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亲·探亲·相亲

江东瘦月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14 21:43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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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由姑姑约定的一场相亲,而牵起了十五前的去姑姑家会亲的场景。那时的长青沙岛,是个贫穷的偏僻小岛。可几年后,这个偏僻的小岛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昔日的荒滩变成了宝岛,姑姑也过上了幸福的日子。文章文字朴实,语言流畅。唯一不足的是,文章的内容只有会亲和探亲,如果加上相亲的内容,就是一篇出彩的好文章了。

两天前,我跟在长青沙岛上的姑姑开始了网聊。原来,她现在岛上的熔盛重工集团做起了保管员,用电脑管理着材料仓库的物资进出。她还说同事中有一个帅气的小伙,让我过去看看是否合适。姑姑一厢情愿地约定今天一大早,便开车来接我。

哈哈,相不相亲,真的无所谓,我倒是一定要看看,姑姑当年割芦柴的一巴掌老茧把玩起方向盘来是什么模样。好吧,我开始梳妆打扮,做第三次奔赴长青沙岛之前的准备工作。

头一回去长青沙,那是十五年前的元宵节。

元宵节那天10点钟,我家接到了姑姑7天前寄出来的信,邀请我们这些娘家人正月十五去岛上会亲。后来才知道,由于之前连续刮大风,信件根本无法送出小岛外。

傍晚时分,我们全家饥肠辘辘地下了公共汽车,来到长江边的渡口。随后,又在渡船上摇摇晃晃了三四十分钟。这半天颠簸,害得我肚子里翻江倒海,吐了五六回。

长青沙岛,是个面积不足12平方公里的江心小岛。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一些移民和插队知青修筑江堤,围垦着这万把亩沙滩。潮起潮落,芦苇摇曳。踏上这片土地,我这才知道了什么叫穷乡僻壤。

一路泥泞。我们这一大帮子人中,有的跑崴了脚,有的掉了鞋跟。姑姑家住在渡口村的江堤旁边,三间老房子,泛黄的土墙上满是蜜蜂窝,屋顶上稀稀拉拉地盖着几片小瓦……

会亲的八九桌酒席摆在打谷场上,用两盞汽油灯照明。场面很是热闹,但我总是没有胃口。

半夜时分,我随姑姑来到她看守芦苇的江边小棚里住下。室内湿漉漉的,我真担心会有水蛇、黄鳝之类的东西游到床铺上来。

彻夜无眠。我倚在芦柴帐上,不解地问:“姑姑,你为什么会嫁到这个地方?”

“荷,呀,这里毕竟也是江南呀!”姑姑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哼,无锡、苏州那才是江南,这个只长芦柴的江滩也叫江南?害得我又是晕车,又是晕船。”

“咳,这里造了桥可就好了。”姑姑说这话时,既像憧憬着未来,又像极力安慰着我。

“造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我说得姑姑很没面子。

后来,我家与住在孤岛上的姑姑基本上没有了来往。

五六年前,姑姑家刚装上电话,便邀请我去岛上吃西瓜,她说那里的长江大桥已经通车了。

果然,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汽车从长青沙大桥穿过,就到了姑姑家所在的江南。

这些年,姑姑和村民们一道,精心种植“绿岛王”西瓜、“千重浪”大米,农产品贴上了商标,绿色食品远销上海、南京等大城市。岛上居民的日子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

回到家中,我对奶奶讲述岛上的所见所闻,奶奶眨巴着眼睛半信半疑。直到我拿出那张姑姑全家团聚在楼房前的全家福,奶奶愣了好一会,才乐哈哈地说:“丫头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嘟嘟——”一阵急促的汽笛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姑姑的汽车已停在我家的院子里,我顺势钻了进去。行进在宽阔的如港公路上,从长青沙大桥急驰而过。我和着车载电台的音乐,一路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

荷,塔吊林立,机器轰鸣,万吨巨轮百舸争流,客车、货车川流不息。昔日的荒滩,今天成了宝岛,真的是“一年大变,三年突变,五年巨变”。经过5年的开发建设,城市化、工业化互动并进,一座全新的港口新城在长江下游悄然兴起。姑姑介绍说,如皋港地区生产总产值已经达到32亿元,投资超亿美元的外资项目达9个,投资超亿元的内资项目有34个。说着,汽车已停在熔盛重工集团那座全国最大的龙门吊的旁边。

虽说姑姑介绍的那个帅气小伙还没见到,但是,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片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