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车站
人生如车站,有人来,又有人走。不相识的芸芸众生,都有擦肩而过的缘分。在旅途之中,又会与多少人四目相对,却是无言,彼此都有彼此的心事,都付诸于窗外匆匆而过的风景。作者心思细腻,在旅途中,在车站里,就能衍生出这般多的人生感悟。文章如是凝练精简些会更好。问候作者,夏安!
日子过得如同白昼赶走黑暗似的静悄悄的。那年那些天真无邪的梦还是如挂在树上的绿叶一动不动,不知道那棵树上曾经驻足的鸟儿飞出去怎么还没有飞回来。落叶和秋风的梦只在一季就匆匆忙忙的消失。
倚在窗口读着冬天万木枯荣的样子,像小鸟寂寞似地用嘴翻动着羽毛如同翻动旧年挂历,凌厉寒骨的风见到故人总是一副悲悲凄凄,又怒又怨的神情。远处,传来了一袭悠扬的琴声,夕阳的余晖在琴声中拉长了颤音,停靠在站台上的列车在光影中像奔跑的巨士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蓦地,一声嘶鸣划破了静默的天空。列车在夕阳涂辉的时候缓缓地移动起来。
穿过熙熙攘攘的过道,终于,在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眼光随意在站台上浏览,就在百无聊赖时,发现车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我的心蓦然一惊。再仔细看时,那个背影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车厢里头顶上萦绕着一首歌:当列车离开陌生的城市,我听见有人欢笑,有人在哭泣……我茫然地望着车窗外一闪一闪的模糊的景物,往事也一闪一闪地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荒芜的年代,荒芜的往事。
二十岁的年龄你懂得爱情吗?也许你说懂。也许你说不懂。也许你朦朦胧胧似懂非懂。总而言之,你曾经在那个年代想象着突如其来的爱情它是怎样如蒙了轻纱的少女,盈盈地迎面而来,你是如何的猝不及防,陡的撞了一个满怀,才慌慌张张地离开。从此,脑海里总是装满了许多陌生而新奇的幻想。于是,你开始淡忘了许多不该忘记的事。也增添了许多不该想却总是偷偷想着的事。你变得,沉默、忧郁、孤僻、你把这些用一块精美的糖衣包裹起来,用淡淡的笑容装饰着心里的春天,在夜澜人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拆开绽放出夜合的鲜美而在黎明到来之前又重新闭合打造出一盒巧克力。你躲避城市的喧嚣,选择宁静。就好比选择一把檀想的梳子梳里着你零乱的头发。每一次梳理凌乱会少一点,甜美会多一份,就像苦咖啡,虽然有微微的苦,却又有纯纯的香,你舍不得割舍,不离不弃。于是,关与命运的话题,渗漏在那个年代。
车上你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是生活?”。”生活就是一条鱼喜欢上另一条鱼,他们想永远在一起”。我说。“你相信命运吗?”我被问的一头雾水,云山雾罩。命运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像传说中的仙女在我眼前飘忽不定。我调整目光惊讶地看着你。你的眼睛像一潭秋水盈盈地荡漾,有一条鱼在里面若无其事地游弋。可是,在若无其事的背后却隐藏着一道暗波,哪暗波正一波一波荡漾而来,又一波一波荡漾而去“不,不相信。”我肯定地说。心里有说不出的疑惑。我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从来不信命运鬼神之类的东西。更何况……。我从来没有人与谁探讨过命运,而这次只是一生中的唯一。命运于我眼前没有丝毫联系,我不认识他,他也不晓得我,说实话,年少轻狂的我真有点瞧不起他。
你笑了笑,不像在嘲笑我,却好像在对我说。“瞧!命运会捉弄你啊!”我也笑了笑,只是故作轻松,我不明白你如何说这样的话题。那一刻,我的笑容极不自然,像用一张揉皱了的糖纸贴在脸上似的。于是,彼此约定在下一个车站同时下车。二十年后,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等待同一次车,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
多少年之后,我知道,同一个母亲,儿女也有厚此薄彼,何况命运,同一个上帝,幸运的是宠儿,不幸的却是婴孩。你爱着的上帝,总是用正眼慰藉他的宠儿,用傲慢冷酷对视他的婴孩。一个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一个生活在冰冷的嘲笑中。
“冷吗?”这轻轻飘飘柔软似棉花团的声音从臃肿热乎乎的羊皮衣服里吐出来宛如一朵盛开的梅花。梅花在奇骏严寒的雪地里灿烂怒放,刹那间,满目生辉。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里坚持说:“不冷。”
“真的不冷吗”。我不由得自问。身体在冷空气中畏畏缩缩,衣着极其简略寒酸的我在凝滞着冷的冰凉的液体中瑟缩。我幻想着一件厚重的皮衣和许多凌乱纷飞的硬币在一块喧闹、拥挤、碰撞、倏忽间它们又突然分散像一个个严于律己的战士等待着指挥员的调遣……。皮衣、敝袍、硬币、在熙熙攘攘的空间纷涌了半日。最后,仍在光彩斑斓的气流中消失,寒风捡起我零乱的思绪,我对着深沉有着半月的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气,眼前的她瞳仁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衣着阔绰,神彩飞扬,热情的语言从热乎乎的羊皮衣服里涌出来,谛视着今夜长长的行程。
列车在狂飙的风声中喘息着慢慢地停了下来。人生在某一段时间里有一种打搭错车的感觉,那种感觉迷迷糊糊甚至有点眩晕,像被人牵了手拐骗似的,几次三番几次三番想挣脱那双无形的手,却几次三番几次三番无法解脱。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在你的身上捆绑着。你想探究,却不知在这万缕千丝之间,更是迷雾濛濛。你被缚期间不得桎梏。惨然见,只好忍气吞声,随波逐流,一次一次搭错车,一次一次满不在乎,一次一次被车门夹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一次一次不知错在哪里?一次一次被乘务小姐大声吆喝,才仿佛大梦初醒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下一盆冷水似的,急急忙忙下车,谁知已错过站台,咒骂与诅咒之间只好在空荡荡的夜幕下独自乘着夜色的孤舟走向回家的路。而家的路在墨云似的暗夜里却无法辨认,只好深一脚浅一脚踯躅前行……
……咣噹……车门开了。车上挤下一伙人,我被一伙人涌上车。车摇摇晃晃踉踉沧沧像一个醉汉。车厢里灯光昏暗,就连过道上都是东倒西歪疲惫困倦的人们,这些人被车摇晃着在迷迷糊糊的梦境中走向各自的归宿。
我靠在过道的车身上恍惚像进入梦。迎接我的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孩,我一股脑儿地把积攒的硬币和零乱的纸币摊在桌子上。顺手穿起一件飘亮柔软的皮衣兴高彩烈地走出家门。
“冷吗?”这遥远又久别重逢的问候从深远的地方柔柔地飘将过来既熟悉又陌生。。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笑得古怪笑得心酸。人生苦短,半世的光阴已去一半,忍辱负重,负债累累,这遥远的行程蹒蹒珊珊,艰辛之极,何时才放下担子,无牵无挂一身轻……。
“冷吗?”这关怀又倍至的轻音像绷紧的弹簧从对面阴暗的墙角反弹过来,重重地击在我的耳膜。我四处瞅瞅这冰冷的空间,抖抖这崭新的皮衣难为情地笑笑。人生无奈,一个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饥饿的麻雀,肚子里空荡荡的,身儿栖栖皇皇,却成天价对着一个一个美丽的晨曦嘹亮高歌,呼朋引伴。最后,在曦微的霞光中渐渐地失去了鲜艳之色,枯萎了生命之绿,干瘪瘪的像晒干的葡萄……。
“冷吗?”渺渺茫茫的人生,只有低头赶路,至于,路上的风景却无暇顾及,冷暖兴衰无所谓……。
“冷吗?”皮衣里窜起一丝温暖,身上如同燃起一堆篝火,鄙视不屑的眼神暂时被身上窜起的火苗赶进原始的子宫里,好像病毒被扔进肮脏的臭水沟里,我心有余悸。
我想象自己有一件漂亮的外衣,不求贵贱,只求宁帖,心坦坦荡荡,无需附庸,自自然然,真真切切。只需要一个自己的笼子,装下一只丑陋的麻雀。有一日,麻雀和笼子一起飞去,此地空余。
一阵杂乱无章的器物碰撞,车像打了一个寒颤,抖抖索索地停了下来。乘务员用钥匙敲打着车门,身后一阵混乱,像涌过一股潮水,脚不听使唤,向前走了几步。车门被打开,冷风从门外挤了进来,无孔不入的坏家伙吹了我一个透心凉。我脸上冰冷,低下头瞅了瞅身上单薄的衣服,回想一下梦里的情景,脸上漾起一种绯红,口中喃喃了半响,却音余微妙。
好长一段时间,我常常做着一个古怪的梦:梦中我被人迷迷糊糊牵了手,走在玲琅满目的街头,就像熟捻的电影里的一闪所有的往事都倒卷过来。好像并不是陌生的地方,一切都熟悉得井然有序,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好像前生来过,今生就一定是过客。街市上热闹非凡,这是那里呢?一时间想不起来。管他呢?我顺着思绪一路走下去,一直走到尽头放才停下来。那是事先预约的地方,我压抑了一下忐忑不安的思想,攥紧那双柔软无骨的手,走向茫茫人海喧闹的出口,近了,近了,四围的栏杆遮住了我的去路,从里面走出一个尘垢满面的老头将我拦住,好说歹说不让我过出口,无可奈何间我只好随着潜意识的指引懒懒地返回来……。
很久很久了,古怪的思想容纳着千奇百怪的念头。我幻想着远方遥远的世界,上帝我的命运之神正朝着我姗姗而来,那副面孔既熟悉又陌生。我冷漠的眼神压抑着内心深处热烈的岩浆。我沐浴在她的祥和与安静之中,像一个如饥似渴的教徒,等待主的慰藉,而心如止水。然而,等待如此漫长。仿佛几年,几十年……,止水的心情又重新沸腾。当我怎开眼睛,祥和已去,阳光已去,四周是无边的黑暗。上帝已关闭了所有的门,只剩下广漠无边的寒冷,我想走出去,走出去,不知路在何方?
列车进入长长的隧道,耳边只听见“轰轰隆隆”的地动山摇和自己孤独的叹息。长久以来,我真想把自己撕碎像一片一片狼狈不堪的乱纸屑,在天地间不停地飞舞旋转,让我的生命在不停息的运动中奄奄一息,让倔强放弃,尊严放弃,灵魂放弃,心如涅槃,像老僧入定。
我就是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静悄悄地来到这个世间,说不准那一天也会静悄悄地离去,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惆怅和缺憾深埋土地。我迷恋红尘,红尘无限,迷恋自由,自由无限。我希望有一天,金色的阳光照在我的窗前,我遥望她的影子,快乐无限。
在生活的周围,我不愿意被信任,这种信任唯恐避之不及胜之不武变做失望。我几乎习惯半真半假无可无不可地笑谈人生。这样许多时间便被荒芜。现在我几乎是坐在郊外的荒滩上,望着远处高楼林立,仿佛望见海市蜃楼一般恍惚去的是世外桃源那里天街小巷人流如织,结果,我他妈就不知不觉走过去最后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惊飞了古怪的野鸡和惊恐的麻雀。我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抖落身上的臭泥巴,才发现有人站在我面前,用鼻子扑出来“嗤嗤”地声音,讥讽嘲笑我的无能,鄙视嘲讽我的破落。我以为自己是谁,只不过一个古怪的家伙被人视作落毛的母鸡,我是逃不掉的,即使侥幸逃到天上或者钻入地狱,也会被那个如影随形的家伙追赶。
我索性不逃了,扭回头朝着来时的路大胆地走回去,原来什么也没有。我怀疑嘲笑我的家伙就是自己。我他妈的被自己的影子追赶了几十年紧张的喘不过起来,真是自欺又欺人。我自觉惭愧神色黯然。我究竟怎么啦?为什么总是吓唬自己?被自己的影子追赶了几十年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魔鬼,这个魔鬼两面三刀,危言耸听,是是而非,与我纠缠了几十年,我终于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我被自己绊倒了。一块石头。一粒沙子。一场风。一场雨。我是被自己心里的石头绊倒的,绊倒了就无论如何爬不起来,即使爬起来也是跪倒的姿势。
我终于知道。我把自己估计的太高了。其实,我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自己平凡得稀里糊涂,别人也觉得你平凡得稀里糊涂,稀里糊涂是好事,好事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坏事。总觉得自己有点了不起啦!别人也没觉得你有什么了不起。你还是你。你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你不需要改变,也没有人需要你改变。你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别人也不在乎你说什么。你只是一个渺小如蚁的人。如果有人爱惜,请君高抬贵脚。如果不抬爱,就一脚至死,也痛快之至。只因为性情的门栏太高绊倒了想进门的人,不慎也绊倒了自己。做人要低调。
生活是什么?生活就是瓷盆里的小麦粉,躺在里面一盘散撒,如果用水调和就是一块软啦吧唧的面团。用手使劲揉搓让他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就像上帝造人。什么是有模有样的生活?有模有样的生活就是:将面团放在面板上用擀面杖在上面不停地揉搓,展开,揉搓,再展开,再揉搓。一直到整快面团被擀面杖调理的服服帖帖,圆圆的铺在面板上像落在地上的月亮从里到外从边到角一样的厚一样的薄,就满心欢喜地把它一层一层叠起来,用轻巧玲珑的刀,一刀一刀均匀地切下去,横看竖看,上看下看,一样的细,一样的宽,一样样赤裸裸地暴露着身体平平静静地躺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你。
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那一块面。如果有人想要改变你,就不停地找出千百条理由,将你装进面袋,放进瓷盆,,然后为你洒水,为你搅拌,把你搞得面目全非,它还是不甘心,就把你放在面板上,用力挤,用力压,怕你看出他残暴的样子,就在你身上撒棒子面蒙蔽你的眼睛,又担心你贴在一起,就慢慢地为你整容。直到你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就扔进沸腾的开水里,把你可爱的样子煮沸的火急火燎,柔软疲惫方才捞起来,放进碗里,加上调味品,送进嘴里,嚼起来厚道,吃起来朗朗上口,才算得上他的意中人。
车缓缓地移动。人生就如车站。十岁的年龄看车站,车站里喧闹的是一世的繁华,你好奇地走进去。二十岁的年龄看车站,车站里就是一个集体的生命,你满怀憧憬看着车窗外面一闪一闪的风景,眼睛里满含着十岁年龄蕴藏着的二十岁的风景。三十岁的年龄看车站,你是繁华中沉寂的一滴水有二十岁眼睛里的风景和挂在腮上的泪在一滴一滴的落尽。四十岁的年龄看车站,你慌里慌张四处瞭望,泪干了,身体里只有满满地叹息,叹息就像路边的风景一闪而过。五十岁的年龄看车站,路过的地方你已记不清,你的记忆,只是在车上打了一个盹,前面有几个车站你毫不在意,至于风景却无暇顾及。六十岁的年龄看车站,你记得你一上车就从来没下车只有错过了车,想下车,却已错过了车,错过了车,心却在车上……。
人生如车站。两条铁轨宛如人的两只脚,载着人们走向各自的目的地。而迎面而来的的列车呢?则如人们失之交臂的初恋,她向两道彩虹永远闪耀在湛蓝的晴空。至于身边坐着的不相识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就是你一生中最亲密的亲人朋友。从车站走出去的人,又在某一天不期而遇那是你的好友。说好下次再见,以后的日子永远没见,那是与你没缘分的人,人生只能算擦肩而过。过道里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是批发市场菜市场。列车穿越的隧道是人生黎明前的黑暗。中转签证是人生的一块跳板。列车员是监督你的教练和师长。列车长是一国之长,相当于主席、中统、总裁,错过了站只是人生小小的失意。死皮害脸地逃票是游戏人生不守规矩。车票是你的身份证,兜里揣着车票别人才知道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袅袅的轻雾在车厢里弥漫,有人在喝热腾腾的牛奶。我嗅着清香的纯味看见面前的姑娘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在慢慢地品。乳白色的风衣,白色绒毛的帽子,白皙修长的手指,白色的轻雾像一层薄纱隐隐约约地遮住了她的脸庞。于是,在梦幻中,我突然回到了乡村。晨曦,踏着露水,漫步路上,肩头背着一筐采撷的青菜,青翠欲滴,晶莹剔透,顺手在路边折几枝桃花,带回家中,插一二束与瓶中或者陶罐中,三、四、日的光景,花朵会陡增五六朵,妮妮挪挪的样子,可爱之极。雾里看花,屋里看花,我出神入化的样子,侵入了淡淡的影舞,雾散了,只留下极细微的丝丝茗香。一个空荡荡的杯子,人去,杯存。我忽来忽去的思绪在时空中一颠一簸……。
“醒醒,到站了!”一双温暖的手摇晃着我的肩膀,我陡然一惊。车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的命运和生活。二十年后的某一天,我重新回到了二十年前,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醒了,只有影子在时光里叹息。
人生如车站。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烟花看尽。走的走,去的去,留的留,你来我往聚散不定。有缘的没缘的;有钱的没钱的。爱的、恨的、美的、丑的、都登上了这个大舞台。相识的不相识的都是一家人。这一家人其乐融融不论天涯不论海角相约于此粉墨登场就是为了赴约这个盛大的舞会。宴会散尽,四周沉寂下来。车站就像一个孤独的老人:在清晨在中午在黄昏在寂冷的夜晚守护着远方一盏一盏昏黄的灯,在心中盼望着一次一次的列车,等待着那些热闹的儿女们晚罢归来。不图名,不图利,只为那些陌生的回顾,相约的美好,彼此的挽留,只为一句话一种心情一个缘分抑或年轻时的繁华或暮年的苍老而等待着;只为问询一声好哪怕从此次远隔天涯;只为一句承诺与彼此相约它甘愿忍得贫穷耐得寂寞。然而,闪过的是风景,离去的已变成美好。
车站在芸芸众生之中像一个上古的智者,看着眼前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默默无语。在静静地守候中,脸上呈现出一份从容二份淡定。在萦绕的淡定里淡然出一种彼若天涯永生安好的旷古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