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夜色
在这个夏日的夜里,一个人在这里漫步,这样的生活是那么的惬意,就像朱自清先生说的那样,参差的斑驳的树影,别有一番韵味吧!怀念家乡时候的满院蛙鸣,现在想起,就又想起来那些话: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思绪纷乱如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上班如坐针毡,时间像是停滞了,八小时犹如八年一样漫长。而这从早八点连到午夜十二点的值班,更是一种难言的煎熬,虽内心全面反抗却必须无奈地值行。坐在电脑前胡乱的浏览着网页,忽然想起今晚的二班没有同路人,这样的夏夜里,独自走在新建的恐大路,应该是别有一番景致吧!
“叮铃铃……”,午夜十二点终于到达,总算可以下班了。赶紧关掉电脑,站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车间里的敲击声和电焊声已经停止,工人们开始陆续走出厂门,再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电源是否都已关闭,便拿了手机锁好门向夜色走去。
办公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坝,白天停满了小车,晚上却也显得特别宽畅,院坝紧贴着围墙的四周是花台,花台里长着几棵七八岁的黄桷树,满树的绿叶蓊蓊郁郁,像是几把撑开的大绿伞,一阵轻风拂过,院坝似乎活了起来。树下种满了栀子花,白色的花朵正争先艳放,一阵阵淡淡的清香在夜色中浮起,直浸心肺。抬头寻望,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是一片深幽的黑,却也透出朦胧的微亮。围墙的外面是新建成的恐大路,市府的形象工程,两旁的路灯把个路面照得如同白昼,借了路灯的光,小院也变得分外的亮堂。
这使我想起了儿时农家四合院里的夏夜,院中央是一个冒着烟的半干草堆,用来驱赶蚊子,各家户搬出自家的凉椅或是凉栈围在草堆周围,或坐着,或躺着,或吹牛,或聊天,或是闭着眼听蛙鸣蝉噪和蛐蛐儿歌唱,小孩儿们多半是在嬉戏追逐,只有老先生们讲故事的时候,他们才会在一旁静静地听,然后便缠着问个不休的问题。
恐大路两旁的人行道和中间隔离带都已种了树和不同品种的绿色植物,但由于都是去冬今春才新种的,刚刚成活,每颗上树只挂着几片刚抽出的新叶孤零地飘着,在灯光下更显单薄与瘦弱。这是条交通要道,白天里车水马龙,热闹极了,到了这深夜也寻不着安宁,刺耳的汽车声不断地撕碎着夜的静寂。路上的行人也不少,有独个的,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也许是路灯太亮的缘故,让人即使是走在这午夜,却也寻不着夜的感觉,仿佛是走在白日里,只是没有强烈的太阳光照射,偶尔吹来阵阵的夜风,尤如是在春风里沐浴。
原想一个人在午夜漫步,从夜之天籁静寂中寻份心灵的宁静,来理理这些天凌乱的思绪。原来,夜已失去了它本来面目。唯有向更远处跳望去,那层层叠叠地长满了无名树的远山上的黑黑树影,而树稍好像已与夜空相连为了一体,那样的深遂、静谧,仿佛才真切的感到了夜,真想向那片黑影逛奔过去,投入夜的怀抱。突然地又怀疑起它的真实性,终不敢跑去,还是顺着路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一阵拳脚碰杯声传入耳膜,突然热闹起来了。不觉已走进了城市的夜宵市场,这正是“夜猫子”们夜生活的活跃时段。空气中飘浮着炒菜的油烟味和抢鼻的辛辣味。整个城市是灯火通明,像是要同白天的太阳光比式似的。
我实在讨厌这嘈杂的夜,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着向家奔去。
一路走来,我除了听到汽车的马达声、工厂机器的轰鸣声和夜宵的杯盏拳脚声,怎么就没有听到一点点的蛙鸣、蝉吟或是蟋蟀声?哦,这是城市的夏夜,不是在乡下,我不禁又怀念起儿时农村的夏夜来。那才是真正的夜,黑的深沉、黑的宁静,昆虫们凑着美妙的自然之音伴你进入香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