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老杜

姚波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31 14:57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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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厂里上班已快一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对厂里的一切人和事都是摸摸糊糊的印象,惟独对——老杜这个人印象很深。因为我和他都是看大门的。

老杜有一个绰号叫“杜鲁门”,这个绰号不知是谁给他起的,反正从我记事起就有人这样叫他(老杜大我二十岁)。仿佛人们都把他的姓和名字都忘了。就这样人家叫他“杜鲁门”他也随声答应。也有人叫他“总统”,啊!对了,——杜鲁门是美国前总统的名字,我还忘了老杜有这个小小的荣耀。‘杜鲁门’我这样叫过他一次,只是一次。以后就没叫过了。所以有人这样叫他,他也为莫如深的这样回答。有时我好象还看到他脸上还流露的些许得意之色。我不叫他“杜鲁门”也不叫他“总统”。我叫他老杜,因为我尊重他,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是个老工人了。

老杜腿有残疾行动不便,但他“勤快”,勤快得有些狡猾。他的勤快是在厂领导在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他用一块抹布抹抹窗、抹抹门。在这时我就在心里,暗笑他的狡猾与机巧。老杜爱说谎,他说谎时从来不脸红。有一次我问他下巴上的那条伤疤的来历,他说是去年他送钢的样品去化验,路上滑,不小心摔的。为此厂里算他是工伤,还让他休息了一个来月。后来我从旁人的嘴里听到了事实的真相。其实他那条伤疤,是一天晚上他去小街(嫖妓)回来时摔的。后来他再说他那条伤疤时,我也只是笑笑。对他便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老杜豁达乐观,他高兴时总爱唱两句,但从他那又尖又细的喉嗓里,唱出的五音不全的歌声让你听了,会对他所唱的那首歌曲,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如他唱十八的姑娘一枝花那简直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我想如果警察局要招审讯人员,他一定能考上,因为他唱的歌,就是一种秘密武器。我第一次听他唱歌时,想笑。第二次听他唱歌时,头疼。第三次听他唱歌时,我就走得远远的。避开他那歌声的”刺激”。

老杜快五十岁了,确切的说他今年四十九岁。明年他可能就要退养了。可到现在他还是光棍一条。他很想结婚,但没谁会嫁给他。因为他的腿,因为他的说谎,还有他的邋遢,没谁会嫁给他。老杜想要个女人,为他做饭洗衣服,和他睡觉生孩子。他想女人,但女人不想他。他想女人主要是在性的方面,他的性欲据他说很‘强’。因为从他嘴里我知道了,那儿那儿的‘小姐’贵,那儿那儿的‘小姐’便宜。所以只要发奖金他就不在厂里了。只要老杜一开口说女人,我的头皮就发麻。因为他说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屁股圆,那个女人的奶大……这使我很腻味。唉,老杜就是老杜,连厂长都拿他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