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佛
佛,需要自己感悟的一种信仰。可以无形但是不可无心,作者写的听佛,给人一种感悟,至于感悟多少,就如同佛语所言:需要一个人的悟性。拜读,问好作者。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是仓央嘉措《问佛》中的句子。这个出生于藏南门隅纳拉山脚下,一个世代信奉红教的农奴家的孩子,在15岁时被选为转世灵童,成了黄教领袖——六世达赖罗桑仁钦。十年后,他因受政教之争牵连,被诬为“假灵童”,在被押解赴京受审途中,客死青海湖畔,年仅24岁。
在佛教历史上,罗桑仁钦或许是最特立独行的达赖喇嘛。他厌恶深宫枯燥的生活,更憎恨黄教森严的清规戒律。他经常在深夜溜出布达拉宫与昔日情人相会。一个雪后的清晨,铁棒喇嘛顺着雪地上的一行脚印来到达赖寝宫……铁棒喇嘛大怒,以最严酷的刑罚处死达赖的贴身喇嘛,又派人残忍地杀害了那个美丽的姑娘,并把罗桑仁钦本人软禁起来。
包括现在出逃印度的丹增嘉措,西藏一共产生了14位达赖喇嘛,与藏民心灵最贴近,最受藏民欢迎的就是这位在布达拉宫没有灵塔的罗桑仁钦。
“六世达赖以世间法让俗人看到了出世法中广大的精神世界。他的诗歌和歌曲净化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他用最真诚的慈悲让俗人感受到了佛法并不是高不可及。他的特立独行让我们领受到了真正的教义。”这是后世高僧对他中肯的评价。
罗桑仁钦在其短暂的一生中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歌。他的诗歌至今仍在青藏高原,甚至在祖国各地广为流传。然而,令人感到可笑的是那些打着所谓“学术”旗帜的家伙,却还在为罗桑仁钦写的究竟是情歌还是道歌而纠扯不清。其实,情歌与道歌又有什么分别呢?佛门本就不乏痴情的种子,就像尘世也从不缺乏顿悟的高僧。
1918年8月19日,杭州虎跑寺内,一位39岁的男人削发为僧了。寺门外跪哭着他从日本带回国的叶子姑娘。妻子、情人、红颜知己的眼泪都无法打动他那颗决然的内心。最后,叶子姑娘黯然神伤,独自返回东瀛。临行前,她发出了“你不肯负天下人,只肯负我一个?”的哀叹。
他就是近代著名的律宗高僧——弘一法师。
尽管后来,他的学生丰子恺认为老师出家是必然结果,但当时,谁又能想到那个曾终日流连于歌台楚馆,与杨翠喜、谢秋云等一代名妓打得火热的风流佳公子李叔同会翻然顿悟呢?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小杜的诗是写给自己,还是写给千年之后的李叔同?仓央嘉措梦了,变成罗桑仁钦;罗桑仁钦醒了,又做回仓央嘉措。同样,李叔同是梦着的弘一法师,弘一法师则是醒着的李叔同。
据说,郁达夫见到弘一法师后,顿生出世之心。弘一法师微笑着说:“你与佛无缘,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后来,郁达夫因英勇抗日,而被日本宪兵秘密杀害于印尼的苏门答腊岛。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由醒入梦或者由梦到醒的慧根。庄子曾做过变成蝴蝶,翩翩飞舞的梦,醒后却分不清是自己化身蝴蝶,还是蝴蝶化成自己。庄子尚且如此,何况红尘中的你我呢?既然你我都没有慧根,又无法分清梦与现实的差别,那何妨听佛所言:“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