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章(二)

风为衣兮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5-08 07:24 责任编辑:孤雨磨诗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7829
编者按

散要散的有章,散的有序,文散而神不散。可是在作者笔墨中沿一条思绪来品的话,感觉有些零乱。随笔可随着一条线来随心随意写,但要扣住中心一条线,想要表达什么,想要表现什么,文章还可以再斟酌。祝福。

晨起,暖一杯清茶,倚在写字楼的窗前。瞥下去,见两只小狗,一黑一白,正在散着黄色花点的草坪上翻滚嬉戏。黑色的小狗叨一只不知谁遗落的黑色短袜,正摇头摆尾地不停撕咬着。白色的小狗有着细长的尾,在转动时,细尾也跟着悠然旋转,成一条绕身的绵软丝带。白色小狗也要去咬那只短袜,黑色小狗不让。白色小狗不断伸颈去咬,黑色小狗不断转头避开。两只小狗就这样围绕这只短袜,不断地勾颈搭背不断地耳鬓厮磨着,颇为亲昵。你想呵,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春天,还有这样温和的草坪。这份温馨,这份缠绵,又如何不让人,久久伫立,舍不得离去呢。

喜欢一个人逛街,选那些早就那里等着我的一些衣服和饰物。衣服和人,互相映衬,才能生出独有的风韵。最近添了一些衣服和饰物,不算贵,但各有些式样。穿出去,很有几次被人说好看。同班的班主任说,是越来越漂亮了。上次,妹房子贺新,回到故乡,被原来故乡的同事叹为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我自信,这是长期的修为和适当的修饰最终造成的结果。年轻时,这方面理解浅淡,举止和着衣都比较随意,没有很好地表达出自己的味道。年纪渐长,自我意识渐渐觉醒,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于是稍加点化,适当点染,一份属于自己的气韵就呼之欲出了。昨天,几个二十年不见的同学来,见到我后,叹曰是“秀色可餐”了。不管怎样,听到赞美的话总是受用。心底那份自信和淡定也逐渐增强。女人嘛,最苦年华老去,但不管怎样,都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于世,这,也算是对生活对人世的一种感恩吧。

晚上上自习回来,肚里有些空,准备剥几瓣橙子吃。响响(老公的昵称)说,我们煮咸蛋吃吧,昨天刚从妈那里拿回来的咸蛋。我赶紧说,好!尾音很上扬。响响说,怎么回答得这么兴奋呀?我瞥了他一眼,不回他的话,就上楼去收拾东西去了。待了一会,响响上来,碗里端着两个淡青色的咸蛋。吃吧,趁热吃,是咱爸亲自挑的大个鸭蛋亲手腌制的咧。两人就各拿起一个蛋,对着书桌一磕,凝脂般的蛋清就呈现在眼前了,再轻轻一咬,金黄的蛋油就布满嘴唇了,我们相视一笑,就饕餮起来,不到半分钟,碗里就只剩下一堆青青的蛋壳了。禁不住想起“盈盈荷瓣风前落,片片桃花雨后娇”这句话,虽颜色上有些差异,但姿态却绝对相似。

每一次监考都是一次入土。长时间的入土后,一声铃响,我们终得扬去眉上的尘埃,拍去身上的泥土,从土里钻出来,嘴上脸上还带着甩脱不掉的恹恹之气。

响响的葡萄经过两年之后,终于挂果了。就在昨天剪枝时,响响不小心把一枝挂着三四串小果果的枝条给弄伤了。响响无比心疼无比懊恼地对我说:“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让我想起祥林嫂。

一将军用金钱鼓励士兵赴汤蹈火,结果没人应,有人建议他用法兰西的荣誉鼓励士兵,结果应者如云。昨天复习备考到中途时,我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为十二班的荣誉而战!”结果读书的声音就大了起来。似乎好久没有对学生进行过激情洋溢的鼓动了,昨天一句话,恍惚也让我找回了当年初登教坛时的感觉。

从很深很破旧的一条小巷里忽然驶出一辆很新很亮的摩托车,令我的视觉很是惊诧了一会。

陪女儿去买衣服,想好了自己不买的,结果看中了一件碎花的雪纺裙,忍不住,又买了。记得上次,姐姐搭回一些半成新的衣服,经我和妹妹一阵挑三拣四后,还剩下一件大红的呢子没人相中,结果坐在一边静静看着的妹妹的婆母却突然开口了,说,我穿。说完近八十岁的老人家起身,将这件红呢子披上,问妹妹好看不好看,我们都说好看好看。老人家欢喜得笑了,但接着又说,还是不穿去了,怕你姐的婆母要呢。我们心下暗笑,又不是什么好衣服,还怕人家争啊。怕是老人家觉得穿去不好意思,找个托词罢了。看样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并且还老而弥坚呢。

多做事,不推诿,自然会“神明自得,圣心备焉”。办公室里,我经常去灌水烧茶,然后斟满在座老师的茶杯。改卷时,认真地改,不毛糙。组长喊登分,主动帮忙登,尽管忙忙乎乎一下午,但不抱怨。人生在世,能做事就是最大的幸福。如果觉得辛苦时,就去医院转转,看看那些身不由己的人,就觉得万事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