆淡抹的朝鲜女性。

在游览平壤市容时，我们看到朝鲜人的活动很有文明和秩序，感觉到他们生活尽管有些清苦，但却很有些充实和愉快。刘导告诉我们，朝鲜官方腐败情况不是太严重，没有那么多的官员钩心斗角，奢侈地挥霍和贪污国家的钱财，过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朝鲜人两极分化很小，老百姓的心理比较平衡。

在观光考察回国之前，我和同伴吃过早饭回到房间，房门开着，一位穿着朝鲜民族传统服装的瘦屑的中年女服务员正在打扫和收拾房间。她看见我们进来了，连忙很有礼貌地双手一抱，朝我们弯下腰，小碎步地要退回去。我们示意她不要走，指着茶几上摆放的水果之类的东西对她比划说，这些我们不用了，你尽管收拾收拾拿回家里给你的孩子们吃吧，并竖起大拇指，对她的良好服务表示感谢。女服务员向我们躬了躬身表示理解了，然后用小碎步面向我们躬身退出了门外。

几天里的观光考察，我们始终记着临行之前旅行社负责人的交待，没有对人家朝鲜人说三道四。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地想，一个国家不管你的政治制度如何，国民的吃饭穿衣是硬道理，不管是什么优越的制度或者是绝好的主义，如果国民的衣食住行都成了问题，那么这个制度或者是主义的名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呢？

七、战争的记忆

斗转星移，岁月悠悠。上个世纪50年代初发生在朝鲜的那场战争已经远离我们而去，但它在我国民众之间的印记还远远没有消失，仿佛那隆隆的炮火声还依稀响在耳际。就是那场窃以为不该打的，无限期推迟中华民族统一进程，夺去36万多我们最可爱的人的生命，耗费了中国人民大量人力和巨大财力的战争，维持了朝鲜半岛的北南分治。半个世纪过去，弹指一挥间。如今，无限感慨地寻觅战争的遗迹，凭吊战死者，诅咒战争，也是我们此行的重要内容。

根据朝方的安排，我们一行拜谒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纪念塔。这座高30米左右的纪念塔建造在平壤市区内一座被削平的小山的顶端，用朝鲜文字题写着塔名。这座塔的身高不足主题思想塔的五分之一，就是和其它朝鲜建筑比起来也很不起眼，显得非常的矮小和孤独。那是一个有阳光的上午，天还有些冷，一片寂寞和宁静，我们没有了欢笑，心情沉重地立定在塔前，向远离祖国家乡热土并牺牲在异国他乡、长眠在这块冰冷的土地上的志愿军英烈们献上鲜花。我们在塔前行三鞠躬礼并且在这里长时间的饮泣肃立，静静地凝望着塔身，心中默默地祈祷，愿我志愿军烈士们的英灵在极乐世界里安息，同时也极为虔诚地祈愿，希望先辈们的极具悲壮的故事不要在我们乃至我们的后代身上重演！在我们离开这座纪念塔的时候，有的同伴说，这座塔与我们志愿军将士的丰功伟绩相比，与平壤市的其它宏伟建筑相比，太微不足道了。还有的同伴说，当时战争结束时间不是太长，朝鲜的人力和财力都很有限，修建这样的一座纪念塔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没有对这座纪念塔发表什么评论，我觉得，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先辈为他人付出了，就理所当然地应该得到人家的感恩和回报。这是一个不应该有的想法和念头，它既有悖于我们的古训，也有悖于我们先辈的初衷，同时也玷污了我们先辈的伟大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尽管如此，我的心里却实实在在的总是挥之不去地飘荡着酸楚和遗憾的阴影。

一个明媚的上午，大巴车载着我们从平壤向南越过著名的三八线赴开城，参观考察朝鲜战争结束时的签字遗址。开城是朝鲜的直辖市，也是朝鲜战争结束时签定停战协定的地方。具体签定停战协定的地点是在开城市的板门店。自从朝鲜北南双方在这里签署停战协定以后，开城市的板门店便成为了全世界瞩目的焦点地方。板门店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条人为地将一个民族分成两种制度的国家分界线，它和过去东西德国的柏林墙一样，充满了诡秘和神奇的色彩，如果到朝鲜观光，不可不去板门店，这个地方寄托了太多的哀思和讲不完的故事。据介绍，当时战争的双方决定谈判并签定停战协定以前，板门店这里还是一个小小的村庄，什么象样的建筑也没有。就是在确定停战协定在这里签字的前一天夜里，朝中方面的工程技术人员竟然奇迹般地搭建起来了一座富有朝鲜民族特色的木质结构大厅。如今这座签字大厅和谈判会场一起，成为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纪念场所。在板门店的军事分界线上，还建有几栋天蓝色的双方共有的简易木屋子，它座跨在北南两国分界线上，归两国共同管理。房子外面，就是朝、美、韩武装警察和军事人员，双方相视而立，均不逾越对方边界一步。我们在这所房子里听朝鲜人民军军官和女翻译介绍当年战争的历史，外面就有三个大鼻子美国佬，身上穿着美式迷彩服军装，站在韩国的土地上，透过窗户玻璃探头探脑地朝里面观望。

据说，板门店的谈判旧址和状况至今没有变化，这个地方目前还是北南双方交涉的主要渠道。板门店的自然风光非常优美，但是这里却没有祥和的气氛，双方士兵和警察林立，他们荷枪实弹、戒备森严而且摩擦不断。走进板门店，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充满紧张、压抑和恐怖的浓浓的火药味。随着朝、美、韩三方的关系变化，板门店便成为了这个地区战争的晴雨表，从而更加使这个地方悬念丛生。我们真诚地希望，板门店这种剑拔弓张的对峙状况能够尽早结束！

管你的政治制度如何，国民的吃饭穿衣是硬道理，不管是什么优越的制度或者是绝好的主义，如果国民的衣食住行都成了问题，那么这个制度或者是主义的名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呢？

八、没有走进朝鲜——题外的话

写完这篇文字，我琢磨着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走进朝鲜，可思虑良久，又觉得总是有些不合适。我们真正走进朝鲜了吗？我们的身体虽然已经真实地进入到了朝鲜几天，并且进行了实地游览参观和考察，但是在朝方的严密监督控制之下，我们仅能在他们规定的地点和指定的区域内活动，根本无缘和朝鲜普通民众或者到他们中间去进行接触和交流，仍然与朝鲜的实际情况非常隔绝，朝鲜人民生活、工作的真实状况和他们的风土人情还知之甚少，我们只能算是在朝鲜国土上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儿，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觉得她非常神秘，因为根本就没有实际意义上地走进去，只能算为是走近了朝鲜。

中国与朝鲜相比，我们觉得有一些共同点，但更多的是差别。在我们探讨这些不同点究竟在哪里的时候，本使我感到清楚的东西却又模糊起来，觉得又很是说不清楚了。差别是什么呢？就单单说关于造假的问题吧。刚进朝鲜时，刘导就曾告诉我们说，朝鲜没有假货，购物尽可以放心，朝鲜人很实在，他们还没有学会造假。其实，在朝鲜没有进过一家商场或者商铺，根本谈不上购物，更谈不上购假物。几天的考察时间里，我们严格按照行动日程安排，很是紧张，大家都没有想到购物问题。可是在返程中，我们都又忽然觉察到，这次到朝鲜一分钱没有花，啥纪念品没有买，多少有点儿缺憾。按照传统习惯，我们难得出国一次，能给家人或者同事们捎些什么稀罕物呢？正在这时，刘导像是看透了我们的心思，他拉着到朝鲜去时一直带着的说是给朋友捎东西的硬壳的带轮子的旅行箱，说是朝鲜的朋友托他带了一些高丽参回来，到中国市场出售，这可是纯正的朝鲜货，大家如果愿意选购，可以每盒150元低价卖一些，你们可以当作到朝鲜出国回来的礼物赠送给亲友或者领导。当时，我们都有些喜出望外，纷纷慷慨解囊，你三盒我五盒地把刘导的高丽参买了个净光。后来，我们有机会在丹东市闲逛，却发现在丹东市一个市场内，大大小小的商店里到处都有高丽参出售，其中有一种和我们从刘导那里买来的从外包装到内里都一模一样的高丽白参，每盒要价45元。据说这些高丽参商品全是我国东北丹东附近农民的人工培育品。的确，我们分辨不出高丽参的真假，但我们看到了这琳琅满目的高丽参商品，联想到刘导来回拉扯的大箱子，都产生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朝鲜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朝鲜这个民族同时也是一个多灾多难、战争频仍的民族。除了数不清内乱以外，光是抵御外辱，就打过多次战争。公元七世纪初，我国历史上荒淫残暴的隋朝炀帝就曾派数百万军队，三次征讨并极力强行占领当时被称作为高丽的朝鲜。御驾亲征的隋炀帝曾大言不惭地叫嚷：高丽国的军队还没有我一个郡的人多，我率这么多人马，看还不能攻无不克吗？但是，隋帝国的三次侵略战争都没有得以占领这个高丽王国。在近代和现代，日本、美国等世界帝国主义强国都曾试图通过战争征服这个国家，但是由于朝鲜人民的浴血抗争，均没有最后得逞。勇敢、勤劳、善良、淳朴、智慧的朝鲜人民在其悠久的历史长河中，创造了自己深厚而绚丽的文化，形成了自强不息的民族性格。每个民族都有选择自己管理方式和政治制度的自由，外人只能是看客。但是通过参观考察从心里来说，我不热爱他们所选择的那种政治管理体制，却热爱这个国家的人民。尽管我们几天来所接触的几乎全是有关方面的工作人员，普通的民众极少，但是我们毕竟是走近了朝鲜。几天来的所见所闻使我非常深刻地感受到，朝鲜这个国家在贫穷之外，她的亮点还是有多方面的、独特的，不像是有些人们传说的那样没有一点儿光彩。这个弱小国家的人民不畏强暴，在国际上的重重经济封锁和多方制裁情况下，靠自重、自立、自强的民族精神，艰苦奋斗、独立自主地建设着自己的国家。在整个考察观光过程中，我没有看见到人们的浮躁，没有看见到他们的羡慕和嫉妒，没有听得到他们的牢骚和不满，没有贪婪和相互倾轧，有的是自尊、满足、虔诚、昂扬和自豪，有的是文明和秩序，这些都是一个民族最可宝贵的东西。通过几天的朝鲜之行，使我还觉察到，朝鲜人的平均文化素质修养程度也非常高，他们的组织纪律性很强，民族自尊心和向心力极强，这些，是世界上其他不少民族很难与之匹敌的，这也许是这个民族历史的和现实的特点，也是他们最大的亮点。

目前，有消息称，金正日将军已经把他的第三个儿子金正恩选定为自己的继承者和接班人。冠名实行社会主义选举制度，夹杂着封建主义继承关系产生的金家父子两代，作为全国最高领导者，在朝鲜可谓受到前所未有或者说是世所罕见的顶礼膜拜，那么，这个未登政治舞台的金家第三代领导者，在世界经济高度一体化的今天，他将能带领朝鲜人民在我们印象中的闭关锁国的道路上往前再走多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