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驿

茶籽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4-25 23:07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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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古镇有古老的美丽,同时也有现代的风景。行走在那样的地方,我想给人带来的是无限的遐想吧。

枫驿,在清朝时是一处枫林里的驿站,固得名枫驿。八、九十年代,枫驿是乡,政府机构设在此地,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后因精简机构,乡乡合并,枫驿的乡政府、卫生所、信用社都搬至别处去了。从此的枫驿,如被人掏空心肺一样,失去了往日的勃勃生机。如今,枫驿人一提起过去,总是一脸的自豪。他们总能指着某一处荒土坡,说那里曾经是医院的住院部,救了多少人;或者指着一幢破房子,说那里曾经是个人气不错的小旅馆;或偷偷地说那家新建的房子处,曾经是坟地等等。枫驿至今还原封不动的保留着一条老街。老街是一条蜿蜒的土路,宽约三米,长约五百米,街两旁都是一色青砖黑瓦的老房子,房子不分彼此的连成一体,门对着门,窗望着窗。老房子的墙面上,随意的涂满粉笔字与毛笔字,灰色的木门上,对联与门神的痕迹一年覆着一年,隐隐透着岁月的气息。如今,老街上那些房子大多已易主。他们都有了能力,在靠马路的地方建起了一幢幢小洋楼。而老房子也不会被闲置,多被大山里搬出来的人家买下或租住。大山里的人在山里住了几辈子老房,搬出来还是住老房,略不同的是,在枫驿能天天看见汽车与火车了,在商店里能随时买到油盐了,有个小病小痛的走两脚就到诊所了,对这些离乡的人来说,是最大的向往。

在老街走路,你不能一直仰着头走,因为泥巴里会时不时的凸出一些闪着亮光的黑石头,那些光都是无数的大脚、小脚擦亮的,你要是一直仰头走,有可能被绊倒。我始终认为这条街在告诉我们一个做人的道理,做人不能敖,要学会低头,这样才能顺利到达理想的终点。新街上,一幢幢闪亮的楼房暗比高低;宽阔的马路上,南来北往的汽车,吐着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小商店像疹子似的出在枫驿这条年轻的街面上。从枫驿新街进入老街,就如进入过去,时光也会回流。老街的时光会变慢,变得悠长。谁家的鸡,会当街射一堆粪,紧接着会仰天一阵高歌。一条狗,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老街上东嗅嗅,西闻闻,自在而逍遥。这里的狗见到生人来也不叫唤,它们最多用一种睥睨的眼光,轻轻地瞅你一眼。顽劣的儿童,成堆的在巷子里疯跑,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巷头响到巷尾。黛色的屋脊上,炊烟袅袅,扭着曼妙的身姿,飞向天空。在这里,你可以慢慢地走,不必担心让车,不必担心忘记电脑密码,不必担心人际的处理,在这里你可以深深呼吸那久远的味道,那是一种纯正的生活味道,它含有家禽的粪味,炊烟的辛味,潮湿的泥土味,木头的沉香味……

因为老街的街面窄,也被人称作巷。在这幽深湿润的巷子里,我在脑子里极力复原着这条街曾经的繁华。看着那布满青苔的墙面,看着那雕花的窗檐,看着那无声的烟囱,曾经熙攘的人群一下涌来,在我脑子里挤来攘去,油饼铺、铁匠铺、裁缝铺,算命的、看病的、买菜的,全都在这条老街上生动活泛起来了。

阳春三月里,枫驿被一片片黄灿灿的油菜花拥入怀中,那条纤柔的小河波光粼粼,低低絮语中诉说着枫驿的前生来世。枫驿,新旧两条街里道里,有着两种不同的生活画卷,既有生活的悠然与明净,也有生活的急促与喧哗。这种二者合一的生活环境,才能使人不会迷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