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这个秋天
说到秋天,总有人以为它跟愁情别绪紧密相连,其实,秋天也是五彩斑斓的;问候作者!
朋友说,又是秋天了,写篇文章来应应景吧。朋友其实没说,但我想她心里会这样说。
我不喜欢作文,主要是环境造成的。写文章时间太长,不如写诗,边看文件边构思,趁领导不备一气呵成,不像写文章要启首承接转折收尾,还要用好多标点。譬如人生,都要把吃喝拉撒睡一秒不错地过完,总不大像是在抒写心情。可正当无聊的长假的最后一天,权当打发时间吧。
说起秋天,总会有很多的愁情别绪,但这都是从书上读来的。在我经过的三十几个秋天却从未感受过这些心情,正如从未感受过春天的欢畅一样。我们这里的春天迟而短暂,上学的时候每到新学期开始,常常是一边听着老师动情地诵读春意盎然、乳燕归巢,一边看着窗外瑟缩在寒风中的树枝。不禁想着如果变成孙悟空,该怎样变化才能偷吃到供销社里的糖果。间或也偷看那个高个子的漂亮女生,她穿着花格子的长裤,还是过年时新做的。她真好看,赛过电影里所有的女明星,我总是幻想和她一起跨马持枪,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直到十年之后,当她笨拙的向我展示她的老于世故,我才抵制着反胃回想是否真的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春天就这样嗖的一声过去了,经过一阵炎热的繁忙,终于到了我的秋天。
在我的印象里,秋天总是那样五彩斑澜,充满了让人难以抑制的欣喜。那是属于我们的秋天,我们利用起所有课余及非课余的时间,纵情奔驰在田野山间,邋遢的程度足以让现在的年青父母惊死。大自然里的景物都涂抹了浓艳的彩色,连清澈的河水都变的金光闪闪。我们玩尽了所有的游戏,打到许多好看的小鸟,撕破了钉满补丁的衣裤,用尽一切智慧制造恶作剧。那时的校园也有潜规则,每个班都总有几个为王称霸的孩子,像我这样的无拳无勇之辈,只好做不太忠心的随从。我们那时经常用到的恶作剧方法是往女生的书包里放虫子、死鸟等脏东西,最厉害的是放死蛇,连男生都会毛骨悚然。虽然经过无数次的责骂和殴打,但顽皮的男孩子们仍旧乐此不疲。那天大家都放了,可我却非常犹豫,其实我最反感这种无聊的玩意,可我又怎么能成为同伴们的笑柄呢?几经犹豫,我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切下一小段蛇头放进我同桌女生的铅笔盒,认为这样既不会被笑作胆怯,又不至使她惊吓过度。当我惴惴不安的看着她进门入座,边掏书包边和其他女生打趣,我的心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当她掀开铅笔盒的一瞬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可我没听到预料中的尖叫,她的冷静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她厌恶的抛掉那个丑陋的蛇头,随之向瞠目结舌的我投来一眼鄙视。她怎么知道是我做的,我没工夫想,但那一眼的恶毒,足令我后来所有的失恋都暗淡无光。
人仿佛都有忘记痛苦的本能,尴尬和羞耻很快过去,我又带着肆无忌惮的欢笑和哇哇大哭融入了快乐的一群。在飘飞的黄叶中,老树又刻上了一圈年轮,树下依稀还站着那个手捧土坷拉的幼小身影。我看见我的青春渐行渐远,在高高的山上带着笑向我挥手作别。
许多年过去了,年轮划上了我的脸,往后的秋天再也没留下什么回忆,只是在碌碌红尘中消磨了岁月,把平淡的邂逅当作上天的恩眷。对着电脑里灰蒙蒙的头像,心里也生出灰蒙蒙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不会是忧伤吧。当我拧灭最后一个烟头,端起茶杯的时候,茶早已凉了。
风累了,蜷在屋檐下呜呜的低诉,没有人倾听,在这渐凉的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