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点滴

文璘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09 15:03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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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孩子们能出人头地,父亲愿意做拉车的牛,风里来雨里去,他都任劳任怨,不辞劳苦。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父亲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实。

22岁,父亲大学毕业回家乡任教。24岁结婚,28岁有了我。以后每隔两年,母亲陆续为家里添了二弟和三弟。产下三弟时,母亲说:“把三孩给人家吧﹖”找了中间人,联系好户主。等那家提鸡蛋红糖来换人时,父亲紧抱三弟对母亲说:“咱自己养着!”三弟当了十四年的“黑孩”﹐我家也因此历经了计生运动的无数次罚款、挖粮、牵牛、扒屋。

泛舟初中,我鬼使神差的操起了文学。昼则囫囵群书,夜而伏案笔耕,乐与之游。被父亲察觉,只淡淡说了一句:“这是艰苦的活。”从此茶余饭后,睡前暇日,他便给我讲鲁迅老舍,论《家》和《围城》;也授作文技巧和方法,乐此不疲。一位表叔曾告诉我,父亲年轻时是县里小有名气的诗人,还写过一个长篇。问及父亲可有此事,他答曰有。又问及何以不再写﹖他笑而不语。

师范第二年,深秋雨季。京城某出版社要出版我的一本书,需费用6000元人民币,我当即向家里抛了个电话。过几日,父亲只身千里而来,另寻其它途径,却遭横眉冷眼。计划落空,我送他返回至车站,父亲紧蹙双眉,蠕动着嘴唇,“回家再向亲友借些……”我说:“我,我不出了。”父亲看了看我,又转过身去,抽了抽鼻子说﹕“我对不住你。”

毕业即失业,我在家赋闲快一年了,二弟也中途辍学,终日荒嬉无事。那段时间父亲很是忙碌,有时几天不进家门,皆为我俩谋一职而奔波辗转。一日夜,父亲与一老友携物带礼拜访一领导家中,适逢屋主不在,立足门外达四时之久。同去老友哀声叹气道﹕“求人真难。”父亲笑着说﹕“我倒是习惯了。”

又要请客,母亲在一旁唠叨说﹕“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攒这些年的钱,全花在请客送礼上了。”又和父亲商量:“吃剩下的菜包来吧!”父亲大怒﹕“别丢人了。”

我终于在学校尸位﹔二弟即将步入军营﹔求学的三弟也捷报飞传,荣登全班之冠。父亲吩咐母亲炒几个菜,又拿出家中陈酿。席间,他微呷了一口酒,脸色稍红,顾全家人而笑曰﹕“等完成这仨孩子的事,我也该进火葬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