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

当我们沉湎于个人的感情纠葛，爱的死去活来天翻地覆的时候，可曾望见远方为我们操心劳索的至亲，浑浊的眸子里依旧清澈明晰的挂记。你是否在他们渐渐老去的年月里，推心置腹过半句安慰感激的言语，可念叨过他们用含辛茹苦一生交付于你的血脉深情。

——题记

经过水果摊头时，卖水果的阿姨又在唤我，“新鲜刚进的，要不要称几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我是喜欢看阿姨笑的，让人觉得有一丝暖暖的舒服，而并不像有些生意人那般虚情假意的惺惺作态。

说自己是阿姨的常客有些勉强，买她的东西不多，不过闲谈的倒是不少。阿姨也很善言，我们之间的招呼，往往淡去了利益的交织，成了心底的投缘。其实称她阿姨，并不妥帖，她也不过三十七八，习惯了这样称呼，竟也改不过口来。

那一片卖水果的很多，她占据的位置不好，生意自然冷清。一次，我无意问起，“生意不好做，怎么不干点别的？”问完就后悔了，瞥见她神色有明显的变化。正觉得尴尬，她觉察到了我的不安。叹息一声后告诉我，“老公去的早，我没有文化，体力活又做不来，家里孩子上学，只能靠这点小本买卖勉强维持。”说完后，语气突然恢复此前的爽朗，似乎还有一丝骄傲，接着说到，“家里小孩很听话懂事，有空还帮我忙，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只盼他有天出人头地，就安心了。”我看见她嘴角挂起的微笑，透露几分坚强和坦然。

心里不禁一颤，一介弱质女流，独自隐忍着生活的不幸，担当起生活的全部，需要何等的顽韧气量。我想，是孩子的存在为她撑起希望的信念，让她在风雨飘摇的绝望中拾起生的火种，点燃余年伤痕累累的残存，用热与爱温暖照亮孩子前行的路，直至灯枯油尽。

与我熟识的还有一位阿姨，无论刮风下雨，她都会在食堂前的广场支起一把雨伞，给人修鞋。和这位阿姨相识，并不是生意往来的缘故。有一回看阿姨坐在风口里发抖，关心地问了句，“阿姨，您这么冷还不回去啊。”阿姨的回答，让我觉得意外，“没事，我不怕冷。”以后看见她，总要打个招呼，慢慢就熟络起来。对阿姨的家庭环境也有了大致了解：儿子刚刚大学毕业，工资不高，想要在城里成家立业，但谈何容易。乡下农村种地没有收入，想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出来做点杂事，挣多挣少不在乎，哪怕能为孩子攒一点点也好。

看到这两位阿姨，忆起她们说的话，就会想起母亲来，想起她日渐衰老的容颜，想起她满头夹杂的白发，想起她长满老茧的双手，想起她在我愧疚满怀时说过的“这一生，不为你还为谁？”便会泪雨滂沱，那是一种窒息的疼痛和不忍。

天下母亲啊，从我们出世那天起，十月怀胎的骨血相连就注定她们为孩子耗尽一生力气的命运，是苦是甜，都无怨无悔，默默承受。活着的一天，没有自己，装的全都是对子女全部的牵挂。

执笔写下这些碎语，只是深感母爱的伟大和无私，只是感触忙忙碌碌的我们时常忽略了这人世的挚爱情亲。适逢母亲节的到来，祝天下母亲安康幸福。有空没空，都要捎个平安问候，让她眉眼多一些笑容，少一些风霜；多一份安详，少一份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