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塔什库尔干

幻影沙狐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5-25 21:34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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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穿行塔什库尔干,与雪域之城的亲密接触,一睹她的神韵,留下许多难忘的回忆;问候作者!

这不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游,但却带来心理的震撼和精神的洗涤。命中注定,我会完成这次难忘的旅行。

2011年初,出差喀什。工作安排明确后,我一时有些不悦。听闻那里山高路远,一遇大雪便封山,急切盼望回家过年的心情瞬间凝固。最后,咬咬牙还是去了。现在想起来,我不后悔。否则,怎能身处渺远的雪域之城,怎能一览高原雄鹰的神姿?

那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惯称塔县。这一路,从喀什市出发,经喀什地区疏附县,过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历时5小时,最终到达。这一路,在314国道上蜿蜒,从昆仑山脚登临帕米尔高原,跃入眼帘的奇景美不胜收。

北京时间十七点启程,已经有些晚了。下午大部分时间,耽搁在办理边境管理区通行证上。办证本身并不麻烦,只是找搬了家的边防支队费了些神。我在塔县办事处拼了一辆桑塔纳,要100元。塔县,你真的有那么偏远吗?

汽车驶出市区,在314国道上飞驰,两边尽是排列整齐的白杨树,白杨树身后是沙枣树,再往里望去,便是平整肥沃的农田。行不多时,来到一处繁华的集镇,略显零乱的摊子上摆满了形式各异的馕饼和独具特色的民族手工艺品,朝里望去,可以看到忙碌的家庭作坊,别有一番风情。乌帕尔乡,疏附县境内314国道上的一大集镇。继续前行,行道树依旧是白杨,却只剩一边,另一边是广阔的戈壁滩,向里眺去,隐约看得见起伏的群山。路边的指示牌显示,已经进入了阿克陶县。

维族司机体格健硕,自然而然地给人以强烈的安全感。他抽空吃着香蕉,啃着在乌帕尔买的馕,车开得四平八稳。汽车向昆仑深处驶去,阵阵凉意袭来,我不禁裹紧了袄子。这才知道,原来补充足够的热量是必须的。汽车贴着山脚行进,抬头不见天日。对岸起伏的山体,时而高耸,时而平缓,有土山,也有石山,灰色的,褐色的,甚至还有红色的,不一而足。来到视野开阔处,才发现这边的形状更是奇异,那山体仿佛融化了的冰淇淋,霎时又被冻住。但它绝对不是融化而成的,我估计是山体疏松所致,一旦受到外力的冲刷或内力的撼动,便垮塌下来,在山前形成姿态万千的缓坡,妙不可言。天色灰暗下来,车窗外的美景也无福消受了,加之颠簸不已,我沉沉睡去。中途醒过一次,好像是到了海拔最高的地方。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到了塔县县城,真是寒风刺骨啊!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宽阔笔直的街道,还有稀少的行人,应该是塔吉克族吧,和维族的装束不太一样。雪域之城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心里想着,等忙完工作,走马观花一番亦足矣!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掀开厚重的毡帘,一股凉气迅疾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乍一呼吸,便为无比的清新绝倒,这样的空气属于高原。再看那天空,湛蓝平静,一点云丝都没有,注视久了不免失神。由于当地政府十分配合,工作进展顺利,上午便完成了任务。匆匆告辞,为了尽情领略帕米尔风情。坐着出租车在不算大的县城里转了一圈,处处井井有条。塔县人口不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塔吉克族。他们崇拜翱翔天际的雄鹰,生活中很多方面体现出这种信仰,尤以鹰舞最具代表性。县城中心广场上,立着一只雄鹰的雕塑,那是雪域之精灵,民族之英魂。

北京时间十三点,离开塔县。此时阳光明媚,一扫清晨的寒冷,最适合看风景。司机是甘肃人,定居在喀什,上来时跑货运,回程时跑客运。他很健谈,一路上讲了很多奇闻轶事,倒也解闷。事实上,光看窗外的风景,就不会闷。昨日未曾体会的美,如今尽在眼前。原来塔县县城位于盆地之中,四面环山,仅314国道南北向穿过,打开一个豁口。远处高耸的雪山和近处片片相连的农田,映衬出一幅意境高远的画卷。汽车飞驰,再无农田,三五成群的牛羊随处可见,悠闲地在大地上漫步。偶尔看到几所破败的小房子,不知是何用处,司机说是牧民放牧时临时居住的。

路的前方,有座雪山,一直陪伴着我的旅途。它是那么圣洁,那么耀眼,让我充满拍摄的冲动。车子又爬行了一段距离,来到全程海拔最高的地方,据说有4206米。这里风景绝美,我忍不住让司机停了车,多逗留一刻。那座雪山,离我这么近,真的很近。司机说:“这就是慕士塔格,很多城里人背着大包来这里玩。”我脱口而出:“啊!这就是慕士塔格?”司机点了点头。我简直快要窒息了。你就是我魂牵梦萦的冰山之父吗?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慕士塔格吗?不经意间,我竟离你这么近,真的很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国家地理》。那峰顶的皑皑白雪,犹如满头白发,那倒挂的冰川,犹如胸前飘动的银须,你像一位须眉斑白的寿星,雄踞群山之首。帕米尔高原上,你是巅峰,你是神圣之所在。真是美极了,自此虔诚向往。也许是命中注定,我应与你相逢。虽然只能咫尺相望,心愿已了。

过了这里,一路都是下坡,汽车绝尘而去。行驶到一段路,与河流并行,宽阔的河床大部分已经干涸。仅剩的河水也被严寒冻结,形成一层层冰盖。继续前进,我才惊喜地发现,那冰盖下却是暗流涌动。生命之水从源头起始,无论严寒酷暑,无论沟壑坦途,左冲右突,将股股甘甜送到农田,送到人们心里。正如这些镇守边关的将士,无论条件多么艰苦,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前仆后继,将岁岁平安带给祖国,带给千家万户。

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又回到了喀什市。我一遍遍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想把这一天经历的美景全部印在脑海。即将离开喀什,离开新疆,与雪域之城的亲密接触,与冰山之父的擦肩而过,都将成为美好的回忆。命中注定,我们还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