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是殇

心墨无语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4-18 11:13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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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多时候,懂得的人很少承诺,他会认真去做,但是不去承诺,因为,承诺很重,种下这个因就必须要给一个果。所以,还是多做,少承诺,不要让自己的承诺成殇。问好,作者!

不要轻易承诺!承诺——是殇!这是这两天她脑子里出现最多的句子。

其实她本不需要他的承诺的,说的更确切一些是,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会给她什么承诺。哪怕是有点点像承诺的答应。然而,就在这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他就那样反复重复着他对她的承诺。他甚至说过,他没有对单位里其他同志有过任何承诺,只是在她,他愿意给。其实,在她看来,她和他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唯一的理由是,她工作确实很出色。她这样告诉自己。他说过,之所以这两年单位连续获得了先进,之所以他能够被上级领导多次表扬,确实是她的功劳。离开了她,他不敢想有什么先进和美名。她知道,就因为这,他一再承诺,他会把她安排好。

想来,他所谓的“安排好”,在他看来,就是提拔或是把她调进单位里。尽管到目前为止,她仍然是一个借用人员,但她其实,并不讨厌这种身份,有时,她甚至有点庆幸这一点。这样她才能免去许多无端的猜忌与嫉妒。他是不了解她的。他就是觉得她是幼稚,天真,甚至有些固执。

昨天,他把她叫到他办公室。他说,你最近在干什么呢,怎么默默无闻,销声匿迹了呢?她无语。是的,最近自己是懒惰多了。整天是颓废的,消极的。她想,也许是由于身体状况的原因,也许是心情所致,但更多的是,由于他要走了。她想,他走了,一切就将结束了,工作做与不做,做得好不好,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他说的自己销声匿迹。是吧,这么久了,她压根儿就没有了以前工作的热情,一切在她看来,做与不做无所谓。只是,没有工作,就没有了与他接触的理由了,甚至连拿个文件给他看的机会都似乎没有了。整天,除了他办公室的那扇门还弥漫着他的气息外,在她看来自己已经与他隔离了三个宇宙那么遥远,遥远得近乎虚无。他说,你们坐吧。接着是,他说,你别这样消极呀,你的事情,我已经向主要领导说了,你就去***负责吧,先搞个副科,以后再慢慢来。原来,在他看来,她之所以消极,之所以销声匿迹就是为了那些什么鬼副科吧。她有点气恼,甚至悲伤,悲伤得简直想哭。其他同志来了,他说马上将要召开的一个大会,大家分头准备一些工作,她主要是起草他在大会上的讲话稿。工作布置完了,其他同志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把她叫住了,他说,你就去***负责了。她说,还是不要吧,我还是想到**局里去。他说,你不是一直想进来吗?她觉得委屈,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进来的。他说,我已经和领导说了,不能出尔反尔。她说,是,组织上已经找谈话了。他说,他们说什么?她说,什么也没说,就问了一些生平简历什么的。她说,我还是想到局里去。他说,你这个没出息的,你还这么年轻呢。再说,去局里挺难的,我得和那些分管的领导说,很复杂的。她说,我知道,难,那就算了,我还是回原单位吧,那里也挺好的。他说,你回去干什么呢?你们那个单位人太多,关系复杂,像你,回去了,别人会欺负你的。她说,那倒无所谓,你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呀。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意识到这样说有点不对,像是情人间的暧昧。她的心怦怦地跳,她看他,他一脸默然,使劲吸着烟。她说,我再考虑两天吧,如果我去,我就来和你说。如果不去,我就不打扰你。他说,去吧,这种机会不会常有的,等你年龄再大一点,你会后悔的。她笑笑,无所谓,她对从政毫不感兴趣……她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快下班了,他把又她叫到了办公室。他说,你就去负责吧,下午领导碰头就确定了,别再思前想后了,局里是去不了。她说,那就回原单位吧。他说,你真是个固执的人,我也很固执的,这件事就这样,听我的。他的脸黑黑的。她说,你什么时候走呀?他说,不是告诉你,还没定呢,也许不走。她说,你骗人,不走?你这个位置的候选人都有了,你还不走?他说,没这么容易的,哪像你的副科来的这么简单。她无语。他说,就这样,你去那里负责。她说,那里都做些什么工作呢?他说,你别管,你现在做什么还做什么。她无语。

下午,他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她忐忑地站在他面前。他没有抬头看她,他说,你的事情主要领导没有通过,领导说你还是一个借用人员,直接提拔不太妥当。不过先调进来是可以。你先进来吧?她说,不了,我回原单位吧。她也不敢看他。他抬起头,眼晴有些许红色,目光碰触那一刻,她眼里很酸。他说,别回答这样干脆,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吧。她想说,不用商量了,但是,她突然有点不忍心。他说,别这样,我不是看你确实很有才能,我不会费这些心思的。她说,我知道。他说,你再考虑吧,她说,好。她低着头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她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

晚上,他电话询问了单位一副职领导的意见。她说,我上午对他的态度太差了,他似乎很生气吧。副职说,是呀,他后来还一直和我唠叨你呢,他确实气的够呛。他说,别人是向他跑官要官买官,而你是,对他拒官,骂官。她说,我知道,下午他又说,主要领导不同意我的事,或许是他在生上午的气吧。副职说,那倒不是,这与生气无关。他对你是有承诺的。她脑子里顿时一阵嗡嗡声。是呀,他之所以这样要她去当什么副科,要调进来,就是为了兑现他的承诺——会安排好她的。哪怕是她不领情,哪怕是她和他争吵,甚至哪怕是承受那么多的压力!而她就只关心自己的情绪,只算计自己的那点喜好。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而后,她又开始有些埋怨他,尽管她知道自己纯属“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种。他为什么要承诺呢?如诺没有所谓的工作好坏,他对她是没有不同,不是吗?此刻,他甚至一定有些恨她。恨她的不近情理,恨她的自以为是,恨她的不解人意吧。她本打算再找他谈谈的。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一万年不要碰见他才好。她甚至有点盼望,盼望他明天就调走了。那么从此,她和他就算彻底结束了。哪怕,她真的回到了原来的单位,哪怕自己今后就是下岗,讨饭,那与他何干。

至于,承诺,原来已成殇!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