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野果子
朋友的一个电话勾起了我的童心。
朋友的一个电话,勾起了作者的童心与童年的快乐。那些野果子曾经带来了很多乐趣,让人不得不去怀念。拜读,问候作者。
早晨,朋友的电话把我从睡眠之中吵醒。他很兴奋地告诉我有野子莓摘着吃了。这果子并非叫野莓子,因为它的外形有点像草莓,我就杜撰了这么一个名字。听到朋友说他正在山上摘野莓子吃时,我心动了一下,想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去山上摘野莓子吃。同时脑子里想到了可能会有野莓子摘的地点来,岳麓山、橘子洲、南郊公园、烈士公园……不过徒然,这些地方,哪有什么野莓子摘着吃。就算有,又有谁会陪我去干这么孩子气的事。
因为朋友的这个电话,我不禁想起了家乡的野果子。记忆翻滚着拉扯我去回忆起家乡的野果子。不过,手边没有资料可查,又没有熟人可问,所以关于这些野果子的名字、特征都是我凭个人经验来写的。上面我所说的野莓子,有经验的人,据我的描述会清楚这是一种什么东西。野莓子树的树干,在我经验里最大的有拇指大小,枝条表面光滑而有刺,叶片表面褶皱而有绒毛,抚摸略感粘手,叶片形状有点似爬山虎的新叶。它的果实似草莓,甜味,吃起来比草莓爽口。野莓子三月份开花,花是白色的,呈星形,花瓣很薄,花蕊只有一圈。花瓣脱落,就是果实,果实到五月份成熟,果实是红色的。
这是我在孩子期时最喜欢的一种野果子。在明丽的五月,小伙伴们,相互吆喝着,提着桶子去山上摘着吃。不惟是小孩,大人们也喜欢吃。有些大人在山里忙农活时,休息时就会手操在背后,悠闲地踱步去找野莓子吃。此时,我心里冒出了一个美丽的情景来,就是在三四十岁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孩子,在五月的阳光里去熟悉的山间摘野莓子吃。
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种野果子。
印象深刻的另外一种果子是唐妹子,这名字也是我杜撰出来的。唐妹子的果实呈老鼠屎模样,未熟时青色,成熟之后为亮红色。唐妹子树是一种灌木,它的叶片成扁平的椭圆状,叶表粗糙,有白点。唐妹子很酸,吃到嘴里除了感觉到酸味之外,就是在舌头上留下一层皮和一粒梭子状得种子,肉是没有的。儿时在我家房子后有一棵很大的唐妹子树,我爸逗我说这是他特意为我栽的,为此当有其它小伙伴来摘着吃时,我就理论不许他们摘。因为这样我跟伙伴们吵过嘴,打过架。唐妹子于五月中旬成熟。七八月份成熟的我们把它叫做豹公子,不用说这个名字又是我杜撰的。豹公子树和果实都跟唐妹子一模一样,不过有经验的人知道,豹公子叶片亮一些,狭长一下,果实小一些狭长一些。我一直都觉得豹公子跟唐妹子之间,可能有一个关于浪漫爱情的传说哩。
听我说一个谜语“远看像跟屎,近看猪油拌黑豆子。”这是八月瓜。油茶成熟的时候,八月瓜也成熟了。不过最好是尽早把它摘回来,放到糠里面等它变软了之后掰开来吃,要是等它自己成熟开口,你就只能得到一个空壳了。懂得美食的鸟儿会第一时间赶来吃掉果肉。八月瓜这种果子我吃的很少,它似乎可遇不可求,它的滕与其它一些青藤绕在一起或者是缠在荆棘丛中,所以很难发现它的果实,发现了也要付出划破皮肤的代价才能得到。当然显目可见的也有,不过,是留给有口福的人的。因为它们的出现很突然,经常从某一个地走过没有发现它们,某一日突然会有几个硕大的八月瓜出现在眼前。
自长大之后,应该说是自从进入初三之后起就没有去山里摘过茶耳子和茶莓吃了。很多城里的孩子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茶耳子是早春油茶树的新叶变的,茶莓是油茶果子变成的。至于起成因,这是植物学家的事,其乐趣是我这种农家孩子的财富啦。拳头大小的白皙光滑的茶莓是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似乎我每年都会在四五月份的时候想起茶耳子和茶莓来,然后计划到来年三月去山里摘着吃。不过,每次都会在错过之后才会想起来。
小孩子时期,爸爸去山中的水田里犁田,我就跟着去玩。大学时间我和朋友到农村里去玩,看到那些赤脚的小孩,我就会想起儿时的自己。那个时候的我无忧无虑,山茶花盛开的时候,蜜蜂嗡嗡闹舞,阳光柔和明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脱去外套,摘一根空心的草作为吸管去吸山茶花的花心里的蜜吃。欢笑声此起彼落,鸟儿们因为我们的天真而唱出了自由愉快的曲子来。这份喜悦是不可能再有了,当然也不能够再拥有了。随着我们的长大,爸妈的脸上的皱纹逐渐加深,他们的负担越来越重,我们的心理压力也逐日加大。我按着一定步伐,一步一步走开家乡,离开为我操劳,为我担忧的父母,我也远离了熟悉的山丘、打过滚的草地,还有那倒挂着当秋千的板栗树。
我以是农民的儿子而自豪,以有过自由自在的孩童时光而骄傲。不过,现在的农家孩子也没有我们那个时候的欢乐了。他们不屑于去拿一根棍子去草地上打蚱蜢玩。不会脱去外套去山里面寻野果子吃。他们最爱的是市面上的水果,和麻辣等一些垃圾食品。他们都是些独生子女,是家里面得命根子。很多人说他们很幸福,时时被宠爱着。假如一当你看到他们背上的大书包,被骂着打着去做作业的情景你就不会在这么想了。
有几次我带着我十岁的表弟去山里找唐妹子吃。我提起极大的兴趣来,想要他来跟我分享我儿时的快乐。他却很不情愿的跟我身后,拿一根棍子在草丛里无聊的划来划去。我在摘几粒果子求着他吃。他在吃下之后,满脸抱歉的苦相。我心里怏怏的。前几天在大街上,我看到有人担着桑葚在卖,这是一种我在儿时吃腻了的东西。我问桑葚的价钱,听他说出价钱之后我没有买。从宝马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带着他儿子买了一小袋桑葚。他儿子可能对这感到很新奇吧,伸出小手提起来钻到了车里。看到这一幕我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感触来。我以后也会这样吗?为自己的孩子买一点桑葚,不是,因为他爱吃或者吃了有营养,而是想要他尝到一下他父亲的童年。
现在是五月初,家乡里面可以吃的野果子有唐妹子和野莓子。我希望能够机会去摘一点来吃,当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找回一种感觉。我想农家长大的人,都有关于野果子的美好记忆。因为野果子你会想起一同长大的女孩。会回忆起自己身上的某一个伤疤是怎么来。那个一拳把一个小伙伴的鼻子打出血来的情景也会又一次清晰的出现脑海里。现在我突然我想起了一个关于野莓子的笑话。这个笑话是爷爷说给我听的。那个时候爷爷的身体还很好,轻轻松松就能挑起一百多斤的重担。我是长大了,爷爷的年纪大了身却差了很多了。
这个笑话里的人公就是我们院子里的。两个人去山里摘野莓子吃,摘来之后一个人建议把野莓子用桐树叶包起来,分出一大一小两包挂在树上,然后两人从同一起点跑过去咬住哪包谁就吃哪包。提出建议的那人故意慢跑,另外一人奔跑过去跳起来张嘴就咬住大的那包。谁料到大的那包里面装的是屎。爷爷在说完这个笑话之后我和弟弟都笑的前仰后翻。笑话很粗俗,但是这是爷爷那一辈人孩子时期欢笑的一个片段。我每次看到爷爷那佝偻的背影,就会想起这个笑话,无论怎么样我都难以接受,我的长大是最亲爱的人老去为代价的。
我很想回家去摘野莓子吃,不过目前是肯定不能的。家乡的野果子或许只能存在于我的记忆了。那么我所奔跑过的山丘,踏过的田野,爬过的岩石,它们有关于我的记忆吗?也在期待我的欢笑再次去唤醒它们的欢乐吗?我拨通了朋友的电话,想问一问他摘野莓子吃的情景。在拨通这个电话时,我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