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桃
那一片片生长在山坡的山桃,自由自在地接受充足的阳光雨露,却因为荒芜、因为不被人注意而终不能成材,想想自己,与之是何其相似啊;问候作者!
六月的一天下午,我走出靠近秦岭山脚下的矿部大门,迎面吹来一阵阵山风,顿时把闷热的午后的那种烦闷赶走,一丝丝秦岭的山从山头吹来,让人多少感到冷飕飕的,天气好了,人的心情也就好了。矿部院子里的选矿厂的球磨机和石头,钢球的摩擦声远远的就传来轰轰隆隆的令人厌烦的巨响,让人刚刚轻松下来的心又愁怅了起来。我匆忙的吃完饭拿起一本《唐宋诗鉴》沿着弯弯曲曲的峪道里的小路穿行在山里的林荫道上。
夕阳已从山头消失,峪道里的小路上已没有一丝夕阳的余光,山风依然轻轻的吹着,一条小溪涓涓的,永远不息的从遥远的,高高的山上流下,绕过选矿厂,流出山口向北边的几十里外的黄河流去。六月份了,是各种植物长出嫩嫩的枝条的时候,碧绿的新生树叶十分茂盛的迎接风哗啦啦的笑着,多少让我升起一丝伤感。
坐在小溪旁边,心里不免觉得好像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早早的收获到果实累累好效益。可此时此刻却是漫山遍野的嫩枝嫩芽没有一点任何要收获的东西;就连山坡上那一颗颗歪歪扭扭的山桃树,除了生长出让人无法吃的野桃外,就连那些树木也净是写根本不成材的乱枝和荒芜了枝枝叶叶。刹时,我突然痛恨起来这些生长在山坡上的山桃,他们自由自在,的接受着充足的阳光雨露,接着肥沃的养水却不成材,看着这些山桃,我心里一直在想,这和当今的政府个别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待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人和事情一样,高高在上,眼睛里只有领导和他自己。
夜渐渐的昏暗了下来,小溪在苍茫的暮色里,依然欢快的,无忧无虑的,大公无私的,没有一点自私的,按照大自然留给它的规律流淌着。夜幕降临,大山里似乎突然让人觉得悲伤,凄凉了起来。远远的从选矿厂传来的球磨机的轰鸣声,似乎好像受伤的,无家可归的乞丐发出的哭泣声。我呆呆的,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小溪旁边,眼前突然一闪一闪的出现了那一排排月牙儿似的灯光,这些灯光,这种幻觉霎时把从大山里一下子带到了那遥远的陕北。
那是前年11月,矿部领导经过认真研究决定派我前往陕北榆林靖边县负责单位和其他企业合资筹集的油田。听到这个消息当时我的心情就好像刘备刚刚从曹操手里借到了5000兵马一样,狂喜得对天大笑起来。
从此自己就可以尝试一下干一凡事业的那种雄心勃勃,酸甜苦辣的滋味了。能从细小的帐目管理到生产上的生产管理和人员管理;于是,当时自己才觉得自己多么的好像这些长满山坡的山桃,经过认真的修正,管理和浇灌它才真正的发挥出它自己热和光。
一转眼,2年过去,自己也因为工作需要调回矿部,坐在山里,坐在涓涓流淌的小溪旁边,顿时觉得我2年的离开好像一下子对山桃生疏了许多,自己对秦岭山脚下的选矿厂似乎生疏得已葬失了一丝一毫的感情和理解,对于刚刚生活过的陕北土窑洞的那种感情却越来越浓厚,每当我一个人坐在陕北的窑洞里,看着南移的乌云,看着凄厉的春雨或者是那白皑皑的积雪思念家乡的浓烈的情感就会伴着风云,风雨和季节的变化而变化。2年,自己终于无法忍受对妻子,儿子的思念离开陕北回到了家乡,回来了,自己依然还是我自己;生活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天一天的来了,去了。
没有出息!想当年汉武帝来到我们潼关打猎的时候,看着漫山遍野的山桃和穿梭在山桃树小的一种“其丑无比动物,霎时,他惊呆了,这种说狗不是狗,说狼不是狼,说獾不是獾,想想,觉得心里就来气;恨恨的对身边的人喊道:“日后这鬼地方就叫‘峱’了。“是啊!自己不是荒芜了的山桃和那没有人愿意理睬的峱吗?
唉!这些又怨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