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有远方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文摘周报》上读到了一篇关于歌手高晓松的文章。大意是不要被房子困住，而应该在更广阔的空间里享受生命的过程。文中引用了高晓松的母亲所说的一句颇具哲理的话作为结尾：“生活不是眼前的苟且，生活有诗和远方”。大概正是受益于母亲的教益和影响，他们一家子目前都浪迹于世界各地，体验着与平常人无法想像更无法触及的飘泊生活。

“那是在物质高度满足之后的精神追求，于我们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在跟朋友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她如此肯定而淡定地说。朋友是位精明的中学教师，有点小资，有点自由，又有些超于普通人的独到见解和思想认识。在大多数三十几岁的女子正深陷家庭、父母、孩子、工作的重围中，四顾不暇、生死两不甘的混乱局面里，她却能用自己的聪明智慧杀出一条道路，为自己赢得许多的时间在全国各地疯跑，既饱览了名山大川、领略了风土人情，也收获了许多的人生经历。那种超然和洒脱，于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一个遥远的梦了；更不要说高晓松周游列国的经历，那更象是高高在上的行为艺术，跟我们之间相隔着几个世纪的时空。

仔细想来，朋友的说法也不无道理。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校园歌手高晓松以一首《同桌的你》征服了全国的听众，由一名学生一跃而成为当红的明星，相信收入也定是节节攀升，短短几年他已挣了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金钱，的确是有足够的资本去体验旅程的快乐了。但这是否是物质满足之后的必然归宿呢？似乎并不完全如此。放眼娱乐圈，比他红得更早，红得更长远的歌手大有人在；更不乏有出卖或制造丑闻来巩固地位者。其巩固地位的目的说白了不过是为捞取更多的金钱做准备，她们频频捞金，游走于各种名利场所，一掷千金购宅买楼，似乎永远不会感觉满足。高晓松曾经红及一时，但三五年的光阴在娱乐圈只能算做昙花一现。与那些长盛不衰的明星相比，他获得的物质财富也定是小巫见大巫了。难道他是知难而退？据说娱乐圈并不好混，古今中外常青树就没有几人。但高是以原创歌手的身份起家的，应归入实力派的一类，更何况他完全可以选择大多数明星持续走红的一贯套路——唱而忧则演！再不行，还可以制造点逸闻趣事争取眼球。但他选择了全身而退，离开公众的视线，由着性子全世界飘泊去了。看来，物质并非是选择生活方式的唯一因素。高晓松曾经是清华大学的一名教师，在清华园那浓郁的学术氛围里，他不仅学有所成，更在思想精神领域里收获颇丰。我深信他所说的“不被房子困住”的深层内因，是不被名利困住。贪婪的人即使拥有得再多，也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在名利面前，他们放不下也想不开。

回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正在被名利所困？没有房子的人想得到一套房子，有一套房子的人想再购买一套房子，有两套甚至更多房子的人想拥有豪车拥有别墅。没有职位的人想得到职位，有职位的人想要高一级的职位。关于房子，前不久在网上看到一则纪实视频，某夜某座城市的某个小区，一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坐在自家私家车头顶大声叫骂，扰得居民无法安寝。民警上前劝阻，女子更是嚎淘大哭，大骂她的好友置友情于不顾与自己的老公行苟且之事，为的就是他们家的十三套房子。十三套房子？在房价高岂的今天，好一个天文数字？拥有十三套房子的家庭想来在物质方面应该是基本满足了，却又为何横生出那么多的枝节，让人过不了一个安稳的夜？关于职位，故事就更多了。凡被查办的贪官，人们无不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经历无不有以权谋财，又以财谋权的循环往复地上升，最后坠入万丈深渊的的经典过程。这些表面上的光鲜无不是非钱即权的苟且。

那么，生活的诗意在那里呢？远方又在哪里？我们不是高晓松，高晓松的行为艺术于我们普通人只是一个优美的传说。那我们的生活是否就注定没有诗意没有远方了呢？我说，有的。诗意是一种超然的态度。平静之时的诗意可能是一种体验的获得，一种意念的顿悟；喧嚣之中的诗意可能是一次偶然的感动，一种纠结的挣脱。情侣相携相助有诗意的成份，夫妻相濡以沫有诗意的成份，朋友坦诚相待有诗意的成份，抽向一点的一缕阳光一个微笑也有诗意的成份。而远方，并不一定是时间与空间的长远，而是心境的高远，不为眼前的名利所牵绊，得意之时不恃宠若骄懂得收敛，失意之时不妄自菲薄懂得坚持。至于那些算计与斗争，已脱离正常的思想轨迹，不值得我们浪费笔墨在此大加讨论。其实，生活于每个人，无论酸甜还是苦涩，也不管你认不认可，每一个瞬间都是一种经历，一种成果。我们在这其中必然体验到生命本真的滋味。