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黑”

雨打杷蕉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5-09 21:20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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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由被盗的事情,想到了一条小狗。它算不得英俊也算不得强健,但是它曾经尽到了责任,所以在人的记忆里留下了影响。也许,它会被忘记,但是,在生命总结以后还被人想起,也是幸运的吧。问好,作者!

项目部最近连连被盗,令我想起“小黑”。

“小黑”如果在时,小偷是偷不走东西的。

在项目部院子初见“小黑”时,我惊讶于它的丑,人里头有美有丑,狗也一样。“小黑”瞎了一只眼,前腿瘸了一只,头上有很大的一个斑秃,眼睛还整天糊满眼屎。我本身不是个爱动物的人,更何况“小黑”又脏又丑,更没拿正眼瞧过。

但是接下来的两件事让我开始注意“小黑”,有一天一大早,工程部小李的爱人小张一大早带孩子在院子里玩,猛然想起什么事,就回屋去了,她一岁多的儿子刚会走路,一个人在在院子里玩,“小黑”跟前跟后,不知是想和孩子玩还是希望孩子的小手能掉下来点吃食的渣子,我低着头忙着拖地搞卫生。猛的一抬头看到一条小青蛇正慢慢的爬向孩子,我吓的大叫一声,奔向孩子,这时“小黑”也注意到了,“嗖”的一下蹿了过去,叼起那条蛇甩了出去,那一瞬间,“小黑”像一只猎豹一样的敏捷,根本看不出它是瘸腿。我和小张也同时冲到了小孩跟前,两个大人都吓傻了,孩子还笑嘻嘻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办公室的人听到院里的动静,都跑出看,齐声夸赞“小黑”的英雄举动,同时也庆幸孩子的没事。尤其是小张那几天每次喂孩子吃完饭都把吃剩的骨头、鱼刺之类的留给“小黑”,久了大家慢慢的也都淡漠了。

紧接着发生的事,使大家又一次意识到了“小黑”的存在和重要,那是八月中旬一天,天气极其的闷热,晚上根本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暑热才稍微散去,项目部的人刚刚进入梦乡,黎明时分,大家被“小黑”“呜呜”的一阵低沉的吼叫声惊醒,起来看时,地上多了几块劣质的糕点和衣服的碎片,还有一只同样劣质的凉鞋,大家再查看围墙,发现有人从项目部后面的围墙翻进来的痕迹,大家又都感叹了一会儿夸赞了一下“小黑”的义举,又都各自睡觉去了。

晚上吃完饭,大家一般都会去项目部隔壁的空院子散步,“小黑”也会一瘸一瘸的跟在孩子们后头,想跟他们玩,慢慢的我对“小黑”也没那么讨厌了,只是看到“小黑”似乎越来越瘦,同事们说“小黑”病了,估计是肚子里有虫,“小黑”日益的消瘦,又过了好多天好像再也没有见到过“小黑”,终于有一天散步时不知谁说起了“小黑”,另一个接口说不知道病死到那里去了还是又跑到马路上,不会是叫车压死了吧。这才听到他们说起“小黑”的来历:开客货车的老常有一次在回项目部的路边看到了又黑又瘦被人遗弃的“小黑”,想到我们食堂那么多人吃饭,剩饭好歹也够养活“小黑”一条狗命的,就把它带过来放到项目部门口了。厨事员老李每次收拾桌子时把大家吃剩的残羹冷炙拢拢给它放在院子外的一个小破桶里,据说“小黑”还很富贵气的胖过一阵儿。

听小张说动物也像人一样,找对象也要找漂亮强壮的,像“小黑”这样是找不到配偶的,看来物竟天择、优胜劣汰、适着生存的法则适用于自然界的任何物种。

“小黑”不知是死了还是丢了,我想大概是死了吧,它那时就病的那么严重,也希望它是丢了,最起码还活着,只是有可能又风雨飘零了,它好像难有吃穿不愁的富贵命。

想起人们常说的“同人不同命”,原来同狗也不同命,同样是狗,命运的差距也会如此的巨大。姑且不说养在富贵人家锦衣玉食的宠物狗,就是同样是生在老百姓家的普通狗,比如看炸药库的“阿黄”,一个长的威风凛凛相对纯种的大狼狗,他的命运就比“小黑”好很多,它有财务专款拨给的每月一百五拾园元的伙食补助,炸药库的老徐不但经常从食堂给他弄点好肉好骨吃,还时不时的买火腿肠给它,夏天有时还带“阿黄”去游泳,对它亲的像儿子。“阿黄”除了见到进入炸药库的生人吠两声,扎个势(西安方言,大意就是摆个谱),好象并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壮举。不同的大概就是“阿黄”生的好,有编制,长的帅,而“小黑”没有户籍,没有编制,长的还丑,是个没有任何名份的弃儿。我这才想起“小黑”的名字有可能不是因为它长的一身黑毛,而是因为他的“黑户”。

“小黑”命贱,我也只是偶尔想起,过不了几天也许就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