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的感思
母亲节即将来临,感恩母亲给我的爱,在她老去的日子里,我该奉上我的爱,告诉她妈妈,我爱你;问候作者!
马上就是母亲节了,昨夜突然想起这件事,心海里翻起层层涟漪,竟至半夜都不能成眠,母亲节,天下母亲的节日,妈妈的节日,这么多年来,我竟从未想起过在这一天为母亲做点什么或是送点什么!前几年,作为儿子的母亲,我总是会在母亲节的这天收到儿子的礼物,或一束花,或手机上一段温情的短信,或几句祝福的话语,在我,于感动中总是喟叹儿子的懂事,有几次,甚至兴奋得夜不成寐,满身满心沐浴在欢欣里的我,却浑然未觉自己也是妈妈的女儿,不经意的联想中,丝丝愧疚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久久难以平静,母亲,我今生的最亲最爱的人,给了我生命的人,扶着我成长,伴着我长大,用温暖和亲情滋润我今生的人,我怎么可以忘了感恩,怎么可以忘了说谢谢?
曾经读过洛夫的那首《母亲》的诗,诗里的母亲又何尝不就是我的母亲,母亲卑微如青苔,母亲庄严如晨曦。母亲柔如江南的水声,母亲坚如千年的寒玉,举目时,母亲是皓皓明月,垂首时,母亲是茫茫大地。
我在记忆的长路上搜寻着妈妈的足迹,那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劳累伴随了妈妈多少的奉献和付出,小时候,由于生活条件差,为了我们三个儿女的衣食住行,不知道耗费了妈妈多少的心血,买不起漂亮的衣服,妈妈就想方设法买了染料,支上一只大锅,把那些旧的,已经破洞的衣服拆了放进大锅里放上染料,染上鲜艳的颜色,然后再买了贴花,剪剪改改的,在煤油灯下为我们一个个缝上御寒的冬衣。难得一见的一碗和着肉丝的炒菜,妈妈的筷子总是在我们兄妹三人的碗里走动,弟弟那记忆犹新的话直到今天还萦绕在耳边“妈妈,这个菜你不会吃吗?很好吃的哦。”妈妈慈爱的抚摸着弟弟的头,看着我们“吃吧,好吃就多吃点,妈妈不喜欢这个味。”是不喜欢吗?一条咸瓜,一筷咸菜就着开水泡的麦饭,妈妈竟然吃得那么的津津有味。直到长大的那一天,我们才懂得了,不是妈妈不想吃,不是妈妈不喜欢那个味,而是舍不得吃,曾经偷偷地看到妈妈在那只我们吃剩下的还留有一点点汤的碗里,把麦饭放进去搅拌着再一口口吃下去,曾经听到过妈妈和爸爸的对话,爸爸嗔怪有胃病的妈妈又瘦又憔悴,爸爸要妈妈注意自己的身体和营养,妈妈对着爸爸悄悄地叮咛“小声点,孩子还小,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进孩子们的肚子里我比吃龙肉都开心啊。”那时候的妈妈是把爱拌进了孩子们的饭里,缝进了我们的衣服里啊。
长大了,我们三个孩子一个个飞出了家门,也带走了妈妈的心,妈妈幸福地笑着,笑脸带泪,慈慈地看着我们的脸,站在车站,对着车窗,一遍遍地挥手,一声声地嘱咐,记得写信,记得保暖,记得不要饿肚子,记得要晒被子,记得要——车子前行了,妈妈在晨风中亦步亦趋,追着,喊着,风,吹落了妈妈的头巾,露出妈妈染霜的发丝随着风起舞,蓦然间,大了的我们发现,漂亮年轻的妈妈也会老。
远离了家门的学校,妈妈和爸爸怕我们孤独,怕我们想家,更怕我们挨饿,做了炒面,做了小炊饼,带着大包小包,忍着晕车的苦楚,来到了学校,只是为了看一眼,只是为了见一面,放下了一切,转过身,连饭都不吃,又走了。那时候的妈妈是把心系进了思念里,放进了等待里,揉进了面饼里。
成家了,我们三个孩子也成了别人眼里的母亲,父亲,可是在妈妈的眼里、心里,我们仍然是孩子,要过冬了,妈妈蹒跚着,买了棉絮,弹了厚厚的棉花胎,买了布,做了被套,再戴上花镜,和老爸两个人凝神屏气穿着那根细细的针,再在上面一行行的缝上几路,一家家的派发,妈妈总是说,你们这些孩子睡觉不老实,我把被子多缝几路,免得一踩一个洞的开天窗。
要过年了,妈妈又忙起来了,熬了豆沙,剁了肉馅,菜馅儿,早早地预订了日子,蒸上一笼笼的馒头,再用那只篾竹的篮子,一次次,一回回地艰难地蚂蚁搬山样往家里运,走几步歇一歇,到家了,放下了篮子,汗也顾不得擦一下,气也还没有喘匀,就急急忙忙地拿起了电话,“兰啊,馒头蒸好了,刚出笼,明天来拿了去吧,趁着新鲜,好吃呢。”
听说街上流行小夹袄了,妈妈兴致勃勃地又买了布料,要为我们亲手缝制,还洋洋得意道“别看你妈我年纪大了,我相信我做的衣服绝对不亚于现成的哦。”老北京的暖鞋又成时髦了,似乎这也成了妈妈高兴的理由,她口里不无自豪地说着,“就这种鞋子竟然也成了抢手货,我替你们做,肯定比买的都好看,”就着冬日里那淡淡的太阳,七十多岁的妈妈叫着爸爸“老头子,帮个忙,把缝纫机和我挪一个地儿,”于是在喀嚓喀嚓的踩动下,妈妈做好了鞋帮,滚好了边,再用那双老茧重重、满是裂痕的手,一针针地把一双双鞋子做就,她编着指头算着,三个孩子,三个家,起码得做上九双,每家每人都得有,妈妈说,做的就是不同,厚实,暖和,实惠。这时候的妈妈啊,那爱,那情,就如那百年的老酒,醇醇的香浓中,是挥之不去的浑厚的浓重,是绵绵无尽的,涓涓流淌着的一条河啊。
记忆中的妈妈常常会流泪,小时候,想到生活的艰难,妈妈会担心地流泪,长大了,看到我们的远走,妈妈会不舍地流泪,孩子,在妈妈的心里是生了根的牵挂啊,记得有一次,清早妈妈打来电话的情景,仅仅为了一个梦,梦里的我生病了,说是生了大病,手足无措的妈妈嚎啕大哭着,心惊胆战着,吓醒的妈妈摸着哭湿了的枕头还是心事重重,直到通过电话反复证实了我的安然才扪着心,一个劲地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妈妈的爱是想不完的,是说不尽的,说她是海,却比海深,说她是天,却比天宽,妈妈的爱,有着水的连绵,有着地的温暖,有着山的坚守。妈妈的爱,有着春的温柔,有着夏的炙热,有着秋的含蓄,有着冬的深沉。
如今的妈妈已经老了,越来越多的皱纹,织就了妈妈的沧桑,越来越浓的倦容,存储了妈妈的不易,越来越深的白发,述说了妈妈的惦念。
窗外,春天的风,轻轻地抚弄着纤柔的枝丫,似是妈妈的手在我们的头上、身上停留,我且将万千的思绪做成一支康乃馨的花朵,带着我的感恩,带着我的歉疚,带着我的思念去那个生我,养我的老屋,送去一句祝福,送上一声谢谢,拉着妈妈的手,对着妈妈的耳朵说出“妈妈,谢谢你!妈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