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婚纱走进凡间

巧仪 散文 婚姻物语 2011-05-28 18:5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90186
编者按

经历了短暂的婚姻,离开我深爱的他,我想着与他有关的一切信息,想着离婚时他对我说的那句话,当年被父亲狠心抛弃,没想到让我对婚姻心存恐惧,我明白人在寂寞的时候需要一种依靠,我会努力寻找,只为兑换彬的愿望;问候作者!

离婚那一天我们依然手牵着手走着,如同那天我们毫无准备的十指紧扣的到民政局领了九元两本的结婚证一样。

在大门口,彬停下来,红着眼眶深情地注视着我:“丫头,以后找个好点的男人把自己给嫁出去,懂吗?”

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却忽略了曾经陌生的面孔,我把他的手捏得紧紧的,拼命的点头。他挥手欲离时惯性的用手摸摸我的脑袋,在他移动那双黑得发亮的皮鞋时,我低着头然后就那样做作地强张开嘴巴构成一张笑脸举起右手生硬地左右摆动着直到他跟随着车逃出我的视野。

回到家,我一次次地拿出三个月前我与彬的婚照,呵,我们曾经相拥接吻,我们曾经幸福微笑。

笑脸还在,人巳远离。

对于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的男子,此是此刻却发觉陌生不起。空气中的后悔因子隔着我呼吸放出的二氧化碳在缠绵。

呵,的确,在三个月的婚姻生活里,我一次一次地把彬从我们的大大双人床推下地板:“走开,你是谁?不许靠近我!”

“仪,你忘了,我们巳结婚了。”彬总神经紧绷的坐到我身边,小心翼翼的带我走进结婚那天。

“结婚证拿出来看看!”看着这个带有几分眼熟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有些帅气的男生,我却总是那般的紧防。

也是在我房间的抽屉,彬拿出了一本红色的证书,里面有我和他的合照,还有我们的名字,彼此都笑得很甜,显然在幸福的世界中。看着这些,我也跟着傻傻的笑着。

“你睡那头。”我指着最角落的床边,放下凶狠,一眼也没有看他。依然傻傻的笑着。

我背靠着他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看着我这副武装他大跌眼镜,“婚都结了,这像什么话?!”下一秒他隔着被子拥抱我,我干脆把头也缩进被子里去,忐忑不安地重复了90个这样的夜晚。

终于结束了这样恐惧的生活,另一种恐惧却也跟随着熟悉的环境追来。

是“终于”吗?是解放的恐惧吧。

今晚,没有星星,夜空冷寂,只有飞机划过的余晖让我产生一缈遐想。

那个与韩国RAIN有些神像的男生——彬,会在我不留神时一遍又一遍地潜入我的脑海,吞噬着我的脑细胞。

怀念起那些每个早晨他那不经意的一吻把我从梦中跳醒而又自己总会故作不耐烦地躲进被窝含着笑意傻傻睡去的日子,怀念起那些在我睡梦中那个男人却悄悄压在我身上让我也无知觉地幸福呻吟的日子,怀念起那些在日后不会再重复的每个日子。

我把彬睡过的枕头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依然背着巳离开我生活的彬留下的睡印睡着,有时会习惯的转身想拥抱而对着大堆大堆无形的空气傻笑:“不在了。”

其实喜欢趴着睡,一次次地被彬抱起来:“仪,乖,不要养成那个习惯,趴着睡对身体不好。”我总会傻傻的笑着,把他拥得紧紧甜甜的睡去。

其实很多时候我不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对彬,对身边的每一位朋友是怎样。就如有时候我会在毫无理由的把彬骂得一文不值,停下来时发觉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生眼湿湿的望着我一言不发的样子很可怜,我的理智又会控制自己的冲动。我的泪水总会无辜的往下滴,为这个没有任何错误的男生,也为被父亲没有给任何解释而无情抛弃的自己。呵,不过是个被亲人抛弃的孩子,我骄傲不起!

曾一百次的说在过去的世界里不再怀念那份青涩,在受过伤的肉体、神经里不会再重洒盐滴,可是看着开口的伤口,我一次次的把自己的泪水冲作盐水猛的往伤口上流,直到昏过去。回忆还在,伤口依然,昨天却巳远离,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变得面目全非。

在这个冷寂的青华街,我穿着卡通的睡衣,披头散发的拿着五元钱走下楼下的士多店买了两元一支的甜筒,坐在废弃的小屋门前,一口口地咬着,每一口都是那样的冻凉。然后偷偷地望着一对中学生在有人的角落不知情为何物疯狂地接着吻。

我的泪伴随着巳融的甜筒一点点地往下滴,拖鞋湿粘粘,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零晨1:00正,我站在彬的小区楼下,那个看过几百次的房子现在却觉得是那样的精致,双手围在嘴边,声音却发不出。

葡萄会酸,我常教自己这样说,理由这样心里或许会好受。却不知葡萄不一定只有酸。

灯灭去,我猛的从蹲的姿势换成直立,朝着熟悉的声音悄悄的把自己丢在阴暗的角落。

灯亮,汽车的灯,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就这样两个寂寞的人步去了另一方天地。

我依然如同每个离开的日子那样,一个人傻傻的望着身边的人远离,远离,直接世界又归于沉寂至一个人。

爸爸,生活是这样过的吗?那年被你抛弃,你说是因为接受不了世界的沉沦,可是你忽略了剩下的沉沦得让一个没有丝毫生活旅历的女子承担,你解放了前世却束缚了某人的今生。

彬,人生是这样的吗?那天我们十指紧扣的把结婚证书换成离婚证明,你让我找个好心的男人把自己给嫁了。这句话是对着我那句“走开,你是谁?不许靠近我!”说的吗?三个月前是停在你生活的一缕烟,三个月后是凡间一朵流动的云。

其实对于你来说是一样的概念。可是,无论是烟还是云都有着自己的质性,也有寂寞的时候也有需要依靠的港湾,也是生命的别一种迹像。烟飞云淡无非是过眼的云烟,可是云烟还在,只是你们无心观看而巳,散走的是曾留在人们眼前的一团迹象,不散的是无边的漂泊。

天亮之后,我将抱着脱下的婚纱走在生活的前方,去寻找一样抱着西服的走在生活彼岸的男子。兑换彬的愿望——将那个丫头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