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失恋
很久以来,我一直没有读懂那首诗,而在今天这个静静的雨夜,我打开尘封已久的日记,多年前的诗句映入了眼帘,很短,只有六句,而这么多年我竟一直不懂。
枉费了喜鹊
枝头遥远的恋情
失落了帆船
一如既往的追求
苦煞了一颗心
断桥下苦苦地寻索
仿佛灵感与智慧的铁阐一下打开,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失恋。这六句诗,让我忽然想哭泣。失落了的喜鹊,远去的帆船,在遥望无际的海洋中孤帆远影,而长空万碧。
生命便如无声无息的河水,只管东流,不知不觉间很多年已过去。身边的草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身边的人走了又停、停了又走。大街上迎面走来的那个人,总让我产生错觉,仿佛是我多年前相识的老朋友,只是他一去经年,杳无音信,而今远去归来,却又恍如隔世。
走走停停的路上,经历着时时的悲欢离合,握紧的手又松开,张开的眼又闭上,一次次地挥手作别,一次次地转身离去,只余无望的期盼伫留在许多年前的路畔,空茫的河边还漂泊着少年时折的小白帆船。
那个穿着绿格子衣衫的小姑娘正缓缓走来,她手里洁白的信张鸽子般地飞翔在记忆的深处,零乱的绿色扑朔迷离地遮掩着我恐慌的躲闪,而那首诗在很多很多年后的雨夜终于读懂。
记得学校毕业时最后一次那么多同学同坐一列火车,奔赴各自未知的前途,火车一次次地停靠,车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地减少,车上的人也越来越陷入寒冷的孤独与沉默的伤感里,在最后只余五人的时候不知是谁哼唱起那首友谊地久天长,这首经典的老歌将伤感的氛围瞬间推向高潮,五个人泣不成声。多年后的今天想起,依然心头酸涩。那不是失恋,只是人生中必然而常有的离别。离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离别后的岁月里再次相遇的机率为零的可能性的存在,而明知的永久性的离别足够让人伤感哭泣。失恋也是离别的一种,又恰恰是一种永久性离别。所以失恋的人理所当然的要哭泣,而同时又毫不客气的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我又想起那只失落的喜鹊,在振翅飞向高空时低头看到自己孤单的影子;我又想起许仙扑倒在雷峰塔下,为与妻子永远的别离作最无助的哭泣;我又想起布洛魁仁写的海的坟墓,那个渔夫的女儿在海边日夜盼望她永不归来的情人。我又想起那首诗:
枉费了喜鹊
枝头遥远的恋情
失落了帆船
一如既往的追求
苦煞了一颗心
断桥下苦苦地寻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